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難道就要這樣被關在皇陵一輩子嗎?
衛寶畫坐在地上抬起頭呆呆地看向室石內唯一的窗戶,母妃……
對,還有母妃和冉弟!
母妃和冉弟肯定不會置之不理,母妃疼她,冉弟和她關系向來好,肯定會想辦法救她出去的!
想到這里跌跌撞撞地從地上爬起來,在石室內翻找,被送來皇陵時母妃偷偷著人給她塞了一些貴重物品。
用這些東西打點負責皇陵的嬤嬤,讓她們帶信給母妃,讓母妃提防衛迎山。
再去求父皇,說她知道錯了,原諒她這一回。
只要能從皇陵出去……
衛寶畫回想上輩子的事,精神一振。
季宣這會兒應當還在京城,對方是汾王世子,深受汾王寵愛和朝廷的看重。
只要愿意幫自已,就算衛迎山如今搶占先機手眼通天,事情就還有回旋的余地。
她不想就這樣在皇陵待一輩子!
將石室內貴重物品翻出,翹首等著嬤嬤過來送飯,沒多久門口傳來動靜。
是嬤嬤過來了!
在心里琢磨事情的衛寶畫眼睛一亮,沒有像往常一樣一動不動地坐在床榻上,而是主動迎上去打招呼:“易嬤嬤。”
帶著小宮女過來送飯的易嬤嬤見她此番做派,不禁有些詫異。
這位二公主終日死氣沉沉,明明是自已犯錯被關進皇陵,卻像是所有人都虧欠了她的,今天倒是難得。
面上帶著客氣的微笑,示意小宮女將飯菜放到桌案上:“二公主,這是您今日的午膳,請您用好,晚些時候奴婢再來收碗碟。”
說完便帶人離開,并沒有探究她反常的原因,總歸不會無緣無故對她一個奴婢這般客氣。
“易嬤嬤且慢!”
衛寶畫見她要走,情急的出聲將人叫住,顧不得自已的身份,將翻出來的貴重物品遞過去,
面上扯出一抹討好的笑:“天氣嚴寒,這些東西便賞、送、送給嬤嬤添置御寒之物,還望嬤嬤不要嫌棄。”
許是第一次這樣低聲下氣同人說話,對方還是伺候的奴才,她說得艱難。
瞧著一堆價值不菲的金銀首飾,易嬤嬤神色不動:“二公主客氣,無功不受祿,這些東西奴婢受之有愧,您還是收起來吧。”
將東西客氣地推回去。
好歹生長在皇宮,衛寶畫明白對方這是在擺譜,等著她說出自已的所求。
咬咬牙繼續陪著笑道:“皇陵苦寒,這段時間我已經想通許多,只想書信一封讓嬤嬤幫忙帶到宮中給母妃,好讓她放下心來。”
“恕奴婢幫不了二公主這個忙。”
“只是一封書信并無其他,不費嬤嬤什么事,只要將書信帶出,寶畫定會感恩于心。”
“并非奴婢不愿意幫您這個忙,實在是……”
易嬤嬤一臉為難:“五日前,您的母妃云美人教唆娘家侄兒詆毀嫡公主觸怒龍顏,已被圣上廢除位分打入冷宮。”
“您知道的,冷宮比皇陵看管得還嚴,等閑人無法靠近,奴婢也是無能為力啊。”
“母妃被打入冷宮了?”
聞言衛寶畫腦子一片空白,陡然提高聲音。
怎么會,母妃怎么會被打入冷宮……
冷宮是什么地方,只有犯了大錯才會進去,只要進去再無翻身的可能,在里面被搓磨至死。
境地比在皇陵還要艱難,而罪名卻是詆毀嫡公主,肯定是衛迎山,一定是她!
神色崩潰地抓住易嬤嬤,急切地問道:“五皇子呢?他怎么樣?可有受牽連?”
“五皇子被圣上下旨交由順嬪娘娘撫養。”
噩耗一個接一個,衛寶畫再也堅持不住,只覺得眼前一黑,踉蹌地跌落在地。
母妃被打入冷宮,冉弟交由順嬪撫養,完了,一切都完了。
她出不去了。
“二公主您記得用膳,奴婢先行告退。”
易嬤嬤帶著小宮女悄無聲息地離開,倒也沒擔心她受了打擊會再次尋死覓活。
石室內的銳器早就被收起來,有棱角的地方也被削平,連盛飯用的碗都是木制,筷子也做成不夠捅喉自盡的半截。
想到那位的吩咐,出來后還是對守在門口的侍衛道:“二公主情緒不高,還請多盯著些,有什么不對勁請第一時間告知于我。”
“嬤嬤放心。”
不好殺那就給她活著受折磨。
衛迎山沉靜的緊握劍柄,手臂肌肉繃緊,劍光霍霍,矯若游龍。
廊下殷皇后一臉柔和地觀看,適時地開口:“不是說用完早膳要出宮么,快些將劍收起來,進殿用膳。”
“好咧!”
手腕微轉,唰地將泛著寒光的劍插入懸掛在木架上的劍鞘,動作干凈利落。
圍觀的慧心等伺候的宮人看直了眼。
這幾日昭榮公主除了待在養心殿就是來鳳儀宮陪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知道她閑不住,特意讓人在殿外辟了個空地給她練武,從庫房找來各式各樣的兵器,刀叉棍棒劍,應有盡有。
沒想到每種昭榮公主都會,閑來無事就換著練,她們也跟著飽了一番眼福。
“可惜兒臣不會槍,不然還能耍耍槍。”
衛迎山乖巧地站著任殷皇后拿帕子給她擦汗,心中不無可惜,也是鏢局的叔伯沒有使槍的,不然她也能學上一學。
“年雪的槍法得不錯,找時間讓他教你。”
“小雪兒太過懶惰,有氣無力,和他學不得勁兒,您知道他之前去書院教我們軍機要括,還有教玄弟槍法是怎么給人上課的嗎?”
殷皇后仔細將她額頭上的汗擦干凈,語氣里帶著幾分笑意:“是不是一股腦的將所有的內容點告訴學生,自已坐著閉目養神。”
“對,就是這樣,還拿話本子引誘玄弟幫他打掩護,趁著教槍的機會躲懶。”
“他從小就這樣,父親讓他在規定的時間完成一件事,他總能想出最省時的方法。”
“也不是為了早些完成任務,做完后就慢悠悠地找地方坐著,等到時間再交差,為此沒少被父親整治。”
那時候侄兒的懶便已經初現端倪,怕他不動彈影響長個子,父親沒少給他找能動彈的活計。
甚至還威脅他要是再犯懶就斷其經濟來源,只可惜這個威脅不奏效,沒過多久侄兒就能靠朝廷的俸祿養活自已。
該犯懶時還是一如既往的犯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