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也覺得趙佳的行為有點異常,但沒有深想。
自己的實力在這里就是天花板,沒有誰能夠傷得了她。
如果趙佳對她有不好的舉動,自己不用抬手,分分鐘就能要了她的命。
“媽,我帶昊昊去張強那里看看,你就留在表哥家,我們很快就回來。”
趙佳擦干凈眼淚,又用自來水洗了把臉,帶著安然坐上她那輛破舊小車。
王老太有點不放心,拼命擠上車:“我也去,順便去買點米面,我們一家三口在你表哥家吃喝,也不能什么都不買。”
趙佳嗯一聲,開車往市區飛馳。
王顯家在郊區,離張強所在的小區有四十多里。
半個多小時后,車輛在某某小區外停下。
趙佳讓母親坐在車里,自己牽著安然朝小區內走。
待來到一棟樓下,指著單元門說:“你爸爸住在六樓,六零三。”
安然點頭,“我知道了。”
踩好點,母子倆返回車內。
正在這時,一名西裝革履的男子從一輛車內下來,邊往小區走邊接電話:“什么?退錢?退什么錢?小孩都被你們帶走了,又想讓我退錢?你們什么意思?”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大,“你真不知道還是裝傻?那個小孩已經被他媽媽接回家了,所以這五萬塊你必須退回來!”
“你踏馬有病吧?前天中午你們就把孩子帶走,隔一天就不承認?你們這是想空手套白狼?”男子壓低聲音怒吼。
對面開始不耐煩:“你要是不信就打電話給幼稚園,那邊都有監控視頻,還有,城堡那邊出事了,所有人都變成了石雕,連上頭都被驚動。”
“什么石雕?我怎么不知道?有視頻嗎?”
“沒有,消息被封鎖,現在我們所有業務都暫停。”
“原來出事了啊,怪不得你來跟我要錢,滾犢子吧,那可是老子的親骨肉,賣給你們五萬血虧,要不是我不方便出面,能要你們經手?”
男人接著電話,正好從趙佳的破車跟前經過,安然耳聰目明,將他說的話聽個明明白白。
扭頭看向不停顫抖的趙佳,問:“這人不會就是張強吧?”
趙佳點頭,牙齒咯咯打顫,眼里是濃濃的殺意:“是......就是那個畜生。”
安然拍拍她握在方向盤上的手,安撫道:“先平穩一下情緒,等會兒再開車。”
趙佳深深喘幾口氣,閉上眼睛,趴在方向盤上一動不動。
坐在后座的王老太不知發生了什么,連忙問:“昊昊,你媽怎么了?”
她沒有聽到外面的聲音,只瞧見張強從旁經過,正準備向外孫介紹那是他親爸,女兒就有點不對勁了。
“她休息一下就好。”安然朝已經邁進小區的男人看一眼,也有點詫異。
她以為只有黑暗時期的人才會罔顧人倫,沒想到如此繁榮的文明社會,也有人出賣親生子女。
歷史書里,把災變前的社會稱之為人類最輝煌時期,人們不缺吃喝,早早研制出長壽藥劑,讓人類的壽命增加百分之十二。
沒想到自己剛來到這里,短短一天時間,就見識了好幾起堪比基地外城的黑暗事件。
十分鐘后,趙佳神情已經恢復正常,開車去買了不少大米白面,直至把后備箱裝滿,才返回表哥家。
安然趁她與表嫂說話,自己悄悄出了院子,隱匿身形,直接朝市區飛去。
再次來到張強家,她從窗戶進入,就見兩位五十多歲的老人正帶著一名四歲左右的孩子看電視。
而張強正在屋里,跟一名美貌女人說話:“他們說昊昊被他媽接回來了,也不知真假,我想去幼稚園看一下監控。”
“不許去!”美貌女人朝他翻白眼:“又想找借口去找那個騷狐貍?她咋就這么不要臉呢?把我惹毛了,我就打電話給她老公!”
“你胡說什么?”張強皺眉道:“人家老公可比你男人有錢,她能看上我?你要是敢胡攪蠻纏,信不信我抽你?”
“你抽啊?”女人扯著男人的領帶,將臉伸到他面前:“我剛花了三十萬微調過,你要是抽壞了,就賠我一百萬!”
“行了行了!”張強將女人的臉推過去,眼里閃過一絲厭煩。
要不是這女人的爸爸在醫院工作,自己真想把她給踹了。
女人依舊不依不饒,拉著他歪纏:“我跟你一起去,要是那小崽子真的被他媽接回去了,你就把他帶回來,我爸那里有個單子,只要五以內的,人家一次給一百五十萬,到時我分你一半。”
“一百五十萬?”張強眼睛一亮,埋怨道:“你怎么不早說?”
女人嬌嗔道:“我也是剛知道,昨個城堡那邊出事了,很多單子都延遲,人家急等著要,才出一百五十萬,不然哪能給這么多?”
“那我現在就去看看。”張強重新穿上西裝,想了想,又從地上撿了一個泰迪啃過的玩具放在塑料袋里,穿鞋出去。
女人邊在鏡子邊涂口紅邊叫:“等等我呀,我們一起去......”
安然跟在兩人身后登上電梯,又跟他們一起坐進一輛寬大的豪車里。
車子沒一會兒就到了那個幼稚園,安然估算一下距離,也不過五六里。
男子在幼稚園門口打了個電話,保安便放他的車進去。
隨后兩人來到一個貼著小白兔卡通畫的辦公室。
一名三十多歲的女人從辦公桌后站起來,瞧見張強身后的女人,面上有點不自然。
但她仍然笑著請他們坐下,又給兩人倒了茶。
隱匿身形的安然趁他們說話的時機,走到辦公桌前,用手撥開園長的手機,將她這幾天的通訊記錄都查看一遍,發現就是她指使那個優優將昊昊叫出去。
而昨晚也是她讓一幫人過來,準備將昊昊一家全部帶走。
還說趙佳是獨生女,父親早亡,只有寡母,一家背景比白紙都簡單,哪怕他們全部消失,也不會有人出來鬧事。
最可氣的是,那個黑衣人居然也跟這女人有聯系。
安然取出一個手機,將這些聊天記錄一個個錄制下來。
沒多久,幾人查看完監控,張強臉色有點不好看:“昊昊明明被他們裝進行李箱帶走了,怎么忽然出現在雜物間?”
“我也感覺很奇怪。”短發園長說:“而且昨天的怪事頻發,據說有個神秘人把糧食批發市場與水果市場的貨物全部買空,還一下子全部收走。”
“這個我知道,但官方已經辟謠了,沒有這回事。”美麗女人揚著下巴道:“我的渠道比你的準確,你就不要危言聳聽了。”
園長抿緊嘴,幽怨地看一眼張強,不再說話。
張強想了想,說:“我去趙佳那里看看,如果真的是昊昊,我就把他帶回家,那個趙佳就是個廢物,連個孩子都養不好。”
說著往樓下走。
女人跟在他身后,忽然扭頭朝短發女人撇撇嘴,哼一聲,用口型說:“老女人。”
短發女人頓時臉色鐵青,噌地返回辦公室,將沾著口紅的玻璃杯摔在地上,發出一聲爆響。
忽然她直挺挺朝后一倒,腦袋重重磕在辦公桌的邊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