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峰從案件開始,把話題引導到了阻止洪滿常當會長,過程自然而然,非常順滑。
所以歐陽玄珺并沒有意識到,這是王長峰蓄謀已久的打算。
她微微搖頭道:“大勢不可擋。”
“小王啊!你別以為你和洪家私底下的爭斗中暫時占了上風,就可以不把洪滿常放在眼里了。”
“那是因為洪滿常現在處于競選會長的關鍵時期,懶得發動家族勢力和你動真格的。”
“你想阻止洪滿常當會長,完全是螳臂當車,一點可能都沒有!”
歐陽玄珺不看好他,早就在王長峰的預料之中。
他也沒想著靠一已之力就能插手武道協會的高層變動。
聞言,他微微笑道:“領導,我剛才說的,是我們必須阻止他,不是我必須阻止他。”
“據我所知,這次協會會長的競爭,洪滿常只有一個對手,那就是領導你呀!”
“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領導盡管說,我一定竭盡全力,幫你擊敗洪滿常!”
圖窮匕見。
王長峰終于說出了他真正的目的。
歐陽玄珺能感受到王長峰的真誠。
無論他是真的想幫自已,還是出于對付洪家的目的,如果結果是好的,那最大的受益者就是歐陽玄珺。
歐陽玄珺沉思片刻道:“小王,你愿意幫我,我很高興。”
“可你并不了解這次競選的風向。”
“前陣子,上面來了考察組,對我和洪滿常進行了考察。”
“我不太喜歡巴結人,也沒那么能說會道的,給考察組的感覺也就一般般。”
“但洪滿常不同,他非常善于交際,考察組在燕南的衣食住行,都是洪家安排的。”
“所以等考察組走的時候,我只得到了一個中評,而洪滿常得到了上評!”
聞言,王長峰眉頭緊皺。
這明顯是不公平啊。
“難道考察組的人,喜歡溜須拍馬之輩?都不看真本事的嗎?”
王長峰把考察組想的太黑暗了。
其實考察組考察的過程中,不止要看競選者的人品能力,還要看競選者在當地武道界的影響力。
歐陽玄珺要是愿意展示她在燕南的人脈,考察組一樣不會拒絕。
可是在燕南,除了她師父之外,歐陽玄珺就沒什么可展示的廣闊人脈。
聽完了歐陽玄珺的解釋,王長峰才知道洪滿常為什么對會長之位志在必得了。
“不對!”王長峰沉思片刻之后,提出了質疑。
“如果上面認為誰合適,那就選誰的話,還搞什么競選?直接任命不就行了。”
“而且武道協會,以武為本。”
“選拔會長,不應該比試一下誰的修為厲害,誰的戰斗力強嗎?”
老話說的好,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武道協會是武者的協會,爭強斗狠之輩不計其數。
如果某人不經過搏斗廝殺,只仗著阿諛奉承當上了會長,就算他修為高,也無法服眾!
歐陽玄珺淡然道:“你說的這些,總部當然有周祥的考慮。”
“全國各州省的會長競選,是一套標準流程的。”
“首先就是投票。”
“所有武道協會注冊會員,都有投票資格。”
“只要任何一人拿到超過七成的票數,就會自動成為會長。”
“如果票數不超過七成,那才會進行武斗,誰的拳頭硬,誰就能上位!”
這規則很合理。
就算一個武者的修為符合競選的最低標準,即便他不是最強的,但是在當地有超過七成的武者支持,也一樣能服眾。
那現在的問題就不好解決了。
歐陽玄珺是海城人,屬于外來戶。
洪家在燕南經營了幾代人,還曾經出過一個會長,在武道界的人脈絕對不是歐陽玄珺可比的。
按照正常流程,恐怕都不需要進行武斗。
總部那邊本來就看好洪滿常,只要投票結果不出意外,他就能得到總部的認可,順利接任。
王長峰不屑道:“領導,你太悲觀了。”
“洪滿常上面有人,你下面也有人啊!”
歐妍玄珺皺眉道:“我下面哪兒來的人?”
王長峰指了指自已的鼻子。
“我啊!”
“你是我領導,我不是你下面的人嗎?”
“有我在下面頂著你,即便沒法直接把你頂到那張椅子上,至少不會讓你在投票環節落敗。”
歐陽玄珺總覺得王長峰這話的味道好像有些不對。
但看他那認真的表情,歐陽玄珺也沒有想太多。
王長峰繼續說道:“我可以讓我手下的武者,都加入武道協會。”
“你是有負責審核武者的權利,不用通過洪滿常,就能操作。”
“只要我的人都加入了協會,成為了正式會員,我想讓他們投誰,他們就投誰。”
歐陽玄珺不敢置信的看著王長峰。
之前洪滿常就和歐陽玄珺商量過,想讓她下令,把王長峰那邊的武者全部登記造冊。
這樣一來,洪家就能夠通過武道協會的資料,對王長峰控制的力量有個比較詳細的了解。
同時還能借著武道協會的各種規則,來限制王長峰那些武者的行為。
歐陽玄珺神色復雜:“你真的愿意怎么做?”
王長峰這算是孤注一擲了。
如果她競選失敗,王長峰要么被洪滿常秋后算賬,茍延殘喘。
要么背井離鄉,遠遁萬里,帶著一眾手下逃離洪家的勢力范圍。
但那些已經在燕南武道協會注冊的武者,想走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任何武者,除非你沒在武道協會登記注冊過。
一旦注冊,就沒有退會的說法,最多只能轉籍。
他們必須轉投其他州省的武道協會。
不但每個人都需要一大筆轉會費,審批也非常麻煩。
王長峰嚴肅的點了點頭:“領導,我要說全是為了你,那是我太過虛偽了。”
“我確實是不想讓洪滿常當上會長。”
“但我敢對天發誓,如果和洪滿常競爭的不是你,換個人,我絕對不愿意花這么大力度去支持。”
“更不可能讓我手下的武者去登記,那是給我自已上枷鎖。”
“大不了洪滿常當上了會長之后,我帶人離開燕南,去外地發展。”
“他們如果沒有登記,來去輕松自由,不會出現任何障礙。”
“我有人有錢,有醫術,還有很多獨門絕技。”
“天下之大,我去哪兒都能混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