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李大炮面不改色,內(nèi)心在此刻強硬無比。
這個回答,讓老人家他們臉色頓時大變。
辦公室的氣氛,再次壓抑透頂。
如果他剛才說“跟自已沒關(guān)系”,老人家他們哪怕再懷疑,也會選擇相信。
不光是因為“老首長兒子”這個身份,最要緊的還是他那個“東大核兵”的頭銜。
結(jié)果他來了句“我不知道”,擺明了就是告訴老人家他們:“是我干的,但我不承認。
沒有證據(jù),誰也不能把這事壓在我頭上。”
隨后,李大炮低下頭,把槍械推到一邊,小心翼翼地往外掏資料。
“小櫻花從東大搶了數(shù)之不盡的資源,欠了咱們幾千萬條人命,這些罪行,是個東大人就忘不了。
冬京、名古屋加起來死的雜碎,連咱們的十分之一都不到,有啥大驚小怪的。
老人家您也說過,東大是給他們定規(guī)矩的,不是跟著他們的規(guī)矩走。
眼下,有了這些東西…”聲音頓了頓。
李大炮眼神堅定地抬起頭,語氣變得愈發(fā)強硬,“咱們東大的發(fā)展速度,簡直可以說插上了翅膀。”
“嗯?”老人家點煙的動作一停。
“這是?”翔老拿起幾張圖紙,仔細翻看。
“你小子認真的?”老首長心頭一震。
“電子計算機?”程橫大將懷疑自已眼花了。
“啪…”
李大炮順手摸起桌上的煙,自個兒點上,狠狠嘬了口。
“左邊這些,是那三把槍跟一款火箭炮的生產(chǎn)圖紙。
中間這些,是氧氣轉(zhuǎn)爐煉鋼技術(shù)圖紙。
最右邊這些,也是最重要的,是一種小型電腦的生產(chǎn)圖紙跟零件生產(chǎn)工藝。
全都是增強國運,縮短咱們跟老米發(fā)展距離的好東西。”
程橫作為黑工大的校長,太明白這些東西的份量了。
他激動地身子發(fā)抖,眼里放光,“李大炮,這東西你從哪搞來的?
踏娘的,你比李云龍那小子能耐多了。”
“炮筒子,那個氧氣轉(zhuǎn)爐煉鋼技術(shù),是不是漢斯貓剛投入使用的那種?”翔老緊緊攥著手里的圖紙,語氣有些迫切。
李大炮點點頭,“對,就是那個。
這玩意兒比咱們現(xiàn)在的平爐煉鋼技術(shù)強了不是一星半點兒。
最重要的一點…產(chǎn)量至少能增加10倍。”
“大炮,這個不可能夸大其詞。”老人家眼神鋒銳,臉色變得無比嚴肅。
老首長沒有言語,只是那脊梁,挺得如同長槍,氣勢驚人。
李大炮眼神鄭重,語氣堅定,“老人家,程大將在這,您應(yīng)該問問他。”
程橫仿佛沒有聽到幾人的對話,依舊不停的翻閱著計算機的圖紙,嘴里還喃喃自語著:“沒想到計算機還能設(shè)計的這么小,真是開了眼了…”
武裝帶也挨了,東西都已上交,該說的話也講的差不多,李大炮想回去睡一覺。
沒轍,名古屋之行,他的精氣神差點被榨干,根本就不是睡一夜就能養(yǎng)過來的。
“幾位首長,你們慢慢看,”他打了個哈欠,提出告辭,“沒事的話,那我就先回了。”
“御龍,翔玉,你倆還有要說的沒?”老首長把自已的軍裝脫下來,扔給李大炮。
翔老搖搖頭,重重的拍著功臣的肩膀,“炮筒子,你可是立了大功啊。”
老人家走上前,給功臣整了整軍帽,“小娃娃,你有沒有什么要求啊?
說出來聽聽,看看我們能不能滿足你。
雖然你總是惹禍,但那顆心吶,始終是紅色滴嘛。”
聽到這話,李大炮來精神了。“老人家,您不騙我?”
“說說看嘛。”
結(jié)果,他一開口,語不驚人死不休。
“我想把那兩塊木頭劈了燒火。”
空氣,就跟突然凍住了似的。
可程橫卻依舊兩耳不聞窗外事,恨不得一口氣把計算機的資料看完。
老首長率先反應(yīng)過來,卻反常得沒有大動肝火,“因為啥?”
翔老有些頭大,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老人家慢慢點上煙,眉間充滿思索,“大炮,你膽子不小啊。”
李大炮慢慢套上老首長的上衣,聲音冷得像冰碴子,“那兩塊木頭擋了路。
不是擋我的路,是東大的路。”
他扣好最后一顆紐扣,領(lǐng)章上的G徽格外醒目。
隨后,他朝著老人家他們敬了個禮,轉(zhuǎn)身離去。
“砰…”門被輕輕關(guān)上。
老人家他們回過神,臉色沉重。
一時間,屋里只剩下翻閱紙張的“嘩啦”聲。
良久,老首長走到窗口,拿起望遠鏡,朝大門望去。
只見李大炮給哨兵班長遞了根煙,笑著聊了幾句,一偏腿就跨上那輛二八大杠,慢悠悠地騎走了。
“御龍,Q桿子得緊緊攥在手里。當年反WJ的教訓(xùn),可還歷歷在目呢。”
翔老慢慢整理著桌上的資料,語氣有些沉重,“人心難測,不得不防啊。”
老人家把煙頭碾滅,聲音聽不出情緒,“放心吧,真要到了那一步,斬馬謖的決心,我還是有的……”
出了總后勤,李大炮把二八大杠蹬到一個沒人的地方,取出淬體酒就是猛灌。
身上被老首長抽的少皮無毛,慘不忍睹,必須得趕緊收拾收拾。
要不然,等晚上回家,安鳳看到他遍體鱗傷,得心疼死。
“咕咚…咕咚…咕咚…”
幾大口淬體酒下肚,他的身體開始發(fā)癢,慢慢愈合。
“統(tǒng)子,我的傷好了沒?”
【爺,好了好了,我奶肯定看不出來。】
“唉,可算是把這關(guān)熬過去了。”
李大炮嘟囔著,打著酒嗝,二八大杠被他騎得七扭八歪。
路上,他看著磚墻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標語,瞅著路人那一張張蠟黃臉,心里突然躥上一股邪火。
“光靠開會、批評頂個屁用?有那個工夫還不如多下去走走看看…”
等他一路尋思,騎到軋鋼廠的時候,正好趕著上午下工的點兒。
李大炮趕忙把車停在崗?fù)ぃゎ^就朝宣傳科跑。
也許是心里事兒太多,沒留意周圍。
剛拐到廠區(qū)的主干道,一個豐滿的身影結(jié)結(jié)實實撞進他懷里。
緊接著,尖叫聲差點壓過大喇叭。
“啊,耍流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