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你忠心你還收人家本源？”秦九安諷刺道。
“你不懂了，他們對我足夠忠心，我會出力壯大他們的本源，提升他們的天賦。”
秦九安眼睛微瞇，倘若如此……還真是收取忠心部下的本源比較合適。
“況且，我這人向來是要質不要量，你恐怕不知道，千年來，也有人良心上過不去，想要投入護道盟的懷抱，可惜啊，我都把他們扼殺在搖籃里了。”
妖主淡淡笑道：“而這些勢力，我都是命令妖思去抹除的，而因為這些勢力，屬于我的麾下，妖思抹殺起來，肯定沒有任何心慈手軟。”
“你說，我如果現在告訴他，當年那些勢力，其實已經準備投靠護道盟，他心態會不會崩掉？”
秦九安瞇了瞇眼，并沒有說話。
妖主見他不怕，頓時沒了幾分興趣。
“你真是個無趣的人，但你的能力的確很強。”
秦九安不置可否，轉移話題道：“既然你知道妖思是臥底，為什么不殺了他？”
“做不到啊……”
妖主竟是發出了一聲感慨：“從一年前我拒絕他搜集妖盟強者本源開始，他就已經對我設防。”
“而妖脅的實力，不足以將他抹殺，他是個很有資質的修煉者，我實在是不忍心就這樣抹除他，我想，等我妖盟贏了這一場神戰，我會再給他一個機會，讓他棄暗投明，再入我的麾下。”
即便是妖主，都認可僅有煉虛巔峰的妖思，能夠力戰天地境的妖脅！
秦九安倒是非常認同，但是能夠修行三身訣這一點，就已經足以證明妖思的天賦，不說前無古人后無來者，但在當世排進前三，絕對沒問題。
長生仙皇的三身訣修煉難度，堪稱地獄級，在整個靈界都排得上號。
“這里是你的天地內？”
秦九安抬頭看了一眼不似湛藍的天空。
“當然，我被困在這種地方，總不能讓我活在一片虛無空間里吧？即便我意識再強，也會被憋瘋。”
秦九安點點頭：“有女人嗎？”
“……”
妖主沒想到秦九安的問題如此跳躍，頓了數秒，笑道：“當然有，都傾國傾城。”
“其實我有一個問題不解，你搜集圣物，是為了開啟仙路，進入靈界突破嗎？”
妖主笑瞇瞇地看著秦九安：“當然。”
然而，聽到這個回答，秦九安卻搖搖頭：“你在撒謊。”
“何以見得？”
“你有途徑進入靈界，仙路對你來說，沒有太的意義。”
妖主啞然失笑：“我忽然不想殺你了，我想將你收入麾下，你比妖思還要優秀。”
“我是個很惜才的人，現在正式邀請你加入妖殿，我愿封你為太上長老，身份僅在我之下！”
秦九安聞言，不禁無奈一笑：“你覺得我像是那種會甘為人臣的人？”
“那也沒辦法，總不能讓你做老大吧？”妖主笑道。
“我覺得可以。”秦九安認真地點了點頭。
妖主見狀，也是面露惋惜。
“看來我是注定沒有辦法讓你在我麾下替我效力了，要親手斬殺一個你這樣的優秀英才，真的讓我非常痛心。”
“你這份痛心，留著去地獄里心疼你自己吧。”秦九安不留情地道。
妖主聞言，微微一愕，然后長嘆一聲：“真是半點面子都不給……”
砰！
兩人身上，同時爆發一股可怕氣機，將兩人間的茶桌瞬間震碎。
幽暗的山洞里。
兩位老人推杯換盞，忽然，他們同時停了下來，望向西邊。
“開始了。”
青袍老者露出一抹笑容，在他對面，一個面容英俊的青年，有著與他臉龐不相符的一種深邃目光，仿佛看盡人世百態。
星辰點點頭：“不知道能不能贏。”
“這是唯一的機會，如果輸了，我們也將徹底跟這方天地失去聯系。”
玄已神色復雜，仿佛想到了諸多往事，心里有些惆悵。
他們謀劃了如此久，就是為了那一條仙路。
所有人都以為，妖審想要開啟仙路，進入靈界，至少護道盟的人大多這么認為。
甚至連長生仙皇的弟子妖思都不清楚，其實，妖審的目的并不是開啟仙路。
而是……
摧毀仙路！
正如秦九安猜測那般，妖審根本沒想過開啟仙路，這方天地對他的掣肘，根本就不存在。
他隨時可以進入靈界，因為他直連迷失域！
世人不知道的是，這個世界，其實有兩條路通往靈界，一條是人盡皆知的仙路天梯。
一條是連接迷失域，通過迷失域進入靈界，然而這條路幾乎是死路。
而想要摧毀仙路，要滿足兩個條件。
首先，八大圣物，召喚仙路，顯化天梯。
其次，生靈之劍。
仙路堅不可摧，尋常之法，根本無法破壞，唯有生靈之劍才能夠做到。
如何打造生靈之劍？
以百萬生靈之血肉為劍身，以百萬生靈之靈妖為劍靈。
神戰的意義，就在這里！
搜集尸體，搜集元神的目的，就在這里！
靈界之人，被這方天地排斥，即便是他們這些仙皇，也無法強行干預。
他僅僅是干預了妖審的封印，讓其延后兩年破封，就已經遭到雷劫攻擊，并且受了道傷，倘若有了出手抹殺妖審的想法，妖審還沒死，他就先死了。
星辰抬手，輕輕在茶桌上一掃，頓時，茶杯里的水汽就化作了一道屏幕，顯現出來的，正是在對峙的秦九安跟妖主。
兩人皆是靜靜地看著對峙的兩人，感受到了他們身上的氣息。
“煉虛后期，天地巔峰。”
玄已郁悶地道：“如果我能出手，就妖審這只小螞蟻，我吹口氣就能滅了他。”
星辰淡淡道：“安靜看吧，我們的謀劃究竟是否成功，就看這一戰了……不過，我比較意外的還是長生仙皇。”
玄已神色一滯，然后不作聲的點點頭，其實他也意外，那位連靈界各方事都漠不關心的老前輩，居然會在意這小小一方天地的危機。
并且，居然比他們還早進行謀劃！
至少三千年前就已經開始謀劃，那時候他就派妖思進入這一方天地，進了妖殿。
……
這是一個田園鄉村，四周綠水青山。
一位白發老翁正牽著一個稚童走在田野間，忽然，老翁抬起頭，看著遠處的天邊。
此時，遠處一個少女抱著一只小狗奔過來，她走到老翁面前，脆生生道：“秦爺爺，謝謝您替我照看小弟。”
老翁笑著把他牽著的稚童還給少女，隨后和藹一笑：“東西買到了？”
“買到了，阿娘請您晚上去家里吃飯，您可不許拒絕了，不然阿娘會罵我的。”
老翁本想拒絕，聽到她這話，又是慈祥一笑。
“好，那我準時過去。”
少女頓時笑容燦爛：“您可一定要來啊！”
老翁點點頭，少女牽著弟弟準備離開：“阿宇，跟秦爺爺說謝謝。”
稚童慢慢走上前，拽住老人的褲腿，小臉上露出純真的笑容，“去家里，吃飯飯。”
老翁高興壞了，趕緊抱起稚童：“好，爺爺去，現在就去。”
少女也是無比高興。
一老一少一幼，就這樣一起回去。
路上，有在犁地的年輕人真臂高呼：“秦老，明天去我家里吃飯啊！”
“好。”老翁笑著回應。
另一邊，也有上了年紀的老翁吆喝道：“長生，你弟子什么時候回來啊，我孫女長大了，可以嫁人了。”
老翁依舊面帶和藹，笑容溫厚：“快了，就這兩年。”
“哈哈哈，真的嗎？那我得趕緊給我孫女置辦點嫁妝了。”
老翁聞言，溫聲細語的應道：“那不妥，我那弟子不成器，可配不上你孫女。”
話落，老翁對抱著小狗的少女說道：“丫頭，家里有酒不？”
“有的呀，您要喝酒嗎？父親不允許您喝酒呢。”
少女擔心道：“上次偷偷給您喝了一點酒，被他發現了，我差點被父親打。”
“哈哈哈哈，那不喝了。”
老翁說著，樂呵呵的望向天邊。
“今天天氣真好……臭小子要回來咯！”
他的瞳孔不斷變化，倒映出一方天地，看見了日月山河，望見了古今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