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誰？”我小聲嘀咕，對那名中年大叔沒有任何印象，“媽媽的社交圈僅限于工作和家庭，幾乎兩點一線。”
“而我經常與媽媽去圖書館，這個大叔不是那里的員工……”
“戴靈。”粉色帽子雙馬尾的女孩從后面拍我肩膀，隨后習以為常的揪住我衣角。
我半側身望向粉嘟嘟的女孩，清了清嗓子，裝出大人樣，道：
“林雪，你都六歲半啦，要學會成熟……”
“成熟？”林雪呼出一口白霧，冷風中鼻尖紅紅的，軟萌的問，“戴靈戴靈，什么叫成熟？”
我雙手叉腰，仰頭并隨之閉眼，聲音嬌嬌的說，“成熟女人，先挺胸抬頭，不揪別人衣角，另外……雙馬尾不適合你，馬尾辮更好看。”
林雪委屈的“唔”了一聲，依舊緊緊抓著我的衣角。
跟屁蟲……我無聲吐槽，旋即怔了一下，趕忙回頭望去，媽媽與那名中年大叔已經不在學校門口。
“戴靈？”林雪眨了眨大眼睛，很疑惑，“戴靈～戴靈？戴靈！”
我扭頭一瞪，揚起小拳頭，“別一邊喊我名字一邊扯我衣服，揍你哈！”
林雪脖子一縮，不敢說話。
我心中暗嘆，林雪家庭條件比我家優越太多，父親是一家鐘表店的老板，母親在大廠當會計，好像……月收入超三千，具體我不清楚。
按理說，在物質條件良好的環境里長大，性格不應該自卑。
可林雪確實很自卑，只敢與我說話，面對別人，立馬低下頭，尤其面對老師，若聲音大一點，她就眼淚汪汪，要哭出來的樣子。
北風呼嘯，我打了一個哆嗦，破洞的外衣不太防風，“阿秋～”
我揉揉鼻子，“好冷啊……快進教室吧。”
說著，我牽起林雪拔涼拔涼的小手，跑進四層高的建筑。
我們的教室在二樓，班里一共三十七名學生，我一進教室，許多男生露出挑釁之色。
“幼稚。”我理都不理，牽著林雪走向第一排坐下，然后問，“算術學會了嗎？”
林雪眸光一亮地看著我，“我學會了十以內的加減，戴靈，你來考我……”
她如一個想炫技的孩子，我抿了抿嘴，“2加5加4等于幾？”
靜~~~林雪呆呆的。
授課老師踱步教室，剛才還鬧哄哄的孩子們瞬間安靜下來。
我雙手托腮，對上課沒興趣，腦海中總會浮現許多畫面：
那是不屬于這個時代的高樓大廈，那是從天而降一擊摧毀一座城市的武器，那是飛向太空名為“衛星”的物品。
那是一顆蔚藍星球，似乎叫——地球。
“戴靈！”
授課老師敲擊課桌，我飄飛的思緒中斷，抬頭對上那兇巴巴的目光，自覺地站起來，無辜的問：
“王老師，您喊我？”
王老師樣子很兇，指了指黑板，“這道題，7加4等于幾？”
“11。”我脫口而出，嘴角微不可見上揚。
“嗯？”王老師明顯愣住，“9加5等于幾？”
“14。”我一如剛才，太簡單了。
王老師升起好勝心，“3乘6等于幾。”
“18。”我淺笑著說，“老師，這題超綱了吧。”
我，戴靈，天才！
學習上，我幾乎過目不忘，理解能力也遠超同齡人。
王老師眉頭一皺，凝視我半天才舒展開來，嗓音低而不沉：
“專心上課，別分神。”
“好的老師。”我帶著歉意回復。
“嗯，坐下吧。”王老師很滿意我的態度。
左手邊，林雪像小迷妹一樣崇拜我，眼里全是“小星星”。
唉……我本想低調，奈何實力不允許。
我坐下，故意不去看林雪，心想側臉一定很帥吧。其實，我對媽媽說過，不想上學，也展現過驚人的學習天賦，可媽媽總是講：多學一些知識，以后才有大作為。
“大有作為……”我嘚瑟的情緒逐漸落下，莫名憂愁，呢喃，“那些記憶碎片，到底是什么？”
有時候，我也挺害怕，認為自已是一個怪胎，聰明的過分。我不太敢展現才華，萬一被上街區的“貴族”注意到……他們會花大價錢買下我，關在“籠子”里，成為炫耀的一件展品。
這種事，我聽很多人講過。
上學期，我還是很低調的，即使考第一名，也沒有考滿分。我后知后覺，剛才沖動了點，我才五歲半，乘法都學會，這在許多人眼里肯定是“怪物”。
對……不能當異類，會被排斥。
想著想著，第一節結束，王老師離開前，深深地注視我幾秒。
那眼神令我毛骨悚然，他不是在欣賞一名天才，而是打量一只獵物。
“戴靈，你好厲害呀！”林雪站在我身旁，手又揪住我的衣服。
我靈機一動，大聲的說，“我媽媽是圖書管理員，她上班忙，從小帶我一起去圖書館，那些叔叔阿姨一有時間就教我數學。”
門口，王老師背靠墻壁，扶了一下眼鏡，低語，“從小……？不是我想象中的天才嗎？那位大人很喜歡天才，尤其女孩……”
“一個天才女孩，可以賣一萬七千塊……記得上學期考試，戴靈考了第一，但那種考試沒什么意義……在觀察一段時間吧。”
……
我一整天待在學校，午餐只有一份土豆泥和一碗蔬菜湯，有錢家庭的孩子會帶一些食物來學校，比如林雪……
她背著一個布包，放下，取出一個盒子，打開是一塊塊熟肉，還有餅干與果醬。
離譜……天天吃肉嗎？
我有那么一絲絲羨慕，畢竟在“蔚藍城”，肉真的好貴，下街區百分之八十的家庭，偶爾才敢吃一頓肉，我家還好，一周能吃三次肉。
林雪將一半的肉放入湯里，又把剩余一半推到我面前，“肉肉。”
這個憨憨，真的憨……我吞咽口水，輕推回去，不去看那些肉。
“我在家天天吃肉，早吃膩了，你這么矮一個，多吃肉補補，盡快長高點，不然……誰你都打不過。”
今天12月27日，提前許一個新年愿望，希望我明年……
后年……十歲以后吧，能過上每天吃一頓肉的生活。
老爸，加油！
林雪笨笨的，歪頭想了會，真以為我過的生活很好，也對，這年紀誰會像我一樣去在乎別人家的生活水平。
我一定心理不正常。
戴靈，別羨慕別人，爸爸媽媽對你很好了，人要學會知足。
我安慰一下自已，低頭吃飯。
……
傍晚時分，放學后我蹲坐在學校大樓前，眺望遠方。
“幾點了……媽媽為什么還不來接我？”
噠踏，噠踏，噠踏……
“戴靈？”王老師駐足我面前，含笑問道，“你家長呢？”
……
（今天參加生日去了，現在飛速碼字中，錯別字晚點改，明天開始，每天四更，堅持兩周，把欠的補上……嘻嘻。）
（大小姐，請賜予我一天寫一百章的速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