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主意后,“半神”的宋平安鎖定“神棄之地”,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沖了過去。
他沒有靠近那扇金色線條流動著的門,而是藏在樹的后面觀察。
這么多“觀眾”?宋平安謹慎的同時,感到疑惑。
其中一部分“觀眾”他認識,或聽宋鳶飛提起過。
“腐朽”周圣,“疾病”林小雨,“懺悔”涂山妖妖,“善惡”問心,“占卜”陳默,“歌頌”琉璃,“不死”開心……
“靈七通知了所有‘觀眾’?”宋平安眉頭一皺道,“這要是一大群‘詭異’和‘半神’插手任務,對老江很不利。”
畢竟任務中“演員”一向是弱勢一方,偶爾還會被封印實力。
“老哥,云葉音和靈七來了,還有淺夕,嘶……那是豆豆!”宋鳶飛話說到一半,語氣震驚。
宋平安也覺得不可思議,他親眼所見,江輕吞噬了豆豆。
被吞噬掉的半神,還可以復活?
搖搖頭,他否定這種想法,“可能是‘宿命’或‘羈絆’的召喚。”
“嗯……”宋鳶飛恢復冷靜,“也可能是記憶投影,靈七姐作為一尊古老半神,掌握的手段很多。”
宋平安眉毛舒展開來,“先等他們進去,我不想與他們碰面。”
突然,宋平安手臂一疼,下意識抬起,掀開臟兮兮的衣袖。
【任務中,我只有小江的視角,我會盡可能通過你,幫助他。】
這一行血字漸漸消失,又有一行血字浮現:
【小宋,我知道你承受了很多,我們會贏的,會再次相聚的。】
眼底泛紅,宋平安深呼吸,千言萬語匯聚成一句玩笑話:
“蘇姐,別一次性寫這么多字,疼啊~”
……
世界的神國里,起始小鎮。
原本沉穩且直面“世界”不甘示弱的江輕,難以言喻心中的驚訝。
他轉念一想:上次在神棄之地吃燒烤,第二天顧佑趕來,與雅雅聊了些什么?
思緒回籠,江輕凝望左邊的王守。
血一樣的布衣,黑發很長垂在后背,臉上看不出絲毫情緒。
這氣息……成神了,還不是一般的神,勉強踏足“真神級”……江輕洞察這些,心中嘀咕了一句。
靜默的氛圍維持了十幾秒,顧佑盯著“世界”的眼睛質問:
“這次任務的難度……神應該也能插手吧?”
“世界”左手揣兜,右手拿著書,默不作聲,微微抬頭看向天空。
等了一分鐘左右,淺藍色的天幕下,凝聚出一個巨大的“可”字。
可……可以的意思?真是惜字如金,多顯示一個字會死嗎?又或者是懶得與我們交流……江輕內心冷笑,不認為這是一件好事。
神可以插手這次任務,代表任務的難度,神也可能隕落。
不說別的,單單“世界”就足以碾壓或殺死除“審判”之外的所有神。
目前來看,雖然六大災厄都是守關者,但“世界”占據主導地位。
想著,江輕視線左移,與“呆呆的”王靜對上,傳音問:
“王姐,第二十四次任務,你才是守關者呀!”
呆~~~王靜兩耳不聞窗外事,仿佛睡著了。
挑撥離間失敗,江輕直接問世界:
“任務是什么?”
任務開始前,守關者都會給“演員”一些時間觀察環境。
這才過去五分鐘,江輕就迫不及待的問,令“世界”更加輕蔑。
祂第二次抬起頭,其余守關者皆是如此。
“又來?”江輕無語二字表現在臉上,“讓祂當我的守關者算了。”
天空蔚藍,白云不染,憑空落下纏繞灰色霧氣,未知材質的牌。
隔著一段距離,江輕已經看見兩個“中文”寫的字:
【奇跡。】
“奇跡牌”?雅雅告訴過我,王姐手里還有一張“新生牌”,如今“造物主”發布任務,難度肯定超越“新生牌”,呵……江輕想著。
他伸手捏住“奇跡牌”邊緣的一剎那,空白處浮現一個個血字:
【任務:創造一個古往今來最厲害的奇跡。】
【規則一:不準離開“世界神國”,不準對“守關者”動手。】
【規則二:“守關者”不準殺死任何“觀眾”,不準離開神國。】
【提示:非必要,不奇跡。】
四句話,讓江輕心頭一沉,感覺手腳與背脊都在發冷。
踮起腳尖,伸長脖子,顧佑看見第一句話就懵了:
“創造一個最厲害的奇跡?”
作為活了三千多年的神,顧佑回憶著一個個時代的奇跡。
比如有一個時代,第二次神戰爆發,“世界”耍手段,讓七大陸百億人信仰祂,單單這個奇跡就不可能被超越。
比如這個時代,洛玥通關第二十四次任務,直面“造物主”,雖然失敗了,但也逃走了。
奇跡的定義非常廣泛,在“造物主”手里逃走,怎么不算一種奇跡呢?
“這次任務有生路嗎?”顧佑一瞬間想了許多,“江輕,我說兩件事你就明白任務的難度。”
“其一,江雅雅創造了一個種族,名為‘詭異’。”
“其二,黑幕推動了數個時代的發展,讓文明毀滅與新生。”
“你必須創造一個更偉大,更強,超越一切的奇跡,不可能的。”
王守記性不好,從體內取出一本日記,看一句任務,記錄一句。
寫完后,他若有所思了一會:
“我的理解是,目前有325種奇跡,任務是創造出第326種奇跡,且最強。”
???
顧佑反駁,“你這說法不對,325種奇跡是固定的數,是十三種權柄的衍化,而十三種獨一無二的奇跡相當于核心,這屬于完整的進化路。326這個數,會打破這一體系。”
“況且‘世界’和‘審判’都做不到的事,江輕有可能做到嗎?”
“因此,我對這次任務‘奇跡’二字的定義,是不可思議。”
什么叫不可思議,死而復生就是奇跡。
但這種奇跡在真神眼里過于小兒科,誰都有死而復生的手段。
聽了兩人的念叨,江輕捏緊“奇跡牌”,眼神陰晴不定。
絕望,對,根本想不出通關的可能性。
故意針對我嗎?理論上,任務里至少有一條生路,可我完全看不出生路……要我創造一個種族?要我毀滅與新生一個時代?
呵……江輕笑了。
他唯一想到的,可能超越古往今來一切奇跡的一個奇跡是:
獨自殺死“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