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吳爺爺并沒有過問沈南喬要刊登什么東西。
他常年生活在京市,又位高權重,一個小小報社的資源對他來說并不是什么大事。
沈南喬剛剛說完,不到十五分鐘的時間,報社的人就趕過來。
她飛速和對方商量好刊登東西的稿件,以及時間。
等待沈南喬把所有問題全部都處理清楚之后。
吳爺爺從凳子上起身,笑著道:
“南喬,我相信組織絕對不會冤枉任何沒有問題的同志,傅家的天遲早有一天會晴朗起來的,爺爺家里要開飯了,就先回去了。”
沈南喬為吳老爺子讓開路,非常禮貌的把吳老爺子送出去。
態度始終不卑不吭,也并沒有因為剛剛吳老爺子的幫忙而變得卑躬屈膝。
這不由得讓吳老爺子對沈南喬更生了幾分敬佩。
臨走之前,沈南喬還淡淡道:
“吳家為傅家做的,等阿珩從戰場上回來,我會帶著他親自登門道謝。”
吳老爺子回去的腳步停頓了一下,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他有種感覺,即使今天他不過來這一趟,沈南喬也會自己想到辦法解決這件事。
老爺子走后,沈南喬趕緊給吳美芬回電話。
吳美芬小心翼翼問沈南喬:“我爺爺和你說的什么?”
“你爺爺說要幫我,我用你爺爺的關系找了報社的人刊登一些東西,我在那些人搞輿論戰之前,我先一步把傅家的豐功偉績全部都刊登上去,這樣就不怕有人趁這個這個機會惡意中傷了。”
“我這里還想著我怎么才能幫上你,又想不到什么辦法,打算給我爺爺打電話求求他,雖然我覺得沒戲……沒想到我爺爺居然主動找上門說要幫你,這可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沈南喬笑出聲:“美芬,這可是你爺爺,哪有人這樣說自己爺爺的,你就不怕你爺爺過來打你?”
“他真要是想打我,早就打了,當初我們家老張家里出事情的時候,他死活都不肯幫!
想想我真覺得我自己是吳家撿來的,你才是吳家的親孫女。”
吳美芬見沈南喬都這時候了,還有心情笑,應該就是對這件事情有把握,故而她也毫無顧忌的和沈南喬開起玩笑來了。
沈南喬挪愚她:“那可不,從今天起你就是吳家的養女,我才是吳家的親孫女。 ”
兩個人笑作一團,吳美芬眼淚水都讓笑出來了。
緩和好情緒,吳美芬感慨:“南喬,你可真是厲害,在我的想象中我現在打電話過來安慰你,你可能也很無助,然后我們兩個在電話里抱頭痛哭,沒想到我的擔心全是多余的,這種情況壓根不會在你身上出現。”
哭。
母親死后,沈松鶴帶著周紅進門,她無力阻止的時候是哭過的。
明知道周紅是逼著她退學,給沈念念和沈建國鋪路的時候,她也是哭過的。
可經歷了這么多,沈南喬比任何人都明白。
眼淚是最沒用的東西。
就算是要哭,也要將眼淚當做是自己的武器。
吳美芬又問:“除了登報之外,你還有沒有其他的準備?我能為你做些什么,還有我們家老張,雖然我們能力只有那么點,但我們肯定盡力。”
“謝謝你,美芬!”
沈南喬笑著:“通過你認識芳嬸,認識你爺爺,就已經是我最幸運的事情,剩下的我可以自己來。”
“行。”
吳美芬也不是一個墨嘰的人:“電話費貴著呢,我就不跟你推推嚷嚷的,你要是有什么需要,隨時找我,我肯定盡力。”
“謝謝你美芬。”
沈南喬說的真心實意,眼眶有輕微的濕潤。
吳美芬是她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同性朋友,她們兩人之間認識的時間也并不長,但是莫名其妙的就志趣相投。
沈南喬之前一直以為,她們之間的友誼也僅僅停留在此處。
遇到事情了才發現,吳美芬對她遠比她自己想象的要好的多得多,她不僅沒有躲,還第一時間表示自己會幫忙。
沈南喬嘴角勾起一絲笑容:
“我相信事情會解決,心里卻還是難免彷徨,這時候接到你的電話,我心里不知道多安慰,謝謝你。”
“那個……”吳美芬雖然心疼電話費,但是還有其他的話也不得不說:“那你要感謝的人可不止我一個,海島養殖場鴨子生產線,以及咱們海島軍屬院的人委派我告訴你,海島永遠支持你,支持傅團!還有趙廠長和蘇嬸子,也特地讓我告訴你,不管發生什么情況,他們都堅決站在你們這邊。”
沈南喬有些愣了:“海島大家都知道這件事了?”
“嗯。”吳美芬點頭:“王政委在事情發生的第一時間就告訴我們了,剛剛我打電話的時候路上碰到他,他讓我告訴你這個時候他不方便來聯系你,但讓你放心。”
“替我謝謝趙廠長、蘇嬸子,還有王政委,以及軍屬院的大家。”
說完,沈南喬掛斷了電話。
芳嬸吃完飯,知道沈南喬沒吃,特地過來給她送飯。
過來卻發現梅嬸已經做好了,沈南喬正和平常沒什么兩樣,安然吃飯,有些驚奇:
“南喬,你這情緒恢復能力真快。”
梅嬸則是問:“南喬,難道我們就這么一直在家里等消息嗎?”
“不能。”沈南喬搖頭:“你在家里守著電話,有哪些人打了過來你都記著,有重要事情的你標記起來,等我回來之后你告訴我。”
“南喬,你要出去?我陪你一起去。”
沈南喬點頭:“我去京市軍區,我自己一個人去就好,嬸子你陪著我反而不方便活動。”
“但是你一個人去,我擔心你會遇到危險, 你畢竟是個孕婦。”
沈南喬摸著自己的肚子:“孩子才一個月,其實我不說懷孕也沒人知道,我就一個人去,既然這件事情是有人舉報,那我也可以為自己的丈夫和爺爺解釋,傅毅珩在戰場上我顧不到,但爺爺我可以顧得道,爺爺年紀大了我又是個弱女子,我請求軍區放爺爺出來,或者看著有沒有人嚴刑逼供,這個合情合理。”
芳嬸板著臉:“總之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和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