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沈念念的事情,沈南喬去取從省城帶回來的包裹。
吳美芬和楊來娣都還在船邊,南青、南風、南松也都在。
這次沈南喬在省城帶回來不少吃的,裝了滿滿一大箱子,送上船的時候有戰士們,現下戰士們都去忙其他事情了,就只能他們自己搬。
“看傅團和張營那個樣子,今晚肯定是回不來了,幸虧來了這么多人,要不然這么多東西咱們還真搬不回去。”
沈南喬把箱子里的東西一人分了一份。
每個人手上的東西都不輕,她對南松和南風道:
“美芬姐懷孕了,來娣姐身體不好,你們兩個幫著多搬點。”
“沒問題。”
南松和南風齊齊應道。
兩個人雖然人小,但因為這一個多月吃得好,力氣著實是不小。
連著搬了兩三趟終于把全部的東西都弄回來,兩個小子已經汗如雨下。
南松一邊擦著汗:“姐,你去省城這趟都買了啥,咋這么多這么重?”
“都是家里吃的用的,你們好奇那就你們拆開吧。”
沈南喬笑著道。
得了她的允許南松和南風齊齊上前三下五除二把包裹開了,里面有二十斤大米,二十斤面粉,兩斤糖果,三大塊臘肉,五條臘魚,兩罐奶粉、十本小學練習冊,兩本字典,十本高中練習冊,還買了五瓶酒和兩條煙。
確實是把全家需要的東西全都買了。
酒和煙都是為了傅老爺子準備的。
……
另一邊。
陸之寒在軍區接受調查,除了他曾經見過沈念念,并沒有從他身上查出來什么問題。
但事情到底還是和他有關系,現在海島軍區戒嚴,他一個外籍人員不能繼續待在海島軍區了。
正當陸之寒在譚家收拾著行李,把姐姐的照片也一一擦拭干凈的時候。
萬靈推門進來:“陸大哥,聽說你要走了,我特地來看你。”
看見萬靈,陸之寒把照片全部收起來,恢復禮貌疏離的樣子:
“咱們好像不熟吧?你過來找我什么事情?”
感覺到陸之寒好像并不怎么喜歡她,萬靈連忙擺手:“對不起!陸大哥,我并沒有你說的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說我能給你提供找親人的線索。”
上回,沈念念坑他的時候也是這么說的。
他給了沈念念錢,確實得到了姐姐的戒指,但是除此之外也沒有其他線索。
陸之寒一看萬靈這個樣子,賊眉鼠眼一看就不安好心的,壓根不想聽她能有什么線索:
“我姐姐不是海島人,也從來沒來過海島,但是據我所知,你從一出生就在海島,你能有什么線索?”
這下,給萬靈問蒙了。
陸之寒拿起自己裝好的行李,站起身:
“你是個沒結婚的姑娘,但是我已經有了未婚妻,孤男寡女的咱們呆在一個房間不合適,我要走了,你也請便吧。”
“陸大哥。”萬靈見陸之寒看上去應該是沒結婚的樣子,這才動了心思找上來,沒成想他竟然有未婚妻,頓時就開始委屈了:“我是好心見你找親人辛苦,所以才想著給你提供線索。”
“你的線索我不想聽,肯定對我是沒用的。”陸之寒看了萬靈一眼,嘆氣:“軍屬院是個非常淳樸的地方,還請你不要破壞這里的風氣,回去吧!”
“陸大哥,你聽我說,沈……”
萬靈的話還沒有說完,陸之寒已經喊了外面守著他離開的譚長冬:“譚營長,你能不能給我喊兩個人把萬靈同志送走?”
譚長冬還沒回答,萬靈立刻就紅了眼,邁開步子從譚家跑走。
即便人已經走了,譚長冬對陸之寒也沒什么好臉色:
“你小子,找個人弄出這么大的事情,我真是開始好奇你要找的到底是什么人了!”
“我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找到人,其他女同志我是一點也不敢沾了。”
陸之寒苦笑一聲,知道如果不是自己安排沈念念和周紅見面,邵洪波就不會知道沈南喬的下落,這次確實是他給軍區添麻煩了。
所以即使譚長冬對他冷臉,他臉上也陪著笑容。
陸之寒又繼續問:“譚營長,臨走之前你能不能給我個機會,讓我問問沈南喬同志,為什么家屬院的同志里面就她從來沒給過我一個好臉,她到底看我哪里不順眼?”
“這我可不敢去,她不喜歡你說明你不是啥好人。”譚長冬看了一眼時間:“差不多了,咱們趕緊走吧,趁著你還能趕上今天離開海島的那班船。”
陸之寒點了點頭:“成,這次離開也不知道啥時候還能再見了,譚營長多保重。”
從兩年前起,陸之寒就一直在尋找失散的親人。
這次來海島,是他覺得離找到親人最近的一次,可到底還是沒找到人,盡管心中有再多的不甘也只能先行離去。
……
整理完從省城買回來的東西,沈南喬讓南松把要給吳美芬和小甜的那份送過去。
正好趕上軍區的戰士送周家一家和沈松鶴一家離開。
沈南喬并不想見到沈松鶴和周一斌,遠遠地瞧見他們就進屋去。
誰知道她躲著, 周紅和沈松鶴也還是硬貼了上來:
“南喬,你連自己親爹你都不認了嗎?”
沈南喬不開門,他們就一直在外面等著,周圍圍了不少鄰居他們也不走。
沈南喬只能出去開門,短短一天的時間,沈松鶴、周紅和周一斌三個都蒼老了不少,特別是周紅,腦袋上頂著的頭發全白了,人像是一下子蒼老了十歲 ,原本被養的珠圓玉潤的一張臉干癟下去不說,臉上還帶著傷痕,也不知道是誰打的。
周紅感受到沈南喬看她的目光,連忙躲在沈松鶴后面:
“南、南喬,念念的事情你爸已經教訓過我了,說我寵愛念念沒有個度,才落得今天這個下場,你爸從來沒跟我動過手,你看我們現在鬧得不可開交,你心里應該很解氣了。”
沈南喬淡淡看了周紅一眼,有些無語。
有沒有可能,她們怎么樣跟她沒有任何關系。
她一開門,原本要走的周家一家停下來,軍屬院其余的目光也圍著他們家直轉悠。
沈南喬一看,又是和上次斷親一樣大的陣仗,不過她也能理解,軍屬院每天的生活都單調循環往復,沒什么意思,誰家有點八卦,周圍鄰居都是要吃的。
只不過,他們家八卦出現的次數是不是太頻繁了一點。
見沈南喬沒說話,周紅索性‘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南喬,我知錯了!念念做錯了事情,現在已經被槍決,她付出她應該付出的代價了,你就原諒我和你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