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來了,何必做賊?”
“趙家的人,都這么見不得光嗎?”
楚凡的聲音,不大。
卻如同驚雷。
清晰地,在寂靜的夜里炸響。
窗外。
那幾道剛剛攀上院墻的黑影,身體猛地一僵。
被發(fā)現了?!
怎么可能?!
他們可是趙家培養(yǎng)的頂級死士,“暗影衛(wèi)”!
精通隱匿、暗殺,每一個都是暗勁巔峰的好手!
聯(lián)手之下,就算是化勁宗師也能斗上一斗!
今晚的行動,更是由家主親自下令務必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過江龍扼殺在搖籃里!
可現在…
他們連院子都還沒進去,竟然就被發(fā)現了?!
“動手!”
為首的黑衣人當機立斷,不再隱藏。
一聲低喝。
三道身影如同離弦之箭,從不同的方向破窗而入!
動作干凈利落,配合默契。
呈品字形,封死了楚凡所有的退路。
手中的淬毒短刃,在月光下劃出三道致命的寒光直取楚凡的咽喉、心臟和丹田!
必殺之局!
然而。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雷霆襲殺。
盤膝坐在床榻上的楚凡,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甚至,連姿勢都沒有變。
就在那三道刀刃即將及體的瞬間。
“嗡——”
一聲輕鳴。
一層肉眼幾乎看不見的透明罡氣,以楚凡為中心驟然浮現!
如同一個倒扣的琉璃碗,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護體罡氣!
化勁宗師的標志!
“叮!叮!叮!”
三聲脆響。
那三把足以洞穿鋼板的淬毒短刃,在接觸到罡氣的一瞬間竟像是刺在了最堅硬的金剛石上。
火星四濺。
刀尖崩裂。
不得寸進!
“什么?!”
三名刺客的眼中,同時露出了無盡的駭然。
化勁宗師?!
情報有誤!
這個年輕人,竟然是一位化勁宗師?!
跑!
這是他們腦海里冒出的唯一念頭。
但,晚了。
“聒噪。”
楚凡終于睜開了眼。
那雙深邃的眸子里,沒有絲毫的波瀾。
只有…
看死人般的漠然。
他抬手。
并指為劍。
對著虛空,輕輕一劃。
“嗤!”
一道細如發(fā)絲的金色劍氣,一閃而逝。
快到極致。
美到極致。
也…
致命到極致。
三名黑衣刺客的身體,猛地僵在了原地。
他們難以置信地低下頭。
看到自已的胸口處不知何時,多了一道細細的血線。
從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胯。
“呃…”
他們想說話,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鮮血從那道血線中,噴涌而出。
下一秒。
他們的身體,齊刷刷地從中間斷成了兩截!
上半身和下半身,徹底分離。
切口平滑如鏡。
“砰。”
“砰。”
“砰。”
三具殘破的尸體,倒在地上。
鮮血和內臟,流了一地。
濃烈的血腥味,瞬間彌漫了整個房間。
瞬殺!
甚至,連“龍淵”都未出鞘!
僅憑一道劍氣,便瞬殺了三名暗勁巔峰的死士!
“不不要過來…”
剩下的那個負責望風的刺客站在窗外看到這一幕,已經徹底嚇傻了。
他想跑,雙腿卻像是灌了鉛一樣根本不聽使喚。
楚凡站起身。
一步一步,走到窗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想死,還是想活?”
“想…想活”
刺客的聲音,都在打顫。
“很好。”
楚凡點了點頭。
“告訴我趙家大宅的位置布防圖,還有…你們家主臥室的精確坐標。”
“我我…”
刺客的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背叛家族,那也是死路一條。
“看來,你還是想死。”
楚凡的指尖,再次亮起了一抹金光。
“我說!我說!”
刺客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他像倒豆子一樣將自已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一刻鐘后。
楚凡得到了所有他想要的信息。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攤已經開始發(fā)抖的爛泥。
搖了搖頭。
“太弱了。”
指尖劍氣一吐。
“噗嗤。”
刺客眉心處多了一個血洞。
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楚凡沒有再看一眼尸體。
他走到隔壁房間的門口,敲了敲門。
“阿蠻,睡了嗎?”
“沒呢少爺!我在數羊!”門內,傳來阿蠻那精神十足的聲音。
“別數了。”
楚凡推開門看著那個正盤腿坐在床上,掰著手指頭數數的傻丫頭。
笑了笑。
“走。”
“帶你去趙家,送份大禮。”
…
半個小時后。
天風城,趙家大宅。
作為天風城三大家族之一,趙家的大宅占地極廣亭臺樓閣守衛(wèi)森嚴。
明哨暗哨,不下百人。
在普通人眼里,這里就是龍?zhí)痘⒀ā?/p>
但在楚凡,這位前世的殺手之王眼里。
不過是一個稍微大點的,篩子而已。
漏洞百出。
兩道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靈,悄無聲息地翻過高墻避開了所有的巡邏隊和機關陷阱。
如入無人之境。
趙家家主,趙無極的臥房。
位于整個大宅的最深處。
守衛(wèi)更是森嚴到了極點。
連一只蚊子都飛不進去。
但此刻。
窗戶,被無聲地劃開。
楚凡像一片沒有重量的落葉,飄了進去。
房間里,一片昏暗。
只有一張巨大的床上,傳來一陣輕微的鼾聲。
趙無極睡得很沉。
他還在做著一統(tǒng)天風城,迎娶萬寶樓大小姐走上人生巔峰的美夢。
楚凡走到床邊。
從隨身的布袋里,取出了三樣東西。
三顆,還帶著溫熱死不瞑目的人頭。
正是他派出去的那三個“暗影衛(wèi)”。
楚凡將三顆人頭整整齊齊地,擺在了趙無極的床頭柜上。
擺成了一個品字形。
正對著趙無極的臉。
那三雙空洞的眼睛,就這么直勾勾地盯著他。
做完這一切。
楚凡又從懷里掏出一張紙條,壓在了最中間那顆人頭的下面。
然后,他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
凌晨三點。
睡夢中的趙無極,被一陣尿意憋醒。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習慣性地伸手去摸床頭柜上的水杯。
手指,卻觸到了一片冰涼、粘稠還帶著一絲毛茸茸的觸感。
“嗯?”
他皺了皺眉。
按開了床頭的壁燈。
柔和的燈光,亮起。
照亮了床頭柜上的景象。
“…”
趙無極的瞳孔,在看清那三顆人頭的一瞬間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大小。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三秒鐘后。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不似人聲的凄厲慘叫劃破了整個趙家大宅的寧靜!
趙無極連滾帶爬地從床上摔了下來,手腳并用地向后爬像是要逃離這個地獄。
很快。
無數的護衛(wèi)沖了進來。
當他們看到那三顆人頭時全都嚇得臉色慘白,雙腿發(fā)軟。
混亂中。
一個護衛(wèi)隊長顫抖著手,拿起了那張被壓在人頭下面的紙條。
上面是幾個用鮮血寫成的,龍飛鳳舞的大字透著一股滔天的殺意。
“這次是頭,下次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