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吻,不帶任何旖旎。
只為此刻的相擁。
“嗯哼~”
沈南喬還在睡夢中,感覺到男人的唇在她臉上,非但沒有反抗反而摟住了他的脖子。
兩人相互依偎,再次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傅毅珩的氣色好了很多,就像是沒事人一樣,完全看不出來曾經受過傷。
為了防止不必要的意外,他們前往養鴨場的一路上是開車過去的。
“沈同志,運輸隊的司機今天已經一早過來了,我們把東西全部裝好,你們現在就可以出發了?!?/p>
吳科長一反常態,竟然主動安排好了一切。
沈南喬檢查了一下沒發現什么問題,便笑著道:
“那就謝謝吳科長了!歡迎你有時間到我們海島養殖場來玩,咸鴨蛋不用買,我們有待客標準?!?/p>
吳科長昨天晚上趕著就把草木灰和黃泥巴的秘密消息告訴了省養殖場。
對方給了他二百塊錢不說,還送了不少禮。
此刻心情特別好:“小沈,你可真是客氣了,那我可就不客氣了?!?/p>
和吳科長告別之后,他們一行人踏上了從省城到港口的路程。
兩小時的路程很快就到,但把鴨子、鴨蛋、鴨苗全部裝卸到船上需要一定的時間。
沈南喬和傅毅珩偷得浮生半日閑,站在旁邊看著船上的水手和一部分戰士在裝卸。
要說人多也有個好處,那就是他們裝卸的時候沒那么費勁了。
自從她在養殖場上班開始,就幾乎沒有什么空閑時間和傅毅珩好好待在一起,也不求一定要干點什么,總之就是像現在這樣什么事都沒有的時候比較少。
他們身前,有個男人背對著他們在和不知道誰在說話:
“我和彎彎在省城就是高中同學,畢業了也在一個單位,從上學的時候我們就兩情相悅,這件事情我一直沒有和你提過。”
“因為我們家是農村的條件太差了,他爸媽不同意我們在一起,直到最近他們才同意了我們結婚的事情?!?/p>
男人語氣里面帶了幾分愧疚。
不過還是道:
“彎彎是我此生摯愛,我已經決定了這輩子我都要和她,你帶著孩子回海島去,不要再找過來了好嗎?”
站他對面的女人沉默了很久,良久才道:
“慶國哥,她是你這輩子的摯愛,那我算什么?我和你的兩個孩子算什么?”
那個名叫余慶國的男人深吸一口氣:
“來娣,如果不是我媽臨死之前想要看到你懷上了,我不會碰你;生完孩子之后我又碰了你,那是意外,我看到彎彎和別人相親,我以為她不要我了……”
“我承認,確實是我對不起你,你可以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來,交給我爸養,然后你想要改嫁還是留在我家里我都隨便你,我每個月給你們寄五塊錢回來?!?/p>
聽著他的話,對面的女人直接栽倒在地上。
看她手上還抱著孩子,余慶國趕忙想要去扶她,站在他身邊的女人一把攔?。?/p>
“余慶國,當著我的面呢,你別做的太過分了!”
張營長瞧見這邊的動靜,眼疾手快把女人扶了起來, 接過她懷中抱著的孩子。
余慶國又指著天,趕忙道:
“彎彎,我就是怕孩子摔了,你相信我對你的心!我真的和她沒有感情!”
張營長皺眉怒斥女人對面的男女:
“你們兩個做人能不能要點臉,這時候說什么真愛,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時候咋不為了真愛懸崖勒馬呢,這位女同志帶著一個孩子,肚子里還懷了一個,你們就在這真愛真愛的,難道是想要逼死她不成?”
“同志,謝謝你!我心里哭??!”
女人嗷嗚一聲嚎啕大哭起來,跟著她懷里的孩子也開始哭了起來。
仿佛是在因為悲慘的命運而彷徨而茫然無措。
昨天沈南喬路過的時候就聽著這聲音就覺得有些耳熟,此刻趕忙起身過去看女人長什么樣。
這一看,她才發現來娣就是小甜的媽媽。
楊來娣看到沈南喬,瞬間就哭成了淚人:
“沈同志,你……你也回海島了?”
“來娣,你這是怎么了,告訴我,我替你做主。”
沈南喬怒氣沖天狠狠看著他們對面那對狗男女。
楊來娣一邊哭一邊說:
“我從五歲就被賣給余家了,他們都告訴我,我長大是要給慶國哥當媳婦的,慶國哥要讀書家里沒有錢,我就拼命種菜,拿到集市上去換錢,
給城里來的知青賺工分換錢,慶國哥讀初中高中花費多,吃的錢也變多,我就是賣血我也給他拿了錢,現在慶國哥的工作也是我賣血換錢買的?!?/p>
“慶國哥說等他讀書讀出來了,有錢了就接我和小甜去城里,我左等右等也沒等來他,我的身體因為賣血垮了,生了小甜之后,我種地都沒力氣翻土,
如果不是因為我們娘倆的日子實在是過不下去,我絕對不會借錢也要去省城找他,可現在他告訴我,他不要我們了,我們娘倆還怎么活啊。”
沈南喬一直覺得,她和弟弟妹妹的日子過得挺慘的。
比一般村里有口飯吃的人家里要慘許多。
可聽了楊來娣的經歷之后,她才發現比她苦命的人太多太多了。
聽著她說的話,周圍人的眼睛里都充滿了憐惜,余慶國則是有些羞愧:
“來娣,這錢我還你,成嗎?”
“你直接說你要多少錢?!?/p>
孫彎沒有任何動容,只充滿敵意的看著楊來娣。
“楊來娣,我承認你的經歷確實是很苦,你為了一個不愛你的男人付出了一切,你還給他生了孩子,但是他不愛你,你就算強留他在你身邊也沒有什么意思,
與其你在這苦苦糾纏我們,不如你們現在買斷這場關系,你直接跟我說你想要多少錢,我給你,我只有一個條件,那就是從今以后你不能再繼續糾纏我們?!?/p>
“這位女同志,來娣雖然沒有和余慶國領證,但他們一直生活在一起,而且他們還有共同的孩子,是事實夫妻。”
沈南喬忍不住出聲。
“那又如何呢?”孫彎挑眉:“他愛的人是我。”
沈南喬深吸一口氣:“不管這個賤男人心里有誰,他都是楊來娣同志的丈夫,而你是一個見不得光的小三,換到舊社會你連先來后到的小妾都做不了,充其量就是個外室,插足別人的婚姻還要求原配離開,你的臉皮是比海島的水還厚么?怎么那么不要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