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新方向的藍清幽沒有了之前的自閉。
雖然眼眶依舊發黑,看得出很疲憊。但看起來甚至比剛才還要精神。
而且這一次她沒有再使用那些搪瓷缸,而是直接使用了隕鐵坩堝。
雖然只有一個,但坩堝這些設備卻是能增加成功率的,可是不能被忽視掉。
哪怕她現在抱著的就是不成功便成仁的想法。
反正材料上也就這么一些,而且魔力潮汐的時間也快要結束。
沒做出來之后再想辦法就是,沒必要死磕。
當然了。
主要還是她覺得自已現在的狀態出了問題。
沒有‘人’可以連續工作這么長時間,而且還是這么高的強度。
但自已卻靠著那些屬性藥劑和古小貝的食物硬生生扛下來了,這不得不說多少有些詭異了。
所以她就想著這次做完之后就得強迫自已睡覺才行,要不然真有猝死的可能性。
抱著翠綠攪拌棒藍清幽胡思亂想間著。
從為什么自已這么精神想到要強制自已睡覺,又從強制自已睡覺想到了被強制傳送到這個魔法世界,不知道什么時候她又想到了自已第一次制作藥劑的搞笑。
說實話,現在她非常的慶幸自已當時使用的了這種能提升成功幾率的坩堝。
如果不是有阿爾伯特的這口坩堝,自已根本不可能在第一次熬制藥劑的時候就成功。
可以說是坩堝給了自已很大的信心。
說起來第一次熬制出來的藥劑還被小屏幕給吐槽了一番。
隨后這種吐槽就從來沒有停過。
想到這藍清幽微微笑了笑,全當是想起了自已的一點小小的黑歷史。
但不知怎么的,藍清幽越想越覺得有些不對勁。
倒不是說小屏幕不對勁,而是那些藥劑的吐槽。
尤其是自已后來正式熬制的第一份‘學徒級魔力藥劑’的吐槽。
上面是怎么說來著?
記得好像是說自已的裝藥量過大,而且太死板,沒有正活,很無趣。
之前看到的時候藍清幽還有些生氣,認為自已做出來的第一鍋正式藥劑被這樣吐槽有些大可不必。
但現在想想,似乎除了那一次之外,別的正式藥劑好像都沒有過?
為什么小屏幕當時會這樣吐槽。
只是因為心血來潮?
還是說在煉金學中,或者說是開發藥劑的時候就應該跳脫一點,學會整活?
藍清幽不是很清楚,魔藥學之類的書籍上面也沒有提到過這種事情。
可能是自已想多了,也可能是煞有其事。
但……似乎很有趣?
本來就對這一鍋已經沒指望的藍清幽瞬間覺得自已之前的思路打開的還不夠。
或許整活確實是一個不錯的思路呢?
于是她開始思考起了要怎么去整活。
畢竟就算是整活,在面對這么一鍋湯藥的時候也不是說什么都能往里面加的吧。
比如石頭、桌子,這肯定是不適合。
那還有什么東西能夠加入藥劑里面的?
低頭看了看自已的雙手,藍清幽猛然想到自已不也是材料嗎?
阿爾伯特當初怎么說的?
將自已的一切都賭在煉金術上,那煉金術就一定會回應你的付出?
嗯,既然是整活,那用自已當材料也說得過去吧?
而且在熬制藥劑或者魔藥的過程中本來就是無所不用其極的。
于是藍清幽拿過搗藥盅,將自已的指甲削了一些進去,又扯了幾根頭發,將其碾碎。
在制作完之后藍清幽又想到既然是整活,那為什么不玩大一點。
藍清幽扭頭看了看旁邊木桌上的那些剛才用來蒸餾的器皿。
既然魔獸的血都能往里面加,那么加入自已的血呢?
畢竟怎么說都是提升自已的天賦用的藥劑,用自已的血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吧。
更何況古時候的鑄劍大師也喜歡往自已的爐子里加這些玩意兒,雖然不是很理解其中的原理是什么,但藍清幽覺得可以一試。
一滴血大約毫升的樣子。
二十升的鍋做兩百支藥劑,那至少需要兩百滴,也就是大約10毫升的血,這倒不是很多。
于是藍清幽拿過量杯和天平,拔出月明石匕首非常冷靜的在自已的手腕上割了一刀,取了15毫升的血。
“嘶——還有點痛?!?/p>
渾身一震,倒吸一口涼氣的藍清幽立馬去除了治療藥劑給傷口倒上,然后又灌了一支,這便把沒有凝固的血倒入坩堝中。
這一刻藍清幽就感覺自已像是在做什么DNA測試一樣。
叮咚、叮咚……
隨著藍清幽的血一滴滴的滴入到坩堝內,藍清幽能很明顯的看到鍋內的藥劑正在逐漸改變著顏色。
從最初褐黃的鐵銹色漸漸變成了棕紅色又開始變淡為紫色,隨后藍色、黃色、綠色等等顏色開始交織。
這種顏色的轉換從那一刻開始就沒停過。
從沒遇到過這種情況,有些摸不著頭腦的藍清幽也不敢停,就這樣繼續攪拌著。
而隨著她的攪拌,原本單色的藥劑一下變得五彩斑斕,各種顏色交織在一起,就有一種繽紛絢麗的感覺。
“這么多種顏色攪合在一起居然不會給人一種很刺眼,或者很臟的感覺,還真是神……”
雙手抓住攪拌棒的藍清幽一邊順時針攪動著,一邊吐槽。
結果話還沒說完鍋內就猛然冒出了金色光芒。
“嗷嗚——”
被突如其來的偷襲晃瞎眼的藍清幽怪叫一聲隨后立刻閉眼,眼角淚光閃動足可見剛才的光芒對于她造成了多大的傷害。
但即使這樣,藍清幽都沒有松開自已手中的攪拌棒。
直到眼皮外那一層朦朧的光芒消失之后,她才敢微微瞇開一條縫查看情況。
現在的光芒已經消失。
坩堝中那原本應該五彩斑斕的藥水卻沒有任何的變化。
不……
應該說很奇怪。
剛才的五彩斑斕看起來很柔和,但現在的五彩斑斕看起來卻感覺很……詭異?
更像是在下水道里漂浮的油漬,只有一腳踩下去才會泛起的那種顏色。
不過無所謂。
既然都已經發光了,那至少應該也算是成功了吧?
來不及細想,藍清幽立刻戴上了自已的鑒定眼鏡看看具體是怎么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