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喬問蘇嬸子:“溫司務長被抓之后,軍區的后勤是誰負責?”
“現在變成了王司務長。”
沈南喬很快就想到了前段時間軍區想要把多余的南瓜和紅薯賣給養殖場,但養殖場沒收。
之前是因為養殖場確實不需要這些東西,現在如果還是溫司務長,她可能還得擔心自己被為難,但換人了她就沒什么心理壓力,于是她上門主動上軍區找王司務長。
從養殖場到軍區這一路上沈南喬踩自行車踩得可謂是熱火朝天。
王司務長這段時間可苦了。
自從溫司務長被抓之后,就是他接手工作,這不接手不知道,一接手才發現姓溫的中飽私囊多年,還遺留下來不少問題。
他說怎么海島軍區的伙食也沒好到京市那個地步,但年年軍需費用都是全國最高的那一批。
把這個問題上報之后,總軍區震怒。
現在索性就縮減了他們海島軍區的開支,他們海島軍區本就不出挑的伙食這幾天火速下降,而且上面還讓他們迅速把溫司務長遺留下來的問題處理好。
既要查問題還要處理問題,搞得王司務長手底下的人個個怨聲載道。
合著溫司務長撈好處的時候沒有他們,擦屁股的全是他們。
手底下的人罵罵咧咧,軍區的戰士們也因為伙食下降對王司務長沒有什么好臉色。
王司務長現在一天天的老頭疼了。
一大早就在和人拍桌子:
“上面施壓,你們也不爭氣,你們這是存心讓我這個司務長干不下去是吧?那兩萬斤的南瓜紅薯我早就說了讓賣給養殖場,你們當初沒一個聽得,現在全爛在倉庫里面這筆錢打水漂,這樣的情況再出現一次,咱們后勤部也別接著在軍區干,直接回家種田得了。”
關于王司務長的抱怨,后勤部的人也沒什么辦法。
畢竟一朝天子一朝臣,誰讓當初后勤部是溫司務長說了算。
后勤部的小劉應對領導最是嫻熟,倒了一杯茶遞給王司務長:
“司務長,您別著急呀!南瓜紅薯容易壞,但是大米不會壞,索性咱們海島軍區這段時間就人人吃南瓜紅薯得了,這樣也不至于浪費。”
“砰!”王司務長直接將搪瓷缸子摔在桌子上摔得震天響:
“軍區的戰士一個多星期都沒見過葷腥,本來就對我們后勤部有意見,現在你們還讓人天天吃南瓜紅薯,戰士們天天都要訓練,一大部分還等著上越國戰場,正是身體需要營養的時候,你們這么做是巴不得我這個司務長被撤職了吧!”
“司務長,咱們這不是沒辦法了么!”小劉苦著一張臉。
“誰讓咱溫司務長得罪了養殖場的沈組長,上回咱們的人拿紅薯和南瓜過去,沈組長直接不收,兩萬多斤,咱們海島那么多單位,除了養殖場也沒人能收的了呀。”
小劉說的也的確是實話,王司務長就是再生氣是也無可奈何。
趁著王司務長面露愁容,小劉又補充了一句:
“之前沈組長是第一個來的咱們軍區問咱們要不要咸鴨蛋和皮蛋,溫司務長沒收,后面這些東西在全省一炮而紅,咱們想買但是養殖場根本產不過來,戰士們到現在都沒吃上咸鴨蛋和皮蛋呢?!?/p>
王司務長想起這事簡直是一肚子氣。
海島的單位聽說可以用單位福利的形式購入養殖場的咸鴨蛋和皮蛋之后,基本上每個單位都和養殖場發起了訂單,定的早的,現在已經吃上了咸鴨蛋。
但因為溫司務長的關系,不管是軍區還是軍屬院,壓根沒幾個人吃上咸鴨蛋。
現在又正值夏天,吃東西沒什么胃口的時候,看著其他單位的人紅紅火火,他們卻只能吃窩窩頭配咸菜,軍區的戰士們心里能平衡嗎?
戰士們不滿意,他們后勤部遭受的白眼也就多。
平常白天王司務長和后勤部其他人坐在辦公室,時不時就有路過的戰士、干部們問他們軍區什么時候能有咸鴨蛋吃,每次他們都只能硬著頭皮回答:“這事兒還沒個定論,等有消息了會通知的?!保缓笸饷姹銜鱽硪魂囘駠u。
雖然也沒有人真的跑來投訴,但絕大多數人的態度都很明顯——
他們要吃養殖場的咸鴨蛋。
從前溫司務長在的時候,后勤部的人都是敢怒不敢言。
現在換成王司務長,他們都希望能夠和鴨子生產線重新建立關系。
這事兒,王司務長也有些頭疼。
主要是摸不準沈南喬是個什么態度,他要是主動去找沈南喬吧,萬一沈南喬記恨他們后勤部,給他甩臉子,那他這個新官上任就太沒面子了。
不去找她,軍區的戰士們又有意見。
說來說去,王司務長覺得就是溫司務長給他惹的事,本來和鴨子生產線合作的好好地,大家互相幫助,十幾年了都沒出什么問題。
就這幾年,他非得跟間諜勾搭上,和養殖場作對。
現在害的他們后勤部很被動。
憋了一肚子氣的王司務長不能在這個時候撂挑子,面對一堆的糟心事也不知道從什么地方開始理,干脆直接躺平:
“行了,你們也別在這和我扯這些,要是每件事都順暢,后勤部還請那么多人干什么的,一個兩個的,都趕緊想想辦法吧,想不出來辦法咱們集體轉業回家得了?!?/p>
這話當然是玩笑話。
他們畢竟也沒犯什么錯誤,雖然現階段工作難以開展,但只要這段困難的時候能過去,一切總會好起來。
只是不知道這困難的時間要多長了。
“咚咚”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輕輕的敲門聲。
沈南喬在外面輕聲細語道:
“王司務長在嗎?我是養殖場鴨子生產線的組長沈南喬,想找王司務長談點事情。”
聽見這聲音,王司務長就知道外面站著的一定是個漂亮的姑娘,趕忙就給小劉使了個眼神讓他去開門,又讓另一個手下去打水。
而后,門拉開。
只一眼王司務長就看直了眼睛。
正所謂相由心生,沈南喬不仔細看,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長得美、讓人印象好的那一類。
皮膚嫩的像豆腐,一雙瀲滟的眸子跟會說話一樣。
周身雖帶著冷,更讓人對她多了幾分尊重。
王司務長算是明白傅毅珩為什么這么喜歡她,長得漂亮的姑娘誰不喜歡。
王司務長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清了清嗓子:
“請進!沈南喬同志,請問你來后勤部找我們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