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配讓你生氣。”腦海里有個聲音安撫著她的情緒。
看著電梯緩緩上行,屏幕上的數字不停變化,林知悠深呼吸,讓自已冷靜下來。
走出電梯,林知悠站在那調整情緒。
兩分鐘后,林知悠揚起和煦的笑容,朝著徐麗的病房走去。
一整天的時間,林知悠寸步不離地陪在徐麗的身邊,兩人一起聊著娛樂圈的八卦。
林峰喜歡講冷笑話,逗得母子倆笑出聲。
在家人的陪伴下,林知悠忘記早上的不愉快。
由于明早要上班,徐麗夫婦便催促著林知悠早點回去休息。
于是在吃過晚飯,林知悠便回了家。
家里,林知悠坐在沙發上,四周寂靜無聲。
原本平靜的生活,因為黎曜的出現而打亂。
看到他,那些塵封的記憶一股腦兒全部涌進腦海里。
心情有些煩躁的林知悠站起身,從冰箱里拿出一罐冰可樂,咕嚕嚕地喝掉大半。
可樂的冰,讓她打了個寒顫。拿著可樂的手,不覺用力。
眼前浮現出三年前那兩個女人,當著全校師生的面,指控她是小三。
而那個曾經發誓說要照顧她一輩子的男生,卻只能低著頭,愧疚地跟她道歉。說他努力過,但無力改變。
很長的一段時間里,林知悠被人指指點點,肆意嘲笑。
臉頰火辣辣的疼,仿佛那巴掌帶來的疼,她至今都沒有忘記。
可明明她才是受害者,正當戀愛,卻因為她來自小縣城,就被拒之門外。
曾經她的手被手術刀輕輕劃傷都會心疼的男孩,卻默許他的家人,將她的尊嚴踩在腳下……
不足半年的戀愛,卻讓她心靈千瘡百孔。唯一慶幸的是,她并未愚蠢地交出身體,讓自已傷得更重。
眼睛酸澀,林知悠揚起頭,瞪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倔強地將那股情緒壓下去。
跟黎曜分手后,她再也不相信愛情,尤其是越階層的感情,更是罌粟,她不愿碰觸。
結果再次談戀愛,又是這種沒有結果的。
“男人只會影響賺錢的速度,不要把心思放在他們身上,只有事業不會背叛自已。”林知悠如實地告誡自已。
恢復上班后,吳平凡曾對她進行簡單的考核,夸獎她在家觀察的這一月時間里有好好學習,理論知識扎實,臨床能力也不錯。
距離明年四月的全國主治醫生考試還有10個多月,林知悠想著在這時間內努力提高自已的業務能力,好能一次考過。
想到這,林知悠拿出進入臨安醫院后,跟在帶教老師身邊做的所有筆記,一一地閱讀記憶。
時間滴答滴答地走著,臨近九點。門鈴聲響起,林知悠前去開門。
打開家門,只見顧時硯拎著夜宵站在門外。
“知悠小姐,你的夜宵已送達。”顧時硯醇厚的嗓音響起。
林知悠側過身,聞到從他的身上散發出的酒味,其中還夾雜著淡淡的煙味。
“忙好了?”林知悠接過夜宵。
顧時硯走進家,長腿一推,直接將大門關上。
沒有說話,顧時硯的吻先落下來。
帶著淡淡酒香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下來。
林知悠輕啟朱唇,被他掠奪著口中的氣體,纖細的腰肢被扣住,顧時硯將她按在墻上親。
漫長的熱吻在林知悠發軟的雙腿中結束。
軟軟地靠在他的胸口,林知悠呼吸微喘:“你這很好地詮釋,什么是生理性的喜歡。”
顧時硯啄了下她的嘴唇,糾正道:“身心都喜歡。寶貝,有沒想我?”
他今天很忙,一整天都在奔波,很少有休息的時間,更別提跟她聊天。
他沒發消息給他,她這小沒良心的,竟也沒主動發消息。
“沒空想。”林知悠平靜地應道。
話音落,顧時硯捏著她的下巴,抬起:“這么狠心?”
迎視著他的目光,想到黎曜,林知悠眼神清明:“領導,魚與飛鳥注定沒有結果。不論我們在一起多久,終……”
嘴唇再次堵上,修長骨感的手指懲罰似地滑進她的睡衣里,向上探索。
林知悠抓住他的手,驚呼道:“我餓了。”
聽到她的話,顧時硯不舍地放開她的唇,停留在距離它一公分的距離,威脅道:“再胡說,我就地辦了你。”
聞言,林知悠識趣地閉嘴,乖巧地點頭。
兩人一起吃過夜宵,不等林知悠開口,某人已經輕車熟路地走向洗浴間洗澡。
瞧著他那完全不見外的樣子,林知悠無聲嘆氣,重新窩在沙發里,繼續看筆記。
當顧時硯一身清爽地來到客廳時,林知悠正全神貫注地在那寫著。
在她的身邊坐下,手臂隨意地搭在她的肩膀上,看著她筆刷刷地寫著。
“這么用功?”
“是啊,我想考明年的主治醫生考試,希望能一次考過。”說話時,林知悠的眼中閃爍著光芒。
想起初見她時,她沉穩救人的場景,顧時硯好奇:“學醫不容易,你怎么會想到成為一名醫生?”
話音落,林知悠挺直腰板,眼里閃爍著璀璨的光:“因為醫生很偉大,救死扶傷,一雙手可以創造奇跡……”
原來林知悠從小就有個學醫的夢,只因曾親眼看到一名醫生利用所學的本領,將一個小孩救活,也因此拯救了一個家庭。
對她來說,醫生可以帶來奇跡。
“你也可以。”顧時硯撫摸她的頭,“將來,你也會成為一名優秀的醫生。”
注視著他的眉眼,林知悠能感受到他眼里的真摯,仿佛他就是這么想的。
“謝謝,我會努力的。”林知悠揚起頭,眼中跳動著信念。
聊好天,林知悠繼續看書。
顧時硯沒有打擾她,只是默默地陪著她。
在她覺得累的時候,為她泡一杯咖啡。
中間時,京市打來一通電話。不想打擾她學習的顧時硯走向主臥。
當他終于打好電話回到客廳時,林知悠看著筆記,看著看著睡著了。
顧時硯來到她的身邊,屈膝蹲下。
她的手里還拿著筆,眼瞼上帶著薄薄的暗影。
這兩天徐麗做化療,她一定很累。
手輕柔地落在她的發上,將她的碎發撥開,露出那張過分美麗的臉。
長得漂亮又沒背景,性格還不夠強硬,這樣的女孩很容易被人欺負。
眼前浮現出她那雙寫滿無助的眼眸,顧時硯知道,他想保護她。
將筆拿掉,動作輕柔地將她抱起,顧時硯腳步很輕得走向臥室。
將她放在床上,蓋好被子。那張素來喜怒不形于色的臉上,帶著專屬于她的溫柔。
“你想成功,那我便做你成功路上的墊腳石。晚安,我的林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