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鳳的身影婀娜多姿,引人注目。
金寶瞅了一眼,就趕忙低下了頭。
這可是未來的大嫂,借他八個膽也不敢瞎瞅。
“嫂子,畫就在屋里。您慢慢看,我就不進去了?!?/p>
安鳳回頭秀眉微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懶得再搭理他。
但金寶這嗓門有點大,整個中院的人幾乎都聽到了。
“哪個殺千刀的在那嚎喪,有病?。俊辟Z張氏一把扔下‘把玩兒’的鞋墊,“咕咚咕咚”地跑了出來。
“嫂子?這聲音咋這么熟悉?”一大媽放下手里的針線,悄悄推開屋門,探出半個身子張望。
剛跑進中院的三大媽死死盯著跨院里那歡快的年輕身影,老臉耷拉下來?!霸撍赖暮偩?/p>
看到幾個指指點點、交頭接耳的老娘們,金寶的眼神有些不善,嘴里喃喃自語著:“你們千萬別亂來,要不然,我會打死你們…”
跨院里,安鳳步履輕盈,像只歡快的小鹿般四處打量。
這里看看,那里瞧瞧,等到乏了,走到亭子里,望著結冰的池水發呆。
西北風吹過,冰上的積雪被吹散,那條20多斤的大魚正好慢慢游過,被眼尖的安鳳給一眼看到。“哇,真有大魚耶,好想嘗嘗鮮?!?/p>
也許是感到自已有點傻,她笑得都露出了牙花子。
賈張氏看到跨院里那個熟悉的身影,那張大屎盆子臉漲得鐵青,咬牙切齒,“對,就是那個小…仙女兒。
嘴碎的她差點把“小蹄子”那仨字給喊出來,但看到金寶那冰冷的眼神,她趕忙改了口。
“老娘當初追了一路都沒追上,最后被劉胖子給找到了,沒天理啊?!?/p>
想到那飄然遠去的100塊錢,這老娘們感到胸口一陣絞痛,差點氣得召喚老賈。
一大媽眼神不太好,情不自禁地上前幾步,“同志,那是李科長沒過門的媳婦嗎?”
金寶沉默的點點頭,沒有言語。
“長的真好看,跟仙女兒似的?!币淮髬屪屑毲浦炖锔袊@。“難怪李科長會念念不忘?!?/p>
也許是知道一大媽不招災不惹禍,金寶硬邦邦的臉部線條有些變軟,“我帶嫂子來認認門,沒別的事?!?/p>
“一大媽,您在干嘛呢?”下班剛回來的秦淮茹看到打開的跨院門,臉龐有些僵硬。“李科長回來了嗎?”
李大炮的漠然讓她明白自已的處境——無依無靠,只能靠自已。
為了還‘工位錢’的速度能快點,她回歸了老本行——吸血,傻柱的飯盒、易中海的票子,照單全收。
他們‘父子倆’的打算,秦淮茹是一清二楚。
易中海多次隱晦提起過,傻柱的意思就差寫在臉上。
但秦淮茹卻打著太極,好處我拿,事往后拖。
金寶門兒清,知道自已老大跟這個女人根本毫無瓜葛,臉色瞬間恢復冰冷。
秦淮茹走到跨院門口,正好看到安鳳進屋的場景,那雙狐貍眼頓時瞇了起來。
想到院里的女人將來會擁有李大炮的一切,她的五臟六腑就跟泡進醋缸似的。
“淮茹,你怎么了?”一大媽看到秦淮茹那張臉不太自然,有些關切?!盎慈恪?/p>
金寶不禁嗤之以鼻,心里嘀咕著,“還想抱炮哥的大腿,門兒都沒有?!?/p>
“沒…沒事。”秦淮茹故意整理鬢角,緩解尷尬,“一大媽,棒梗呢?”
“淮茹,你跟我來?!碧崞疬@個,一大媽臉色有些不對勁?!拔矣惺赂阏f?!?/p>
隨后,秦淮茹跟著一大媽回到自已屋里…
金寶現在有點煩了,自已竟然被院里人當成一只猴子。
不過想到這是為了自已大哥,他咬著腮幫子忍了下來。
擔心影響到安鳳,他把左邊那扇門給輕輕關上,自已走到右邊那扇門站好。
此刻,他站在烈烈風中,試問哪個傻13敢來送死。
金寶的站位幾乎把跨院的情形完全擋住,看熱鬧的人不樂意了。
禽獸就是記住不記打,開始編排起了這個漢子。
“囂張什么?不就是李大炮的一條狗嗎?”
“有啥好擋的,當誰稀罕看似的?!?/p>
“欸?那個女的都進去好久了,別是摸錯炕頭了吧…”
天快要黑了,在軋鋼廠上工的院里人終于回來了。
易中海跟傻柱說說笑笑的走進中院,劉海中帶著許大茂眼神不忿的也緊隨其后,賈東旭跟個被人丟棄的小狗似的,走在最后。
看到院里聚堆的眾人,傻柱那大嗓門扯了起來,“嘛呢?大叔大爺,大媽大嬸們?!?/p>
劉海中本來打算直接回后院,余光正好瞥到跨院門口,那兒正杵著一個熟悉的漢子。
“大茂,是不是李科長回來了?”
許大茂打眼一瞧,撇撇嘴,“二大爺,門口那是金寶,李科長去了東北,不可能這么早就回來的?”
“那門咋開了?走,過去瞧瞧?!眲⒑V蓄^也不回,腳底抹油地跑了過去。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把易中海狠狠地撞了個屁股墩。
本身就好面,自以為出了這么大個丑,易中海不干了,“老劉,你跑啥?急著投胎啊?!?/p>
“讓讓,讓讓,都聚在這干什么?”劉海中頭都沒回,直接擠進人群。
許大茂嬉皮笑臉地繞過坐在雪地里的易中海,嗓門壓得很低,“年紀大了就在家待著得了,老胳膊老腿的,也不怕摔斷了。”
‘親爹’受辱,傻柱脾氣上來了,“嘿,孫子,找茬是不?練練?”
許大茂轉身,直接拿鼻孔懟他,“你敢動爺一指頭試試?
傻柱,拱門誰站在那,瞧仔細嘍,那是我好大哥的兄弟,金寶?!?/p>
傻柱臉色一緊,也沒顧上拉易中海起身,朝拱門處望去,眼珠子瞪的滴溜圓。
許大茂轉身回頭,那股得意勁兒還沒咧開嘴,笑容突然凍在了臉上。
安鳳抱著那張裱好的素描,剛從院里走了出來。
臉頰帶著一抹嫣紅,嘴角殘留幾分笑意。
雖著一身藍布工裝,但并沒有掩蓋住她的風華,反襯得她身姿越發窈窕清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