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臨安城已經很熱,隨著全球氣候變暖,如今的夏季的溫度一年比一年高。
幾乎除了上下班的時間,其余時間林知悠都會待在室內。
不是呆在家里吹空調,就是在醫院里吹空調,其他地方很少去。
每次最涼快的時候,就是臺風快來時,那會總能帶來一絲清涼。
辦公室里,林知悠和同事們一起吃著冰棍解暑。
“最近氣溫動不動就三十多度,太熱了。我們這種偶爾出去的都覺得熱,那些在戶外工作的人怎么受得了。”同事們同情地說道。
“是啊,所以前兩天有個熱射癥的患者被送到急診搶救。”
林知悠聽著他們的話,贊同地說道:“為了生活都不容易。”
“我看了氣象局的報道,已經有臺風生成,估計過幾天就會登陸,到時候就能涼快一點。”錢森然冷不丁地說道。
“臺風快來啦?那挺好的,至少能涼快幾天。”
“是啊,雖然也有可能會在我們省的沿海登陸,但概率不是很大。聽說風很大,要是在我們省份登陸,麻煩會大一點。”錢森然補充道。
許芳華笑著說道:“之前臺風不也說要在我們省登陸,最后還是去了隔壁省,今年估計也是這樣。我喜歡夏天不在我們這登陸的臺風,涼快還不影響工作。”
沈念刷著手機,隨意地應道:“就算不在我們沿海登陸,雨量大水汽充足也麻煩,短時強降水容易內澇,還可能引發山洪泥石流。”
“倒也是。”
大家隨意地聊著天,林知悠雖然也想要涼快點,但她還是希望盡量少點自然災害,不然身為書記的顧時硯就會很忙碌。
傍晚,林知悠從診間出來,瞧見有顧時硯的未接來電,隨后按下回撥。
電話響了很久這才被接起,顧時硯低沉的嗓音從電話里傳來:“喂,寶貝下班了?”
“是啊,剛剛有幾名患者要就診。我看到有兩個未接電話,有事?”林知悠好奇地問道。
“我在去下轄區做臺風來臨前的準備,還有些工作沒好,今晚就留在這邊不回去了。”顧時硯低沉地應道。
“聽說臺風未必在我們省登陸, 還要提前做好部署嗎?”林知悠不解地問道。
“嗯,目前氣象部門監測到的,風向還在實時改變,所以提前做好準備,免得到時候被打個措手不及,給人民群眾造成更大的財產損失。”
聽著他的解釋,林知悠理解地點頭:“原來是這樣,那你先忙工作。我在家不用擔心,你也少喝酒。”
顧時硯的聲音里噙著笑意:“都聽老婆的,別人要是說起,就說老婆有命令,不敢喝酒。”
聞言,林知悠嬌嗔地說道:“你這么說,別人會以為你妻管嚴。”
顧時硯輕笑地反問:“難道我不是?”
林知悠的唇角揚起,說他是妻管嚴吧,還真有點符合。
“好啦,你快點去忙,忙好早點休息。”林知悠笑盈盈地說道。
“嗯,等忙好后打給你。”
“好。”
結束通話,林知悠這才收起手機,雙手抄在白大褂的口袋里,邁著輕巧的步伐往前走去。
隨著臺風距離內陸越來越近,炎熱開始收斂,天氣慢慢涼爽起來。
當臺風登陸的前,臨安城開始下暴雨。
林知悠站在醫院里,看著被雨水模糊了的窗外。
“這雨好大。”林知悠看著窗外。
“是啊,我剛看了天氣,今天我們這是暴雨,臨安城還有局部是特大暴雨,這次的臺風雨量很大。”
“不僅雨量大,中心風力聽說有十六級,已經達到超強臺風的標準。雖然不在臨安城登陸,但對我們的影響還是不小。”
聽著他們的話,許芳華擔憂地說道:“雨這么大,一會回去都不方便。”
聞言,林知悠抬起頭說道:“許姐,要不一會我送你回去吧,剛好我要去超市買點菜回去。”
這兩天定時來做飯的傭人有事回老家,林知悠和顧時硯這兩天都是打菜回家。今天雨大,她便想著去超市買點菜回去煮,晚上和顧時硯一塊吃。
“可以嗎?那謝謝知悠了。”
“沒事,還算順路。”林知悠如實地應道。
手機振動響起,林知悠拿起手機,見是顧時硯的電話,按下接聽:“喂。”
“寶貝,西部爆發特大山洪,我得帶人過去,可能沒那么早回來,不用等我。”顧時硯的聲音顯得凝重,顯然事情來得很突然。
聞言,林知悠詢問道:“嚴重嗎?”
“事情有點突然,可能是基層防洪措施不夠到位,具體的情況需要過去才了解。”顧時硯低沉地應道。
“那你快去,記得一切小心。”林知悠叮囑道。
“我知道。”顧時硯說完,便匆匆地結束通話。
瞧著她的神情,同事們詢問:“是出什么事情了嗎?”
“時硯說西部發生特大山洪,情況比較緊急,他要趕過去。”林知悠如實地回答。
“西部啊,我今天看新聞的時候有注意到,今天西部12時短時強降雨達到150毫米,已經是特大暴雨的范疇,沒想到還引起山洪。”
林知悠點頭:“但愿那里的人能及時撤離,山洪挺可怕的。”
“可不是嘛。”
臨安城的暴雨還在持續,下班后,林知悠買好食材便匆匆回家。
將部分菜放進冰箱里,想著等顧時硯回來時再給他炒幾道菜。
一個人吃飯她不講究,于是便拿出電煮鍋,放了個底料后,隨便燙幾個菜吃。
就在她吃飯的同個時間,顧時硯已經在西部,跟其余領導還有基層干部一起,指揮疏散被困的群眾。
“書記,前面發生山體滑坡,好像有人員被困。”一名基層干部焦急地說道。
“你立刻帶領救援部隊第二個小隊的前去救援。”顧時硯快速地吩咐。
“好!”
顧時硯神情凝重,繼續指揮搶險工作。
一小時后,林知悠站在窗戶前,注視著窗外已經漸漸變小的雨。
看著時針已經指向八點,林知悠眉心擰起:“不知道時硯那忙好了沒有。”
興許是想到他的緣故,林知悠的胸口悶悶的,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