tR杜建國竟要洪老七那把溫徹斯特,在場眾人頓時吃了一驚。
誰都知道,這把槍是洪老七的心頭肉,平日里連外人碰一下都舍不得。
怎么可能拿出來當賭注?
哪知,洪老七卻一反常態,咬著牙應道。
“好!我答應你!”
他盯著杜建國道:“三天!就以三天為限,咱們去外面林子里打獵,誰抓的獵物總重量更重,誰就贏。我贏了,你把狩獵隊隊長的位置讓給我。你贏了,這把溫徹斯特就歸你,如何?”
聽到二人的賭約,李五皺起眉頭,連忙拉過杜建國勸道:“建國兄弟,你要是想要槍,在我黑市上等幾天就行,肯定有人會賣,犯不著跟這洪老七比試!”
“李五哥,你不懂。”
杜建國搖了搖頭。
“好槍難尋啊!這溫徹斯特跟普通步槍不一樣,國內這種霰彈槍本就少見,你黑市上就算有賣槍的,多半也只是三八式、漢陽造這類常見貨。”
李五心里還有些猶豫,可轉念一想,憑杜建國的本事還怕什么打獵。
“好,那你們倆就比一場。但你可得多留心,別讓這小子耍花樣。”
話音剛落,洪老七就急著叫上兩個平日里跟他混的小弟,轉身往外走。
這倆小弟本是看在錢的份上跟著他,不在乎輸贏。
可畢竟以前替洪老七辦過不少事,此刻見他要跟杜建國賭槍,還是忍不住好心提點。
“七哥,要不這事兒就算了吧?我看那杜建國是真有本事,論打獵,說不定還真不如他。你還記得劉家村的劉鐵柱不?那可是村里摸魚的一把好手,打小在水泡子里泡大的,可先前跟杜建國比捕魚,還不是照樣輸得服服帖帖?”
洪老七卻充耳不聞,端著溫徹斯特走在前面,冷冷道:“我跟劉鐵柱不一樣,捕魚算什么本事?真到林子里打野物,還得看誰的膽量大!”
“更何況,你以為我會讓這小子這么輕易贏?”
他臉上勾起一抹陰狠的笑。
“七哥,您的意思是……”兩個小弟對視一眼,都看出了他話里的不對勁。
“這小子要是贏不了我,那最好。可他要是有半分要超過我的苗頭,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洪老七壓低聲音。
“我要讓他永遠死在洪家溝的林子里,沒人能找著!”
小弟們頓時被嚇得渾身一顫,臉色都白了:“七、七哥!您真要對他下死手?這要是被人發現了……”
“發現?”
洪老七嗤笑一聲,滿是不屑。
“這洪家溝周邊的林子,哪片不是我熟得不能再熟的?他一個外來人,還能比咱們更清楚地形?”
他轉頭盯著兩個小弟,冷冷道:“你們倆不用干別的,就幫我盯緊他的行蹤,只要有合適的機會,就立馬給我報信。到時候,老子一槍崩了他!”
兩個小弟嚇得臉色慘白。
“七哥,要不這事我倆就不摻和了,您找別人吧!”
他們打了退堂鼓。
幫洪老七干些偷雞摸狗的壞事還行,可要是鬧出人命,他倆也得跟著吃槍子,甚至被槍斃。
“你們敢?”
洪老七眼神瞬間變得狠戾,猛地舉起手里的溫徹斯特,槍口頂上其中一個小弟的太陽穴。
“都跟你們說透了,今個誰敢退出去,就別怪我洪老七不留情面!”
“這事要是成了,你們倆一人一條小黃魚。可要是不成,只能讓你們家里人來收尸。”
洪老七瞇著眼威脅。
“怎么選,你們自己看著辦。”
“七哥,我們跟您干!跟您干還不成嗎?”
兩個小弟被嚇得魂都快沒了,只好應下。
洪老七這才收回槍。
可就在這時,其中一個小弟突然臉色煞白,手指著洪老七背后,聲音發顫:“七、七哥!您快看您背后!”
“少跟老子來這套!”洪老七朝地上啐了口唾沫,壓根不信,“我一轉身,你們就想奪我的槍是吧?真當我跟你們一樣蠢?”
另一個小弟也慌了,聲音抖得更厲害:“七哥!不是,好像真有東西!”
見兩人臉色越來越恐慌。
洪老七心里終于泛起嘀咕。他緩緩轉過身,順著兩人指的方向望去。
只見林子深處,一抹灰銀色的獸毛飛快閃過,緊接著便沒了蹤影。
洪老七的心猛地一沉,眼皮控制不住地跳了起來。
“狼!狼來了!”
洪老七慌忙舉起溫徹斯特,槍口死死對準剛才獸毛閃過的方向。
他對那毛色再熟悉不過——赫然就是先前被他故意戲弄的那只狼王!
“這群畜生不是早就退走了嗎?怎么會出現在這?”
洪老七心里又驚又亂。
雖說當初故意在洪家溝附近挑釁狼群,引狼下山,本就是他計劃。
可眼下計劃得逞,他臉上卻半分喜色都沒有。
這群狼出現得太突然,離他們也太近了,剛才那距離最多不過二十米!
“七、七哥!現在該咋辦啊?”兩個小弟嚇得腿都軟了,差點沒哭出來,緊緊跟在洪老七身后。
“退!趕快退!”
’洪老七的嘴皮子都在發抖,話剛說完,身后的林子里突然傳來簌簌響動,三只灰狼猛地從樹叢里竄出,直朝幾人撲來。
沒等洪老七開槍,體型最大的那只狼已經一口咬住了其中一個小弟的脖子。
那小弟連哼都沒哼一聲,腦袋就被狼狠狠擰斷,鮮血瞬間濺了一地。
洪老七嚇得魂飛魄散,慌忙扣動扳機,可手臂卻被另一只狼狠狠撞了一下,子彈“砰”地打在旁邊的樹干上,打歪了。
他還想給槍上膛,一只銀色巨狼突然從斜刺里撲出,重重踩在他的肚子上。
巨大的重量讓洪老七瞬間喘不過氣,他抬頭望去,正好對上狼王那雙散發著幽邃藍光的眼睛。
冰冷、狠戾。
看得人發顫。
“我錯了!我錯了!”
洪老七被踩得劇痛難忍,連滾帶爬地求饒。
可狼王只是冷冷地盯著他看了一眼,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嘶吼,隨即猛地仰頭長嚎一聲。
下一秒,它鋒利的爪子直接劃過洪老七的腹部,瞬間將其開膛破肚。
鮮血染紅了地面的落葉。
不過片刻,三個人變成了尸體,逐漸變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