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喬沉思,旁邊的陸之寒卻是眸光閃爍了一下。
傅老爺子立刻瞪著陸之寒:“知道你疼愛這個外甥女,但是這件事情不許你提醒。”
沈南喬猜不到,求助的目光投向陸之寒。
恰好陸之寒也在看著沈南喬,四目相對,陸之寒就這樣靜靜看著沈南喬,而旁邊的沈嚴(yán)冬也在看著他們兩人。
沈南喬有雙很漂亮的眼睛,看人的時候像是天邊一顆璀璨的星子,閃爍著星星點點卻又讓人沒辦法忽略的光,那光里注入了無數(shù)的力量,指引著人向前。
從前,沈南喬并不怎么愛笑。
整個人像是一座冰山一樣,她拒絕陸之寒的靠近,沈嚴(yán)冬也始終和她隔著一層距離。
或許是當(dāng)媽之后,她整個人比之前變得更加柔和、沉靜。
笑起來的時候那光芒也變得亮起來,璀璨如夜空,篆刻在他們心中。
沈嚴(yán)冬朝著沈南喬笑起來,旁邊傅老爺子又開始咳嗽起來,陸之寒只能低著頭不說話。
沈南喬目光又看向旁邊的陸老爺子,顯然他們都是知道傅毅珩要去干什么的,只有她一個人蒙在鼓里。
她只能自己想。
繼續(xù)沉思一下,沈南喬試探著道:“是不是他不會參加這次的戰(zhàn)爭?”
傅老爺子笑著道:“他作為這次中越戰(zhàn)爭云省的總指揮官,如果不被允許參加這次的戰(zhàn)爭,那就等于他的生涯到頭了。”
“上次的事情對阿珩的影響這么重?”
沈南喬著急了。
傅毅珩作為她孩子的父親,沈南喬是不希望他經(jīng)歷任何危險的。
但是如果是這樣屈辱的方式,她有預(yù)感,即便傅毅珩活下來了,他的余生也會非常痛苦。
“是不是組織上有什么其他的任務(wù)要安排傅毅珩去做?”
沈南喬又猜到了另外一個可能。
傅老爺子笑呵呵的:“這會兒還是蠻聰明的,一下子就猜到了,知道你關(guān)心則亂,但是有我,有你爺爺在,這么一點小問題不會影響到傅家更不會影響到阿珩,這次你小舅舅可是為了捐了很多軍需軍費的。”
“那個霍元帥,我總覺得他態(tài)度怪怪的。”沈南喬在旁邊吐槽道。
傅老爺子:“他這個人,不屬于京市、也不屬于任何一個地方,確實沒有人能夠看透他是個什么心思,他會讓阿珩去做的特殊任務(wù)我也很震驚,他這是要給阿珩立功的機(jī)會。”
沈南喬聽到這話更加震驚,霍元帥他有這么好心?
“總之,他不會有什么危險的,你就把一顆心放在肚子里。”
原來,傅老爺子是看出來沈南喬在接過那通電話之后一直憂心忡忡的,所以特地告知沈南喬一些消息用來安慰沈南喬。
沈南喬點頭,心下稍微定了定。
吃完飯,老沈家的老人家之間有各自的話題,年輕人之間也有自己要說的話,之后就各自聊各自的。
夜里睡覺南青和沈南喬住一間屋子,楊秋菊被安排和小梅住在一起。
原本沈南喬想著她們喜歡過同一個人,怕會打起來,讓小梅或者楊秋菊和自己住。
誰曾想這兩人處的還挺好的,主動要求和對方睡在一起。
她們能解決好自己的問題,沈南喬也就什么多話都沒說。
南青打了洗腳水和沈南喬一起泡腳,泡著腳全身都暖洋洋的,沈南喬開始打哈欠:
“南青,一會兒我先睡了。”
“好,姐,我再做一套試卷就睡覺。”
南青笑著。
她一向愛學(xué)習(xí),聽著鋼筆在試卷上一筆一劃寫著的聲音,沈南喬眼皮子開始打架,擦干凈腳就躺在床上睡覺。
南青做卷子很快,很快也上床睡覺。
看沈南喬還沒睡著,南青雙手輕輕撫摸上她的肚子,微微凸起了,她笑著問:
“姐,你肚子里的小家伙什么時候可以長大呢?”
原本南青因為母親難產(chǎn)的事情,也對沈南喬懷上孩子這事兒心里有恐懼之感,可知道母親沒死之后,南青的恐懼又消散了。
孩子過得好不好,取決于父母。
她們還有母親的不幸是因為沈松鶴不是個好男人。
傅毅珩是好的,所以不管生不生孩子,她的外甥女和姐姐都會過的非常幸福。
手指頭放在沈南喬的肚子上,沈南青忽然有些期待自己姐姐這個孩子生下來是什么模樣。
一夜悄然過去,第二天早上就到了離別的時候。
除了大房的沈松森和大伯母,其他人都早早起來,將沈南喬團(tuán)團(tuán)圍住,歡送她。
楊秋菊和沈嚴(yán)冬和他們不同路,也要比沈南喬他們先走。
走之前楊秋菊還笑著對沈南喬道:“南喬,我可和你說好了,我要當(dāng)你孩子的干媽!”
“行。”
沈南喬一口就答應(yīng)了。
他們走后,沈南喬也帶著弟弟妹妹回到麥城。
自從知道陸家和沈南喬他們的關(guān)系,沈南喬他們出門就會遭到更加熱情的對待,她感覺自己在家屬院和大家的相處沒有那么自然了,有些不太愿意出門。
于是買東西這樣的事兒,就是更擅長處理人際關(guān)系的陸之寒在做。
還沒商量好什么時候回海島,門外忽然又傳來敲門聲。
沈南喬皺著眉頭,不會又是沈松鶴吧。
她現(xiàn)在是一點都不想見到這個人。
“爺爺,咱們要不要在他那兒問問媽媽的下落?”
沈南喬問陸老爺子。
陸老爺子搖頭:“不用,就算是問了他也不知道,你媽不會是被他藏起來的,他也沒有那么大的本事。”
在陸老爺子和沈南喬相認(rèn)之前,陸之寒就已經(jīng)把沈松鶴的關(guān)系查了個底朝天。
他非常確信他不知道沈南喬媽媽的下落。
于是沈南喬打算不說話,誰知門外那聲音一直敲:
“南喬,我是李桃,你不要誤會,我來找你并不是要纏著你說無意義的話,而是有些話想問問你。”
看李桃真不像是個胡攪蠻纏的樣子,沈南喬開了門。
走進(jìn)來,李桃果真沒有糾纏,而是開口問了沈南喬一個很奇怪的問題:
“南喬,我來是想問問你,你知不知道沈松鶴和周紅根本生不出孩子的事情?連帶著沈家的幾個孩子也沒有生育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