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一字一句的說道:“來年入秋前,本宮,要南下伐棠!
本宮要親自站在快活樓!
站在南棠皇宮!
站在藥王谷!
問問她們!
為什么如此的狠心?”
白靈聽后大驚,她知道長公主對長風的情意。
但是她從未想過,長公主對長風的情意,竟然如此之深!
云鵲倒是知道的,上前一步道:“殿下,帝國南境的神武軍是鹿國公和流云侯在管著,他們都不是我們的人,您看?是否讓冠翼侯的神龍軍準備一下?”
冠翼侯是大靖圣人之下第一高手,沈木語的封號。
白靈也是聽到這句話,才知道,原來沈木語竟然是長公主的人。
而且,神龍軍作為大靖最強大的中央禁軍,肩負著保衛(wèi)大梁城與皇室的重任。
長公主竟然可以隨意調(diào)動?
那豈不是意味著,她隨時都可以威脅到皇帝陛下?
長公主聞言卻是搖了搖頭:“文圣人,我調(diào)動不了,南棠還有個假清純的醫(yī)圣呢,沈木語得負責對付她,告訴沈木語,讓他閉死關,來年夏天,就算進不了圣人境,本宮也要他能跟醫(yī)圣有一戰(zhàn)之力。”
“是,”云鵲說罷,繼續(xù)問道:“那軍隊方面?”
“神龍軍暫時不能碰,不可讓太子知道我能控制神龍軍。”
云鵲贊同的點了點頭:“那南征的事,還是讓南境的神武軍來?”
“嗯,至于神武軍的左右兩位大將軍么,你們先努力一下左將軍流云侯那邊吧,記住,還是以拉攏為主,不可威逼利誘,打南棠,本宮需要一個帥才。”
云鵲附和道:“流云侯還好說,就算我們最后爭取不來,也可以用朝堂的壓力讓他打南棠,就是鹿國公......他畢竟是越王楊承啟的人,而且跟殿下還有當年之仇,估計不會按我們的意思做的。”
長公主眼睛一瞇,不屑中帶著狠辣的說道:
“既然他蘭平章這個國公爺不聽話,那就順手把他,還有本宮那個二侄子一起收拾了吧。”
白靈在一旁默默的聽著,未敢言語。
甚至連頭都不敢抬。
不是因為長公主的權勢滔天,勢力龐大。
也不是他能隨意一句話,就給鹿國公和二皇子殿下判了死刑。
而是她想起了當年長風的一句話。
“要是真讓楊知曦當政了,就不知道有多少無辜之人被她害死了。”
白靈以前不懂,她覺得是長風看不起女人。
直到這刻,她才懂。
原來,沖冠一怒為紅顏,怒的也可以是女人。
而且,是為了心愛的男子,竟然要發(fā)動國戰(zhàn)!
她不覺得長公主此舉有多可惡。
她只是有點羨慕這樣的愛情。
就像許多年前的她,羨慕長風與醫(yī)圣那般。
她也想明白了另外一件事。
兄長白唐為何非要帶她投靠飛鳥樓。
......
神威右將軍府。
神威右將軍冷千里,是個很純粹的武夫?qū)㈩I。
家人不多,只有一個妻子,二個女兒。
此時一家四口正吃著中秋團圓飯。
看著大女兒心不在焉的樣子,冷千里皺眉問道:
“安寧,想什么呢?”
聞言,冷安寧回過神來,輕聲道:
“女兒在想,在學院時,也是這樣四個人一起吃飯,不知道他們今晚都干什么呢?”
冷千里嗯了一聲道:“我前幾日上朝看見木語,他跟我說了,你轉(zhuǎn)入了百草院?”
冷安寧點了點頭:“是,父親。”
“百草院的新院長是大將軍的兒子,叫江上寒?”
“沒錯,他很厲害,女兒跟著他學了不少東西。”
“嗯!不錯,小小年紀就能坐穩(wěn)如此位置,大將軍后繼有人了啊!不過女兒,你畢竟是他師姐,如今怎么混成了他的弟子?你爹我就給江海言大將軍打了一輩子的下手,怎么到了你這代,不但還給人家打下手,混的還不如你爹我呢?”
聞言,冷安寧身旁,冷千里的二女兒撲哧的一聲笑了出來。
冷千里的妻子瞪了二女兒一眼:
“安嵐,你笑什么笑?吃飯的規(guī)矩又忘了?”
安嵐伸著脖子憤憤道:“他們倆能議論,我就不能笑了?再說了,那江上寒說起來還跟我有點淵源呢,畢竟他可是殺了我的未婚夫蘭平濤的人。”
冷千里聞言,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摔:
“夠了!我說過多少遍了,你們只是被流云侯夫人介紹了一下,未下聘,算不上什么未婚夫,這個人你日后休要再提!”
安嵐吐了吐舌頭:“我知道~女兒是感謝那北亭侯,我本來就不想嫁給蘭老二。”
冷千里的妻子秀眉微皺,冷聲道:“好了,吃飯,食不言。”
......
晚飯過后。
冷安寧在看著天空中的月亮發(fā)呆。
安嵐悄悄的在身后拍了冷安寧一下。
冷安寧:“死丫頭,你干嘛?”
安嵐賊兮兮的說道:“姐姐,那個江上寒,就是幾個月前咱們兩個在江府門前的酒樓,看見的那位俊俏公子吧?”
冷安寧細細的嗯了一聲。
安嵐猜的確實沒有錯。
江上寒第一次來大梁城時,她們姐妹二人就在江府門前那條大街上的一個酒樓中,當初二人還針對江上寒的相貌,點評了一波。
“好啊你,冷安寧,你趁著我不在家,偷偷跑去給俊俏的小郎君做弟子去了?你們還同吃同住?”
“要死你啊!什么叫同住?我們只是在一間院子里,睡不同屋子的。”
安嵐掐著小蠻腰:“那你也是近水樓臺!我說呢,往常你總說麒麟院的面難吃,經(jīng)常跑回城里來帶我去酒樓,最近一段時間卻不回來了,原來是跟人家過上了!”
“你羞不羞啊!什么話都敢說?”
“那你敢說你不喜歡那位俊俏的小郎君?”
“不喜歡!”冷安寧白了安嵐一眼。
“好!既然你不喜歡,那我可讓母親找媒婆了,到時候別等他成了你妹夫,你后悔啊!”
“你!”冷安寧指著安嵐,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了妹妹的胸前,還不如自已一半呢,隨后微笑道:
“他看不上你,你太小了。”
“我十六了!!!”安嵐不服的說道。
“說你小就是小,連我說的是什么都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