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老大雖是在笑,那笑容卻十分猙獰可怖。
其他車上下來的邵老大的同伴也跟著擠眉弄眼的:“老大,這傅參謀媳婦兒長得真漂亮,要是到時候傅參謀不要她了,咱把她帶回越國留著自己用也行。”
“呵呵。”有人傳來一聲冷笑:“這么漂亮的媳婦兒他怎么可能不要,何況這女人肚子里還懷著他的崽。”
“大著肚子的,我喜歡。”
一群人言辭粗俗,帶著讓沈南喬不適的惡意。
沈南喬側著臉看了一眼旁邊的陸之寒,他現在的出血量不多,應該都是皮肉傷,不會有什么危險。
她在心里估量離開的車程,現在停留的地方她雖然沒來過。
但是這里離麥城應該也就是兩百公里的路程,怎么趙局長還沒有派人來救他們?
爺爺應該已經回去報信了。
還有這些人怎么開到這里就敢停下來,難道就不怕被人追上來?
她和陸之寒不算特別重要的人物,但絕對是趙局長要保護的人。
這邵老大剛剛居然想剁掉她爺爺的手,舉措殘忍,她不能等陸之寒醒了,得趕緊想好脫身的辦法。
車子停在荒郊野外就不再繼續向前,有個和邵老大同行的高壯男人背起陸之寒,邵老大用軍刀抵住沈南喬的腰,命令道:“跟上我們一起走。”
還有人威脅沈南喬:“不許耍什么花招,知道嗎?”
被他嚴加看管著,沈南喬即便是想要留下點什么東西用來當作趙局長尋找自己的信號都不行。
目前還是自身安全更重要。
載著他們的三臺吉普車上面被放上許多石頭,繼續向前進。
邵老大帶著沈南喬和陸之寒兩個進了山里,此時天色逐漸黑下來,山里的夜里很冷很冷,寒風從臉頰上刮過,往里走還時不時能聽見野獸的咆哮聲,讓人毛骨悚然。
這種情況下,沈南喬直接就打消了逃跑的念頭。
一則,是森林太曲折,她不記得來時的路,在山里迷了路容易掉命。
二則,山林里可能出現老虎、熊、狼、蛇,隨便一頭猛獸都能要了她和陸之寒的命,他們沒有山林存活經驗,還不如跟著邵老大同行安全。
三則,陸之寒的傷口要處理了。
邵老大等人在深山一處茅草屋當中落腳,派了三個人看管著沈南喬和昏迷的陸之寒。
他們則是在旁邊燒火,打了兩只山雞和一條魚,在火堆旁邊烤東西吃。
沈南喬徑直找到他:“我小舅舅為什么還沒醒,你找個人幫他看看傷。”
“你還敢跟我提要求?”
邵老大烤著魚,威脅著看了沈南喬一眼。
沈南喬頓時有種自己被猛獸盯著的錯覺。
但她非但沒有懼怕,反而走上前一步道:“你既然要把我小舅舅帶上,說明他對你有用,如果他路上出現個什么三長兩短,那你辛辛苦苦把他帶上的力氣就白費了。”
“錢,還是情報,你想要什么?”
沈南喬握緊拳。
她現在能給邵老大的只有錢,有關軍方的消息她什么都不知道。
可她還是裝出一副自己什么都知道的樣子,同時暗示自己身體不要發抖,現在只有她是清醒的,她必須保護自己還有小舅舅。
“你能給我什么?”邵老大咧嘴一笑,和手底下的人對視一眼,陰毒的笑著道:“你是不知道,為了把你這娘們抓過來,我們折損了十來個兄弟,還有我弟弟邵洪波,前前后后因為你背上了超過四十條命,你可不要說給我一萬兩萬的華夏幣,那可不夠。”
沈南喬心里暗罵,她可從來沒想過要招惹邵洪波,是他們主動招惹上來的。
為了要她的命,甚至不惜大老遠從越國跑到華夏來。
她不過是為了自保而已。
怎么就是她背上的命債了?
“你知道的,陸家很有錢,這只是其中一件不起眼的東西而已,你流轉出去在M國能換來不少錢。”
沈南喬拿出一顆紅寶石,這是當初沈念念交給陸之寒的,她一直隨身攜帶。
母親的東西固然重要,但現在還是小舅舅能活下來更加要緊。
她看著邵老大道:“這是我讓你請人為我小舅舅看傷的酬勞,如果他能醒來,我保證我們能給你的還會更多。”
“成色不錯。”
邵老大隔著火光看了一眼,將東西收起來。
隨后對其中一名懂醫術的人道:“過去看看陸之寒的傷口。”
“別讓他死了。”
邵老大繼續補充道。
危險的環境下,還好陸之寒受的只是皮肉傷,吃了藥很快就醒了過來。
沈南喬和陸之寒對視一眼,互相誰也沒有說話。
對方劫持他們的時候留下了寶鋼和陸老爺子回去通知,然后又讓人繼續開著車引開別人的視線,帶著他們躲進這深山里面,是早就做好的周密計劃。
而且目標直指他們兩人,很明顯就是想要在他們身上得到什么。
不是臨時起意,也不是劫財,就代表他們肯定后續還會有所圖謀。
他們的生命暫時不會有危險。
陸之寒肚子上挨了一刀,沒有傷到要害,只是疼,他依靠在茅草屋的墻壁上,安慰著沈南喬:
“具體他們想要做什么,等咱們到了云省就知道了。”
“是,接下來不知道要怎么趕路,總之等著就很好了。”
沈南喬嘆了一口氣。
在山上歇息一夜之后,邵老大帶著他們翻過山。
陸之寒受了傷沒力氣走路,他們就抬著陸之寒一直走到山腳。
整整走了一上午的時間,三臺貨車停在他們面前,邵老大吩咐沈南喬道:“上去。”
“你們想要做什么?有什么要求可以在這里提。”
陸之寒一副茫然又警惕的模樣,雖然他們已經猜到邵老大要帶他們去云省,但他們不能讓邵老大發現他們心里的盤算。
沈南喬之前很是鎮定,現在再來驚慌失措演的可能不像。
好在陸之寒演技很好。
其實陸之寒也不全是演的,他一個被綁架不要緊,這群人還要把沈南喬也牽扯進去,這讓他很不安。
他寧愿一個人犯險,也不愿意家里的小輩有任何危險。
反正還沒有成家,事了拂衣去,他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了。
對比起來沈南喬還要比他鎮靜些,她在鄉下當知青的時候,因為長得好看也經歷過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后來還遭遇了邵洪波的刺殺,她比任何尋常人都要冷靜。
邵老大等人有預謀,總比那些無厘頭只一個念頭就要犯罪的人好。
起碼不用時刻處于自己什么時候被殺的危險當中。
她盤算著,邵老大等人應該是偷偷租借了省城的運輸車,想神不知鬼不覺的把她們運送到云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