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毅珩抿著唇深深看了沈南喬一眼。
“好,都聽你的。”
他轉身離開房間。
聽著門嘎吱一聲響,沈南喬的心也跟著沉了沉。
男人洗完澡之后,又推開門進了屋,并且從衣柜里拿出被單要在地上打地鋪。
沈南喬背過身去,只當沒看見他,跟他不存在一樣。
海島晝夜溫差大,特別是夜里,根本用不著開電扇,睡在地上地表的涼意層層涌上來,跟冬天一樣。
他們夏天結婚也沒人給準備冬天的被子,所以傅毅珩睡在床上還挺冷的。
但他即便是冷的直哆嗦也沒想著和沈南喬說一句話。
沈南喬見他又冷身上傷害剛好的樣子,心里頭更生氣,翻過身對他說了一句:
“爺爺和南青他們走了以后,你就搬回宿舍吧,都要離婚的人了,就不適合睡在一起了,我看見你尷尬。”
傅毅珩點頭“嗯”了一聲。
沈南喬直接氣的往傅毅珩頭上砸了一個枕頭。
傅毅珩沒吭一聲,接住枕頭給她送了回來。
“南喬,你別為了我生氣,不值得。”
男人站在床前低聲道。
一開始,沈南喬的確有些上頭,不過很快她就調整好了心情,看著傅毅珩低眉沉默的模樣,她問:“那你知道自己錯在什么地方了嗎?”
傅毅珩搖了搖頭。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既然愿意和你結婚,就不會離婚,你是從始至終就沒相信過我?還是你根本就是鐵了心要跟我離婚呢?”
沈南喬雙手抱胸,冷冽中帶著審視的目光落在傅毅珩臉上,似乎一定要從他身上找出來一個答案。
傅毅珩被她的目光看得渾身都不自在,索性嘆了一生氣,坐在床邊。
“我不想和你離婚,我也相信你。”
沉默了一會兒,男人低聲開口道。
沈南喬冷哼一聲,癟了癟嘴道:“傅毅珩,既然你不想離婚,那為什么你還要反反復復的提起你上戰場之后怎么怎么樣,要我改嫁這類的話,而且你還不只說這一次,我看你說的根本都是假話,你是巴不得和我離婚。”
“我沒有。”傅毅珩矢口否認。
沈南喬根本聽不進去傅毅珩說的,甚至她還編出一段瞎話出來質疑他:
“傅毅珩,都聽軍屬院的人說了,他們說你在和我結婚之前,有一個喜歡的姑娘,是你在出任務的時候遇見的,自從見了她之后你就魂牽夢縈的,
跟得了單相思一樣,天天抱著那人的照片看,然后你還讓爺爺幫你去跟人家提親來著,只可惜人家已經和別人訂婚了,我看你口頭上說著不耽誤我,其實是想離了婚之后和那人在一起吧?”
聽見沈南喬提起這個,傅毅珩呼吸一窒。
他震驚的抬起頭看著沈南喬,很快又將頭低下去。
男人的聲音悶悶的:“我沒有。”
“沒有什么?”沈南喬哼了哼,繼續撩撥他:“是沒有過喜歡的姑娘還是沒有想離婚。”
傅毅珩低聲道:“我從沒有想過和你離婚。”
不知道為什么,沈南喬看著傅毅珩現在這手足無措的樣子,心里的氣居然消散了大半,反而產生了一種想要繼續捉弄他的惡趣味。
特別看著他的臉在月光照射下顯得比白天看著的時候更加凜冽,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過去都顯得賞心悅目。
不得不說,傅毅珩的顏值,就是按照她的審美來長得。
從身材到五官,全都是沈南喬找不出來毛病的存在。
沈南喬繼續問他:“那就是說,單相思的事情是真的咯,你跟我說說,那個姑娘長什么樣子,都和你做過些什么?你怎么就對人家念念不忘的,你們兩人拉過手沒有……”
“南喬。”傅毅珩突然打斷她的話:“別胡思亂想了,我保證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樣。”
“我想的什么樣?”
傅毅珩說不過她,她今晚唇槍舌劍,句句都帶著攻擊力,讓他根本沒有招架的力氣。
就算是這樣,沈南喬也沒打算放過傅毅珩。
“你看,你就是心虛了,一說到這個問題你就沉默了,你就無言以對了,我就知道你們男人都是這樣,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
我就說本來日子過得好好的,你怎么忽然之前就要離婚了,原來是因為你婚前根本有個喜歡的白月光,我明天早上我就告訴爺爺……”
傅毅珩:“……”
他覺得今天晚上如果不找點什么辦法制止沈南喬,她會一直絮叨下去。
于是乎,冷冰冰的目光盯在她顫動的雙唇之間。
沈南喬說的正開心,忽然覺得周身的空氣一冷,然后一低頭,就發現傅毅珩的目光直勾勾的落在她臉上。
她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你這么盯著我干什么?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喂!傅毅珩,你干什么,你趕緊放開我。”
直到整個人被他按在床上。
眼前的月光全都被男人高大的身軀籠罩。
沈南喬才終于意識到自己惹錯了人,她伸出手去拍打傅毅珩,想要讓他從自己身上離開,然而男人的身體就和泰山一樣紋絲不動。
“傅毅珩!松手!”
男人抓住她不停拍打的手,目光幽深,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吸進去。
沈南喬呆愣愣的,一時之間竟然忘了動作,只看著他。
“混蛋!”
反應過來之后,沈南喬一巴掌打在他臉上。
“南喬,你如果生氣那你就打我吧,打完就不要生氣了……”
男人沒還手,抓著她忽然開了口。
聲音好聽的如風擦過樹葉般沙沙作響。
話音落下,沒等沈南喬說話,男人冷冽的唇已經擦了上來,她雙手想要掙扎,又被男人按了回去,顯得一切都是那么徒勞。
唇齒相依,呼吸之間全是男人輕輕淺淺的青草味。
印象中,這是傅毅珩第一次主動親吻他。
臨睡著前,沈南喬腦子里還在迷糊的想著她要找傅毅珩問一個答案。
然而還沒等她開口,男人已經先一步附在她耳邊道:“你知道的,我喜歡你,只喜歡你。”
第二天早上,沈南喬從床上醒來的時候,傅毅珩已經不在了。
瞧著天還沒亮,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這些天她習慣了早起,今天休息是可以睡懶覺的,但是嘴唇間還殘留著傅毅珩昨晚留下的味道,即便躺在床上這股味道也縈繞在周身,久散不去。
沈南喬睡不著了。
她后知后覺的想起來,好像他們去省城的時候也有過幾次親密接觸,但系統卻沒有播報孕值。
而她自己已經很久沒有查看過和他之間的孕值。
結果,剛打開系統,她就有些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