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硯看著紅著眼睛的洛璃,低沉地說道:“媽,你何必這樣。”
“以前是我們不好,不該一直逼著你結婚。但我們這么做的初衷也是為你好,希望你能成家立業?!甭辶n傷地說道。
顧時硯否定了她的話:“你們為我安排相親的時候,有沒想過我是不是喜歡?你們倆的婚姻過成什么樣子,難道你們希望我將來像你們一樣,跟不喜歡的人相處到老嗎?”
洛璃語塞,她想到自已失敗的婚姻。
他和顧震霆沒有愛,不離婚只是因為離婚會成為雙方家族的污點。
所以,他們只能將就地生活下去,直到死。
“時硯,我跟你媽商量過,我們可以不繼續逼你相親,也不會干涉你的感情問題,只有一個要求?!鳖櫿瘀谅曊f道,“你可以跟男的……在一起,但絕對不能娶回家,讓家族跟著你丟臉。”
洛璃附和:“不錯,我們不過問你的感情,但把男人娶回家,是萬萬不行的?!?/p>
來臨安城之前,他們倆進行了深入的交談。作為父母,他們不能眼睜睜看著顧時硯出家,因此都愿意做出妥協。
“華國不允許同性結婚?!鳖檿r硯平靜地應道,“是不是以后,只要不是跟同性結婚,無論我跟誰戀愛結婚,你們都不會反對,不再干涉?”
洛璃和顧震霆異口同聲地應道:“是?!?/p>
“就算哪天,我心血來潮,帶個你們覺得家世地位遠遠不如我們的人回家要求結婚,也不會破壞阻擾?”顧時硯順著他們的話,問道。
顧震霆正色道:“是,只要是女的,不是男的就行,變性也不行?!?/p>
聽到他著重的強調,顧時硯知道,最近的事情給了他們不小的刺激。
顧時硯沒有直接答應,面無表情地像是在思考著什么。
見他沉默,洛璃滿是不安,苦口婆心地勸說:“時硯,就算不為我們著想,你也該為你奶奶著想。她前段時間剛剛腦出血,要是知道你想要帶發修行,她的身體怎么扛得住?時硯,我跟你爸保證,絕對不會干涉你跟誰談戀愛。如果是結婚,是女的就行?!?/p>
見目的達到,顧時硯總算答應:“好,我答應。希望你們說到做到,不要對我的私人問題指手畫腳?!?/p>
“好。寺廟哪種地方不適合久待,我們現在就搬出來?!甭辶Т叽俚?。
顧時硯微微擰眉:“不用,寺廟我住得挺好的,容易心平氣和?!?/p>
“不行不行,要是繼續待下去,你又想出家怎么辦?我們現在就去搬?!甭辶睾偷卣f道,“時硯,以后你也可以跟女孩子接觸接觸。你就是平時和女性接觸太少,才會……”
顧時硯狀似隨意地說道:“以前接觸的女孩子確實少?!?/p>
洛璃抓住他的手臂:“走吧,趕緊去寺廟收拾行李?!?/p>
顧震霆也擔心夜長夢多,兩人直接拉著顧時硯,匆匆地往寺廟而去。
看著他們急切的模樣,顧時硯的腦子里閃過一個大膽的念頭。
下午四點。林知悠請假倆小時,匆匆地趕到顧時硯所在的寺廟。
“這么著急地讓我趕著來上香做什么?”林知悠雖然不解,但還是選擇聽他的。
來到寺廟,林知悠拿到免費的三支香,隨后邁過門檻。
由于還是法定假期里,寺廟里來上香拜拜的人很多。
首先來到姻緣樹下。
看著那么多的木牌,林知悠已經忘記她之前掛上去的木牌在哪里。
林知悠正想穿過姻緣樹,去大雄寶殿里叩拜時,一眼便看到人群里的顧時硯。
瞧見他,林知悠正想走上前,便見顧時硯和他身邊的女性說話。
林知悠好奇地打量,便見那中年女性和顧時硯的眉眼之間有點像。
“該不會是他的媽媽吧?”想到這種可能性,林知悠停下腳步,心臟砰砰亂跳。
停頓兩秒,林知悠收回視線,走向大雄寶殿。
見狀,顧時硯低沉地開口:“媽,我再去拜拜,一會就走?!?/p>
“媽跟你一起?!甭辶Э刹幌胱屗粋€人跟佛祖待太久,免得又萌生出家的念頭。
顧時硯沒有拒絕,同樣朝著大雄寶殿走去。
大雄寶殿里,有許多人都在那虔誠地祈禱。
顧時硯一眼便瞧見人群里的林知悠,目標明確地朝著她走去,自然地在她身側的蒲團跪下,佯裝不經意地踩住她的裙子。
洛璃和顧震霆站在一旁,一眼便注意到顧時硯身邊的林知悠。
“顧震霆,時硯旁邊的那個女孩子好漂亮,我還沒見過這么精致漂亮的女孩。”洛璃驚艷道。
顧震霆仔細地瞧了瞧:“是挺好看的,可惜時硯喜歡男的。”
“……”洛璃的心情瞬間郁悶。以前她希望顧時硯能找個門當戶對的妻子,可以在仕途上幫助他。
但現在,她只盼著顧時硯不出家能結婚,對象是女的就行。
林知悠虔誠地祈禱完畢,再深深地朝著神像叩拜。剛站起,裙子被壓的林知悠身體猛地朝顧時硯摔去。
“對不起……”林知悠下意識地道歉。
當看到對象是他,林知悠因為驚訝而呆愣住。
“抱歉?!鳖檿r硯低沉地開口,將自已的腿挪開。
聽見生疏的語氣,林知悠知曉是因為他的父母在場的緣故,禮貌地應道:“沒事。”
說著,林知悠簡單地點頭,隨后起身離開。
顧時硯站起,狀似無意地看著林知悠離開的方向。
洛璃畢竟是女人,立刻從顧時硯的眼里讀到什么,眼里帶笑地上前:“時硯, 剛才的女孩長得很漂亮?!?/p>
顧時硯難得地附和:“是不錯?!?/p>
得到答案的洛璃仿佛看到救星,歡喜地說道:“女孩子溫香軟玉,惹人憐愛,其實你也可以……”
“媽,你不是說不干涉我的個人問題?”顧時硯蹙眉。
“媽不是干涉,只是想告訴你,其實天底下那么多女孩,你也可以試著接觸……”
顧時硯嗯了聲,隨即不再多言。
“我覺得,時硯還是有機會被掰正的。”洛璃的眼里重新看到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