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似笑非笑地打量老頭:“我從小在青雀城長大,沒有爺爺。”
安守珩有點惱火,怒視三兒子:“老三,你鬧夠沒有?無緣無故殺了兩名影衛,以后誰還敢為我安家所用?”
“我鬧什么了?”
安如沐沉著臉,望向藏在老頭身后的安子墨:“我不過為我自已報仇罷了,在您眼里怎么就成了胡鬧?當初給我下毒,還派人殺死我女兒的,可是您的親親二兒子啊。
對了,還有你的親孫子,他明知囡囡是我女兒,卻屢次下手暗害,要不是我的囡囡命大,她早就沒了。”
安子墨一聽這話,差點驚叫,努力將腦袋貼在祖父的后背上。
安守珩閉了閉眼,悄悄丟給安子墨一個傳送石,抬眸望向三兒子:“如沐,你已經打傷你二哥了,還想怎樣?
而且子墨還是個孩子,年少無知做事欠妥,我自然會好好教育他,你跟他計較什么?”
“在您眼里,安如裴與安子墨永遠都是孩子,他們對手足親人做的惡事都可以原諒,既然如此,您也能原諒我的吧?”
安如沐再次施展靈魂焚燒,瞬間點燃安子墨。
“啊啊啊啊~”年輕姑娘瞧見哥哥被黑色火焰點燃,嚇得失聲尖叫。
安守珩頓時明白,之前二兒子身上的火焰也是三兒子搞出來的。
“你、你怎么會有這么邪惡的技能?還不趕緊住手!”
老頭大聲咆哮,卻不敢靠近那團黑焰。
安如沐見差不多,一個念頭之后,就將技能撤回。
再看安子墨,全身衣物完好如初,只是沾了點灰塵,就是神情木訥,癡呆呆坐在地上,與他父親一個模樣。
“哥!哥你怎么了?”年輕姑娘不住拍打安子墨的臉,試圖喚醒他。
這下,所有人都對安如沐退避三舍,連楊基地也如同鵪鶉般縮回五號樓。
安守珩抖著嘴唇查看寶貝大孫子,心里有恐懼,也有說不清的情緒。
“安如沐!你這個......”老頭終究沒敢罵出聲,閉上眼,慢慢緩解怒火。
安然見報了仇,轉身繼續投喂浮空獸。
她本想采集出老頭的晶核,但想到他是老爸的親爹,便沒出手。
瞧見張澤鬼鬼祟祟過來,指了指還沒被浮空獸吸收完的魔晶,說:“你也去吸收。”
張澤眨巴下眼,顛顛地爬上老二的脊背,將手放在巨大的魔晶上。
“小安,原來那幾個是安叔的仇人啊,我還以為他們是安叔的家人,就讓食堂準備了很多好菜。”
張澤偷偷瞄一眼下方的安如沐,低聲說:“小安,這幾人是基地長領來的,他們說來尋找失蹤的三兒子,還拿出照片與視頻,所以基地長就......你懂的。”
安然咧咧嘴:“他們不是來找失蹤的兒子,估計是想讓三兒子消失的。”
張澤嘖嘖兩聲,搖搖頭,將兩只手都摁在發光魔晶上。
“行了,你已經吸收好了,現在下去吧。”安然見他屬性欄出現免疫石化技能的詞條,便立刻趕人。
張澤撓撓頭,只好跳下浮空獸的脊背。
不久,小冰就將一整顆魔晶啃光,身軀再次增大一圈。
安然又取出兩顆后天境的魔眼葵魔晶,繼續讓它啃噬。
又用腕表招來寧梅與宋大海,讓他倆也來吸收。
這些魔晶內的魔氣已經被她采集出來,低階異能者靠近吸收,并不會被污染。
之后就是老張與他閨女張小璐,包括宋大嫂與葉氏姐弟,都獲得了免疫石化的能力。
等她把自已得到的魔眼葵魔晶全部投喂給小冰后,它的身軀已經膨脹至二百多米。
這么巨大的面積,完全可以承放下整個五號樓。
可惜她不知如何搬挪,否則現在就動手試試了。
“咦?我怎么感覺涼嗖嗖的?”張澤朝天空望一眼,縮了縮脖子。
他總覺得有什么東西朝自已掃視,不由裹緊身上的棉襖。
五號樓外,安守珩與三兒子對峙片刻,啟動傳送石準備把二兒子與大孫子大孫女送走。
結果傳送石剛亮起,忽然被什么東西掐斷。
三人猛地砸到地面上,將地面炸出一個三四米寬的大坑。
安如裴父子與女兒當即不省人事,連安守珩也被這巨大的力道給震得全身骨折。
好在他有木之靈這個治愈技能,立刻施展出來,給自已與三個心肝寶貝療傷。
安如沐默默注視幾人片刻,對閃亮與楚嚴說:“把他們送回一號樓。”
二人答應一聲,叫來幾名隊員,將四人抬去一號樓,丟在一間屋子里。
閃亮還好心地找來幾床黑乎乎臟兮兮的棉被丟給他們:“天氣冷,安叔擔心你們凍著,讓我送幾床棉被。”
安守珩朝棉被瞥一眼,心中怒火騰起。
好不容易恢復一點力氣,他立刻給大兒子發消息:“你三弟打傷老二與子墨,趕緊派人過來把他們接回去......”
大兒子安如嶠只回復三個字:“知道了。”隨即掛斷通訊。
老頭話還沒說完就被大兒子掛斷通訊,頓時更加憤怒,再次撥打回去,怒聲狂吼:“安如嶠!你急著投胎吶?”
“還沒到時候。”安如嶠淡聲回復:“您有什么事趕緊說,耽擱久了我怕來不及派人過去營救。”
“孽障!我怎么就生出你們這幾個狗東西?”老頭氣的七竅生煙。
安如嶠:“這要問問您自已了。”
老頭:......
扭頭瞧見三兒子端著一只碗走進來,他立刻閉上眼。
安如沐將碗放在他身邊,輕聲說:“爸,雖然您一直不怎么待見我,但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您受苦,這碗藥可以療傷,您就喝了吧。”
“滾!”老頭暴起,手臂一揮將碗打飛。
安如沐默默注視他片刻,輕輕笑了下:“爸,如果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是我,你還會這么憤怒嗎?”
“你說呢?”老頭眼里含怒,“你們都是我兒孫,我能怎么辦?親手殺了嗎?”
安如沐垂眸打量老頭:“爸,我再問一句,您知道二哥一直給我下藥的是吧?您為什么不阻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