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沈南喬把東西全都放在趙廠長那兒:“這些就放紡織廠食堂,讓各位叔叔阿姨嘗嘗味道,至于趙叔叔,今晚來我家吃飯?”
趙廠長思來想去答應了下來。
陸之寒看到沈南喬這單馬上就要成了,笑著:“我原本還想著五百只先試試水,要是前兩天好賣就把你剩下的六百多只包圓了,沒成想你那么快就賣掉了。”
“那是,我們陸家人天生就有做生意的本事,賣東西就是過了這村就沒有這店了。”
沈南喬也絲毫不謙虛。
對她這已經有了自己是“陸家人”的自覺,陸之寒很是高興。
小梅一邊感慨,傅參謀喜歡沈南喬這樣的女人,婚后更是被“套牢”了心也不是沒原因。
一邊又很擔心沈南喬的身體:
“南喬姐,你這樣會不會太辛苦,中秋假期還在操心著養殖場的訂單。”
“上班領工資就沒有不辛苦的,我就是順道談一下訂單,這也沒什么受累的,就算是不談這單我們還是要到麥城來。”
沈南喬并不在意,她的這份工作來之不易,她是非常珍惜的。
只要能夠給養殖場帶來收益,她當然不可能放過。
為了調節一下氣氛,沈南喬挪逾看著小梅:“還是說你眼饞這個醬板鴨,不想我賣出去,就用這種迂回的手段,想要勸我算了?你想吃得在家里殺鴨子,這些是公家的東西,一只都不能給你。”
“南喬姐!我明明是擔心你!”
小梅知道沈南喬是調侃她,跺了跺腳。
沈南喬一笑。
這會兒剛坐下,就來了刺激陸之寒的人。
周紅和沈松鶴領著李桃、沈江河上門……
家屬院門口的門衛攔著不讓進,他們一直在外面吵吵嚷嚷的,沈南喬和陸之寒聽到動靜走出去,剛想要叫保衛科的人把她們趕走。
沈松鶴大聲喊道:
“南喬,爸爸是來給你送你母親留下的遺物的,你難道不想看看你母親都留下了什么東西嗎?”
沈南喬原本硬起來的心,一下就軟了下來。
在陸之寒拿出那枚紅寶石的時候,她就猜到之前在沈家找到的母親的東西不是全部。
周紅和沈松鶴肯定還藏了一些。
這次回來,就算是沈松鶴不找過來,她也是要拿著那紅寶石找過去的。
陸之寒想出去見他們,沈南喬卻對門衛大爺道:“伯伯,勞煩你放他們進來這一次。 ”
這次也不知道是沈松鶴還是沈建國新娶的媳婦李桃比較有眼色。
接近下午飯點的時間過來,但是沒有帶上沈建國和沈金寶。
在沈家,沈南喬最討厭的就是他們兩個。
沈建國看起來老實,實際上就是最陰毒的既得利益者,天天躲在暗處就為了坐收漁翁之利。
沈金寶則是因為他一直欺負南松和南風,她每次看到沈金寶都是盡力說服自己,不要打比自己弱的人,才忍住上去一腳把他踹翻的沖動。
沈江河倒是挺禮貌的,對沈南喬還打了招呼,喊了一聲:“南喬姐,我能坐下嗎?”
“坐吧。”
沈南喬對他沒什么太多的意見。
畢竟他從前沒欺負過她和她的弟弟妹妹。
南青還說周紅這幾個孩子里面,就只有沈江河有點良心,當初沒錢買課本,沈江河就把自己讀過的丟給她了。
雖然不是什么大事兒,沈南喬也做不到就對他和顏悅色。
當個陌生人相處還是可以的。
沈家上上下下被打掃的很干凈,窗臺上掛著的衣服比從前多了很多,都洗的干干凈凈。
周紅暗自撇嘴,這都是用的沈松鶴的血汗錢。
不!
沈松鶴的工資還經不起他們這么揮霍,他們裝在箱子里那筆錢肯定是被沈南喬拿走了。
本來以為沈南喬看到他們就會破口大罵,然后鬧騰著讓他們立刻交出來東西讓他們滾。
誰料沈南喬并沒有任何情緒,而是坐在凳子上,云淡風輕的樣子:
“除了來給我送東西,你們還有什么目的,早說完早回去,不要耽誤大家的時間。”
沈松鶴簡直要被氣死了,他對沈南喬的印象還停留在從前沈南喬對他畢恭畢竟,小心翼翼詢問他能不能給安排個工作可憐兮兮的樣子。
那模樣,像極了年輕的賈愛珍,但又比賈愛珍多了很多的柔和可憐兮兮。
也極大程度彌補了沈松鶴心里這么多年在賈愛珍面前一直抬不起頭的自卑感。
只可惜,到后來,沈松鶴才反應過來,沈南喬本質上和賈愛珍沒什么不同。
賈愛珍的驕傲、強硬、說一不二,來源于她良好的家境。
她聰明,基本很少有人會反駁她。
沈南喬之所以柔和,是因為那是她當時生活在被大人掌控的環境下,沒有能力做主,所以溫和聽話是她最好的保護色。
一旦沈南喬得勢,她和賈愛珍那個女人一點區別都沒有。
“南喬,我到底是你的親生父親,你心里怨我恨我,我也能夠理解,
你到現在還是不肯原諒我,也沒關系,
但是父女之間沒有隔夜仇,你又何必只要一看見我就這么惡意猜測我?”
沈松鶴咽下心中的不平,“苦口婆心”道。
聽到他這番話,傅老爺子有些生氣,想要抄個東西給沈松鶴腦袋上面來那么一下子。
都已經寫了斷親書了,還什么父女沒有隔夜仇?
南喬和他們有啥子關系?
當即,傅老爺子就開口道:
“我老爺子人雖然老了,但是眼沒瞎,南喬已經算是天底下最善良的女同志了,
你平常做的都不是人做的事情,已經給人形成了慣性思維,
她要是惡意揣度你,應該是指著鼻子罵你,虎毒還不食子,你卻幫著沈念念和間諜勾結起來要殺了她,
你做的這些是人事嗎?畜生都不如!你今天又想過來做什么豬狗不如的事情?”
老爺子罵人的時候中氣十足,不陰不陽的語氣,讓沈松鶴老臉一紅,又不敢反駁。
只能低著頭十分慚愧的道歉:“南喬,之前的事情是我錯了,我不該錯心念念,但是她和間諜勾結要殺你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我肯定阻止她,我也不是一個看著手足互相殘殺的人呀。”
沈松鶴定定看著沈南喬,也不知道沈南喬信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