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貨同志趕緊看了一眼手中的單子,驚喜道:
“是是是,收貨的人正是叫沈南喬同志。”
沈南喬出現之后,小梅臉上的表情一下就垮下來。
她瞪著祝國強:
“都說了我們是一家的,你給我就行,死活就是不肯同意,你信不信我到時候到你們單位去找你們領導?”
“同志,我知道你們是一家的,可我們規(guī)定就是這樣,一定要送到買的人手中,你找我們領導也是這樣。”
祝國強剛參加工作沒兩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不免有些委屈。
百貨大樓要求購買者本人簽收也有他們的道理。
因為有一次他們就是送貨的時候,送到了那名顧客的堂弟手上,堂弟收了東西卻否認有這么一回事。
雖然后來公安同志把東西找回來了,百貨大樓也沒有什么損失。
但是從那以后為了避免這樣的情況再發(fā)生麻煩到公安同志,就新增了這條規(guī)定。
祝國強并不知道小梅是什么人,只是直覺告訴他,他今天真要是把東西交給小梅,肯定會受到處分。
“你……你還在跟我狡辯,你這么跟我說話,你信不信我……”
“小梅同志,職業(yè)不分貴賤,嚴格意義上你并不是我們傅家的人,我更不明白你保姆為什么看不起人家是送貨員,你想對人家百貨大樓的同志做什么?”
沈南喬見小梅越說越離譜,立刻出聲制止。
她看向祝國強:“同志,東西麻煩幫我搬上二樓,你做事情認真負責,我會給你們領導寫信表揚你的。”
“不、不用,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祝國強憋紅了一張臉,趕忙把單子讓沈南喬簽字,然后去送貨。
小梅又攔著:“等一下,這些送禮或者物資一直都是放在我房間的,搬去二樓做什么?”
“小梅同志,我買的東西為什么要放在你的房間。”
小梅下意識反駁:“但是一直以來都是放我房間的呀。”
“以后這個放東西的地方改一改,全部放在二樓我旁邊那間房。”
“這不行。”小梅不同意。
沈南喬輕蔑的看了小梅一眼,理都沒理她,對祝國強道:“搬。”
小梅氣的臉色通紅,抓著沈南喬的衣袖開始大聲哭訴,一下子就把周圍的鄰居全部招來。
一邊哭一邊道:
“各位軍屬院的叔叔嬸嬸們,你們都是從小看著我長大的,我干活什么樣,我媽干活又什么樣,你們心里都清楚,
從前傅團還沒有把現在這個媳婦兒娶回來的時候,一家子的活兒都是我干的,現在她一來,又是說我做的飯菜油膩,
又是懷疑我當賊,往后家里的東西都不許放我房里,得放上二樓去,你們說說我小梅是這種人嗎? ”
小梅哭的撕心裂肺:“我雖然只是個小保姆,但是沈南喬同志把職業(yè)不分高低貴賤掛在嘴邊,那她就應該一視同仁,憑什么看不起我一個小保姆呀。”
眾人當即開始議論起來:
“保姆也有人格,南喬這樣懷疑人家做的有些過了。”
“是不是因為小梅是個女保姆,所以看她不順眼呀。”
傅老爺子聽了這些話,氣的臉紅脖子粗,但他這個人是上戰(zhàn)場打仗的,不會和人耍嘴皮子,也不知道從什么地方開始為沈南喬解釋。
他只能干巴巴地:“你們別聽小梅這丫頭胡說八道,南喬不是這樣的人。”
然而,根本沒有人聽他說的。
眾人指責的話把傅老爺子淹沒了。
沈南喬站在原地,臉上什么表情也沒有,而是反問:
“你說說,為什么我會懷疑你當賊?”
“這我怎么知道,因為你心眼小,覺得我是個小保姆,所以你就看不起我唄。”
“我什么時候說的懷疑你當賊了?”
小梅:“……”
沈南喬確實沒有說過這話,小梅心虛了一下,隨后就胡亂編造:
“你今天早上和老爺子出門的時候說的,你說家里的煙酒茶葉消耗的太快,懷疑是我在中間做了手腳,天地良心,我根本沒有這么做過。”
沒想到都到了這個時候了,小梅還想要反潑臟水。
“我和阿珩結婚也只有不到半年,京市也是剛來沒幾天,我是怎么知道的家里煙酒茶消耗的快?又是怎么懷疑到你頭上的?難不成來京市的第一天家里有一箱煙,到今天就沒有了?”
小梅聽著沈南喬一句句問,絲毫不知道她的目的,不免有些心慌。
她算不準自己到底能不能說過沈南喬,后退幾步陰陽怪氣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不知道,沈南喬同志,你有膽子針對我你別沒膽子認呀,我就是一個小保姆,長得也不如你漂亮,不會對你構成什么威脅的。”
小梅想起今天早上來家門口找沈南喬的那兩人。
等他們走了之后,她偷偷跟著他們,見到了她的表姐陳佳佳才知道,這兩人根本不是來找傅老爺子,而是專程來感謝沈南喬的。
而且他們也不是什么窮酸鬼,而是真真正正的海外豪門,手中有的是錢。
小梅還聽陳佳佳說,昨天光是陸之寒給她的感謝費就是整整二十張大團結。
這是她偷多少傅家的煙酒才能換來的錢呀。
都怪沈南喬,昨天也沒有交代過這些事情,害得她把人當成來走后門的窮酸鬼趕走了。
現下,小梅一直暗指沈南喬就是不喜歡年輕的小保姆,看不起她,以弱凌強。
就是篤定沈南喬破不了這招數。
沈南喬冷笑一聲,雙手抱胸看著小梅,沖她淡淡道:
“小梅同志,我們華國有一句古話,叫做禍從口出,你說我針對你,看不起你是一個小保姆,你有什么證據嗎?
因為我不把自己花錢買了要送給長輩孝敬長輩的東西,放在你的房間里,所以我就是懷疑你偷東西?”
“到底是我針對你,還是你自己做賊心虛呢?”
小梅動了動唇,一時間有些不敢說話,不過很快她又恢復理直氣壯:
“傅家的煙酒一直都是放在我房間里的,上上下下的東西放在什么地方也是歸我管,你一個人天天坐在那兒等著我做好飯伺候你的,你怎么會知道我們保姆的辛苦,你要放上去,不是給我增加工作困難么!”
沈南喬冷笑著看向小梅。
小梅挺了挺脖子,十分堅定道:“今天這件事情,你必須向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