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不過咱可說好了。”沈延庭又恢復(fù)了痞氣。
“要是查出來啥毛病沒有,你可得好好想想,怎么補(bǔ)償老子白挨的針?”
“嗯?”
宋南枝被他牽著往里走,聞言,白瞪了他一眼。
“還用想嗎?你想要的補(bǔ)償,都快寫到臉上了。”
沈延庭扯了扯嘴角,哂笑道,“有嗎?”
宋南枝不愿意理他。
病房里。
沈老爺子的精神頭好了不少,床邊的椅子上,沈悅希正削著蘋果。
另一則,是兩個陌生的面孔。
一位是和沈老爺子年紀(jì)相仿的老頭,鬢角花白,穿了一身舊軍裝。
“老首長!”他嗓門洪亮,“聽說您住院,我可算逮著機(jī)會來看您了!”
沈老爺子撐著要坐起來,“你這老小子,怎么跑來了?”
又看向他身后,“老譚,這位是?”
“這是我兒子,來,世恒,見過沈爺爺。”
說著,譚老爺子側(cè)身讓出個位置。
宋南枝抬眼看過去,那人約莫四十出頭,比沈延庭大不了幾歲。
身材高瘦,穿了件灰色中山裝,皮膚很白,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
“沈爺爺好,家父常提起您。”
沈老爺子笑著回應(yīng),“好好,快坐下。”
譚世恒落座的時候,目光掃向這邊,掠過沈延庭,落在他身后。
四目相對。
譚世恒對她微微一笑,笑得得體。
宋南枝頷首回應(yīng),但卻覺得像偷看被抓包一樣。
后背發(fā)涼,說不出來的感覺。
沈老爺子這才注意到門口剛進(jìn)來的兩個人。
“延庭,南枝,快過來見過你譚爺爺,世恒叔。”
“譚爺爺。”沈延庭上前,伸出手,“世恒叔。”
叫叔,真他媽的別扭。
譚世恒用力握了握他的手,“沈團(tuán)長的威名,久仰。”
“過獎。”沈延庭收回手,語氣平淡。
一陣寒暄之后,兩位老爺子聊起了當(dāng)年戰(zhàn)場上的事。
譚世恒或許覺著無趣,站到了年輕人這一側(cè)。
宋南枝總覺得那道目光,時不時地落在自己身上。
她微微側(cè)身,用沈延庭的背影擋住自己。
“沈團(tuán)長的媳婦,也是海城人?”
宋南枝脊背一僵,抬起頭,勉強(qiáng)笑了笑,“是。”
譚世恒又問,“家里是做什么的?”
這個問題問得尋常,但宋南枝的指尖蜷了蜷,不知道怎么答。
宋家那爛攤子,并不光彩。
沈延庭忽然開口,“南枝父母去世得早,她現(xiàn)在是軍區(qū)的骨干。”
寥寥幾句,把該說的說了,不該說的擋了。
譚世恒的視線在沈延庭臉上停留了片刻,唇角笑意深了些。
“沈團(tuán)長,好福氣。”
沈延庭笑笑,坦然承認(rèn)。
又是一陣沉默。
宋南枝適時扯了扯他的衣角,沈延庭立刻會意。
拉過她的手,對屋里人說道,“你們先聊,我?guī)现Τ鋈ヒ惶恕!?br/>宋南枝也微微頷首,跟在沈延庭的身后。
走到門口時,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譚世恒的視線正落在她身上。
宋南枝猛地轉(zhuǎn)過頭,手指收緊。
“怎么了?”沈延庭低頭看她,眉頭微蹙。
“......沒事。”宋南枝搖搖頭,拉著他加快腳步。
“就是有點悶。”
沈延庭忽然停下來,把她拉到窗邊,伸手環(huán)住她。
“是不是被那姓譚的看毛了?”
一針見血。
宋南枝悶聲“嗯”了一下。
沈延庭冷笑一聲,“老子也看他不順眼。”
“他真是譚爺爺?shù)膬鹤樱俊彼文现闷娴貑枴?br/>年齡擺在那,當(dāng)孫子的話,倒還說得過去。
沈延庭哂笑,“譚爺爺打了一輩子光棍,哪來的兒子?”
他頓了頓,說道,“撿的。”
撿的?
那就難怪了。
宋南枝不想繼續(xù)這個話題,仰頭看他。
“延庭,別忘了咱說好的。”
沈延庭眉頭一挑,“嗯?”
“全身檢查。”宋南枝不給他抵賴的機(jī)會。
“全身?”沈延庭那股混不吝的勁又上來了。
“那方面你不是檢查過了,沒問題。”
宋南枝抬手捶他,“你正經(jīng)點。”
沈延庭笑笑,“......行。”
宋南枝眼睛一亮,怕他再反悔,拉著他就往掛號處走。
沈延庭跟在她身后半步,心里那點別扭勁慢慢化開。
原來被人管著,是這種感覺。
掛號、排隊、量血壓.......沈延庭這輩子都沒這么乖過。
宋南枝全程陪著,手里攥著他的軍裝外套。
她還會問醫(yī)生注意事項,然后認(rèn)真記下來。
那副模樣,讓沈延庭胸口發(fā)脹。
到了抽血的窗口,護(hù)士是個四十來歲的大姐。
輪到他時,“袖子挽上去,握拳。”
沈延庭照做,往邊上一瞥,發(fā)現(xiàn)宋南枝的視線不在這。
順著看過去,眼神一沉。
又是那個陰魂不散的玩意,趙景晟。
“啊!”他突然倒吸一口涼氣,“疼。”
成功吸引了宋南枝的注意,她被嚇了一跳,連忙回過頭來。
被他這么吼了一嗓子,護(hù)士拿著針管的手一抖。
不耐煩道,“同志,我還沒扎呢!”
沈延庭卻面不改色,“預(yù)感到了。”
宋南枝拍他后腦勺。
護(hù)士翻了白眼,針頭上像是積攢了力氣,對準(zhǔn)。
宋南枝下意識地別過臉,正好和沈延庭對上。
兩人鼻尖相觸。
沈延庭扯了扯唇,“扎的是我,你躲什么?”
說完,湊過來,在她唇上飛快地啄了一下。
很輕,很快,帶著他特有的煙草味。
宋南枝僵住,臉頰猛地?zé)似饋恚€真不把別人當(dāng)人。
護(hù)士手又是一抖,抽血管差點脫手,特想罵人。
趙景晟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
趙父著他的視線望過去,又看了看他緊抿的唇。
心下明了。
“景晟,你喜歡南枝那丫頭?
趙景晟沒正面回答,收回目光,“她結(jié)婚了。”
“那個就是她愛人?”趙父瞇眼看了看沈延庭的背影。
“是個軍人?”
“嗯,是個團(tuán)長。”
沈延庭已經(jīng)抽完血,醫(yī)生遞了小棉球,宋南枝替他小心按在針眼上。
沈延庭任由她擺布。
“走吧。”宋南枝正要拉著他離開。
一抬頭,正好撞上趙家父子。
她微微一笑,手下意識地挽住沈延庭的胳膊。
“趙叔叔,景晟哥。”
沈延庭被她的動作取悅了。
趙景晟扶了扶眼鏡,“沈團(tuán)長這是......病了?”
這話問得沒毛病,但沈延庭卻聽出來了別的意味。
他扯了扯嘴角,把宋南枝往身邊帶了帶。
“沒病,她不放心,非要我查查。”
宋南枝臉一熱,偷偷掐他手心。
趙景晟臉色白了白。
沈延庭見好就收,沖趙父點點頭,“先走了。”
看著他們的背影,趙父緩緩開口,“景晟。”
趙景晟抬眼。
“你搶不過的,你就死心吧。”
他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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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任由她擺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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