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嚎啕了二十多分鐘。
最后趙廠長看不下去了,喊了幾個鏟屎工:
“趕緊把她拖走,有多遠拖多遠,不是來我們養殖場要東西,就是敗壞我們養殖場工人的名聲,以后再有這種人出現,你們直接給她打出去。”
雖然說大家都很震驚,沈南喬的媽媽竟然是資本家。
但,沈南喬的媽媽死了。
人死債消。
而且近些年資本家的風聲也開始沒有那么緊,不會有人拿這件事情做文章。
倒不是不想,而是沈南喬已經和傅毅珩結婚,就代表她的身份過了軍審,能過軍審的人能有什么問題?
還有……
廣播里天天都在播報海島公安局協助省城抓了一個在逃大貪官,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大貪官女兒說的話,可沒人相信。
孫彎沒辦法在養殖場門前嚎啕,就想辦法在沈南喬的下班路上堵著她。
沈南喬也是毫不客氣:
“我代表省城的人民問候你,你從小到大的一切榮華富貴全都建立在省城人民的痛苦上,你每次午夜夢回的時候,你的良心到底安不安穩?”
“你要是真的覺得這個世界不公平,那就麻煩你把你們家貪污的錢還回去,當然就算是你不愿意還這件事情也最終還是會有說法。”
原本,孫彎覺得沈南喬不理她是因為心虛。
此言一出,她喉嚨里就像卡了個什么東西,堵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沈南喬沒再理會孫彎,回了自己的家屬院。
然而孫彎竟像是瘋癲了一樣,也不知道從哪里打聽到楊朝霞在衛生所,找到了衛生所里去,要拉著沈南喬和楊朝霞對峙。
她對楊朝霞說:
“你知道這個女人為什么幫你嗎?一開始她就是有預謀的,她想要整垮我們家,所以她接近你,利用你,她知道你是突破口,可以用你舉報我們家。”
“像這樣的招數她用過很多次,只要是得罪她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以前養殖場有個文若蘭,現在被關在農場改造,后來她姐姐沈念念也被她搞到槍斃。”
“生活在這樣的一個人身邊,難道你不害怕嗎?”
楊朝霞病還沒有好,臉上沒什么血色蒼白一片。
她很害怕。
但她害怕的人是歇斯底里的孫彎,看著孫彎崩潰的面色,楊朝霞很平靜地對孫彎說:
“你說南喬姐不安好心,但是她還不知道我和你們關系的時候,她就問了我住在什么地方,并且在省城給我女兒小甜買了奶粉。”
“她雖然沒提前說,但我知道她看我命苦,看小甜營養不良,她是特地給我買的,這樣一個對我好的人,我感激她還來不及,怎么可能害怕她。”
“至于你說的什么,你們家現在這么落魄,全是因為南喬姐舉報,且不說你根本沒有證據證明,就算是南喬姐舉報,也要你們家有貪污的行為才能舉報成功。”
“我要是能夠起作用揭發一個貪官,我心里不知道多光榮。”
孫彎徹底傻眼了。
沒想到傻子一樣的楊朝霞竟然站在沈南喬那邊,所有人都站在沈南喬那邊。
根本沒人幫她。
孫彎失魂落魄只能回余家,看著鋪天蓋地有關他們家的報道,孫彎顫抖著雙唇,撲倒在余慶國懷里大聲哭起來。
她一出生,就是家里寵在手心里的寶。
不管小學初中高中她的成績怎么樣,只要她想讀書,錄取通知書就會送到她們家來,高中畢業之后更是進了省里最熱門的供銷社工作。
孫彎以為自己這一輩子都會這么風光下去。
現在,她的天都塌了。
余慶國守著孫彎,他最近也很茫然,因為孫彎家沒了工作沒了,他的工作也跟著一起沒了。
他問:“彎彎,你現在手上還沒有錢?你爸已經進去了,但咱們的日子還得過,只要有錢咱們即便沒有工作也能過得很好。”
“余慶國,你和我在一起你后悔了嗎?”
孫彎沒回答錢的問題。
余慶國想了想:“當然沒有,我是喜歡你的,供銷社以我們作風不正為由開除我,那是因為他們的思想封建,我們明明是自由戀愛,要考慮什么作風?”
“那如果我告訴你我沒錢了,你還會不會跟我在一起?”
余慶國思考了一下,他覺得孫彎不可能沒錢,報紙上都寫了他們家被查出來的資產有十多萬。
那可是十多萬,一輩子都花不完的錢。
孫彎肯定身上存了不少錢。
所以余慶國想了想,安慰孫彎說:
“彎彎,我和你在一起就是因為喜歡你,不管你是什么樣,我都喜歡你,你不要胡思亂想。”
孫彎點頭,心里多了一絲安慰。
她沒告訴余慶國,她爸偷偷摸摸給她辦了一個存折條,上面寫的是他們家親戚的名字,里面有五千塊錢。
事情到了今天這個地步,她不可能再和余慶國分開。
既然在省城待不下去了,那不如就住在海島,有這5000塊錢,她還能安安穩穩過一輩子。
為了進一步的讓余慶國把全部心思放在自己身上。
孫彎滿臉厭惡道:
“我覺得你的那個前妻楊來娣肯定和沈南喬是一伙的,因為你不要她了,所以她懷恨在心,和沈南喬商量著舉報我們,虧我們還給他那么多錢補償她。”
“她表面上看上去楚楚可憐的樣子,好像我們兩個人在一起是多么罪大惡極的事情,實際上什么好處都讓她撈著了,拿了我們一千二,還使壞。”
如果是孫家還風光的時候,余慶國確實不心疼這一千二。
但他知道孫家再也撈不到錢了,不由得開始盤算起來,他和孫彎站在同一陣線:
“是啊,都怪我當時太心軟了,我還以為她和我想的一樣單純善良。”
“彎彎,你放心,那個女人和她生的孽種我不會再管了,從今以后我的眼里心里都只有你一個人。”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即便孫家倒了,他們的日子也還是會比一般的人要過得好。
孫彎和孫大斌被放出來,小劉也被放了出來,孫大斌不可能出來。
他們中間還有個人就像是被公安局遺忘了一樣,除了第一天有人審問他,接下來就再也沒有人管過他的死活。
在公安局里待了三天之后,江副主任終于有些受不了了:
“我要見沈南喬,你們給我把沈南喬找過來,你們就說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