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指笑了笑:“既然國公爺無意收留,我等自然也不會強留。既然如此,那便作罷!”
說完,六指轉身欲走。
姚小棠突然看著江上寒,可憐巴巴的問道:“可是我家一直都在這里啊,我不回這里,又能去哪里?”
江上寒輕聲道:“如今,你已經是快活樓主,一方大物。再也不是那個讓人心生憐憫的牢中少女。”
“你有了你的新家,你的新家,就是快活樓!”
姚小棠輕輕頷首:“那,我今天應該住在哪里?”
“自然是快活樓。”
“可是城中并無快活樓。”
“你忘了你說的話嗎?你在哪里,刀在哪里,哪里就是快活樓......而且......”
江上寒微笑道:“陛下與我說過,會為諸位在城中修建快活樓,雖然樓還未建,不過地方已經選好了,諸位你們可以住在那里啊。”
彩云歸氣道:“你這狗官!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那地方現在還是一片荒地,我們怎么住?”
江上寒皺眉:“原來你們快活樓的人,可以隨意辱罵長老?那我這個長老還是不當......”
江上寒話未說完,只見彩云歸臉上已經多了一個掌印。
印上只有三指。
六指淡淡道:“徒弟犯上本座回去還會教育,只是云歸話糙理不糙......”
江上寒打斷道:“前輩,您仔細想想,快活樓現在到底是主還是客?”
“晚輩也只是建議而已,晚輩覺得眾位無論做過什么有恩于靖的大事。”
“都畢竟是南國殺手出身。”
“你們不應該打擾任何人。”
“只應該去大梁城內屬于自已的地方。”
“如此才能顯示快活樓之堅心!毅力!以及不居人之下的魄力啊!”
“這才能獲得大梁城百姓發自內心的尊重啊!”
“當然為了諸位的居住環境,我們國公府愿意出三百具帳篷,兩頭烤全羊,五十只燒雞,三十壇美酒等等,解決諸位的前期問題。”
六指猶豫了一下后,點了點頭。
“好!那就這么定了!”
......
眾人又寒暄幾句后,六指等十人離去。
看著他們的背影,一向聰慧的桃珂也有些不解:“先生這是要做什么啊?”
江上雪嬉笑道:“算計人或者......殺人唄,他每次演戲最后都會有一個意料之外的人死去......”
“也是。”
“不管了,走我們繼續放煙花。”
......
......
快活樓的選址,真的是一處荒地。
這里位于兵造衙門的下游,幾乎沒有人家,只有森林破草地和幾個臭水溝子。
此時寒冬,又剛剛下過雪。
是臭水結冰,地面冰冷。
彩云歸一到地方,就皺眉撒嬌道:“師尊~這里怎么能住人啊?”
六指擺了擺手,看向姚小棠:“樓主,要不屬下帶樓中人住在此地,給你尋一處客棧?”
姚小棠搖了搖頭:“我沒有那么嬌生慣養,死人堆里我都住過,這算好的了。”
說著,姚小棠便開始搭自已的帳篷。
六指見狀一伸手,其余快活樓的諸位,便也開始搭帳篷。
......
......
就在眾人搭帳篷的時候。
一位白衣背劍人,打開了楊承啟與白袍女易一心的房門。
楊承啟見狀,向后挪了挪屁股。
被綁架這一天,楊承啟已經粗略有了了解:雖然白袍女易一心是大宗師,而那個白衣背劍的只是宗師,但是這位白衣背劍人遠遠比易一心更加可怕。
易一心是一個喜歡炫耀自已的強大的人,她更喜歡享受別人心中敬仰自已、敬佩自已、感嘆自已厲害的感覺。
比如一晚上楊承啟對于她收服沈木語等人故作夸張的驚嘆,就讓易一心十分享受。
在楊承啟生死的問題上,楊承啟也相信,只要自已有用,易一心就不會殺自已。
但這個白衣背劍人,則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人。
楊承啟相信,這個人殺死自已,不會起任何的情緒波瀾。
這個人,也從來沒有把自已當成人過。
但是現在,楊承啟竟然發現這個人臉上似乎有擔憂之色。
易一心起身:“怎么了?”
白衣背劍人道:“耶律米占應該供出來了我們抓鋪元吉的計劃,所以任務失敗了,呼延真被抓。”
易一心微微點頭:“應該不是這個原因,我計算過,就算耶律米占供出來,對方最多也就只會派出三四個人。”
白衣背劍人又道:“但是結果是對方來了上百人。”
“都是什么人?”
“護國公府的江湖人。”
“什么?護國公府的江湖人要是想阻止這場抓捕,他們需要比我們的人更早出門!”易一心皺眉道,“他們怎么可能會提前知道情報趕來?”
“不知道,我們監視護國公府的人傳出的最后一封情報,還是那些人在喝酒。”白衣背劍人道,“但是下一刻,他們就把呼延真給包圍了。”
聞言,易一心微微皺眉。
披頭散發的楊承啟輕笑道:“本王就說吧?你一定不要小瞧他。”
“那江上寒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人?”易一心轉頭問。
楊承啟搖頭感嘆:“他就不是人!他是魔鬼!”
聞言,易一心深呼吸了一口氣。
因為她甚至有些相信了這句話。
若是說元吉在東西山被救,讓她對江上寒更加重視、當成對手的話。
此時的她,甚至都有些覺得自已可能不是江上寒的對手。
因為這次抓捕計劃,是臨時修改決定的。
時辰、地點都是不久前定的。
整件事情,也就只有三個人知道。
她、白衣背劍人、行動的呼延真。
怎么可能會被江上寒提前布置伏兵呢?
“他真的是魔鬼?”
不!
圣人說過,這個世界上,就沒有魔鬼!
那就是......內鬼!
想到這里。
易一心突然看向白衣背劍人:“是你泄露了秘密?”
白衣背劍人:“不是。”
易一心嚴肅道:“這件事只有我們三人知道,呼延真被抓,我自已不會泄露,我需要你證明自已。”
白衣背劍人點頭。
隨后,白衣背劍人伸出手,對著自已的臉上一扯!
瞬間,秀發飛揚。
玉容顯現!
直到這時,楊承啟才猛然發現,這位白衣劍客竟然是個女人!
而且是一位極其美麗的女人!
楊承啟生平閱女無數,他一時之間竟然想不起來,誰能在相貌上勝過這位女劍客!
突然,楊承啟想起來了一個人。
姑姑的侍衛!
準劍仙白靈!
“你,你怎么跟飛鳥樓的白靈長的如此相像?”
兩人沒有理會楊承啟。
因為她們在見心。
良久,易一心額頭上煙白色的小花散去光芒。
“確實不是你泄露的......”
“看來,我們還是太低估江上寒了,或許他是比楊文學還要難纏的對手......”
說著,易一心又看向白衣背劍人:“對了,呼延真被抓到哪里了?有什么情報傳來?”
白衣背劍人搖了搖頭。
“沒有任何情報。”
“為何?”
白衣背劍人抬頭嘆道:“因為我們的出口,被一群人堵住了。”
“什么人!?”易一心驚聲。
白衣背劍人:“快活樓的劍仙六指,他帶著近十位宗師以及不少其他快活樓的弟子,現在就在我們的出口位置,扎起了帳篷......”
楊承啟:“......”
易一心皺眉:“他們發現我們了?”
“應該沒有。”
“那他們不住館驛客棧,在荒郊野嶺的臭水溝子旁邊住帳篷?”易一心怒怨道,“他們有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