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紅和沈松鶴都被嚇了一跳。
因為一切都是沈念念在說,他們心里還真沒有底。
拿到了想要的斷親書,沈南喬就開始徹底反擊了:
“沈先生,周女士,我有時候懷疑我是不是跟你有仇?從始至終我就很疑惑一件事情,和調查會的人一起走,就一定因為我是間諜嗎?
為什么你們默認了,還到處嚷嚷,是真的正義凜然想要大義滅親,還是你們打心底里就是看不慣我,見不得我好,所以找到機會就想要污蔑我呢?”
既然已經斷絕關系,那他們就不是什么親人了。
沈南喬對沈松鶴的稱呼也從爸爸變成了沈先生。
“當然是我們正義了。”沈松鶴掩住心虛道。
“那傅團和爺爺都是正義的軍人戰士,你們懷疑他們給我走后門,通過非正規的手段讓我回來,往他們頭上潑臟水,也是因為你們正義嗎?”
沈南喬又問。
說得對!
雖然軍屬院現在都在傳沈南喬是間諜,但沒有一點真憑實據,而且這和傅老爺子還有傅毅珩又沒關系。
真要是和他們有關,軍屬院乃至整個軍區都會大地震。
他們也不像那樣的人啊。
軍屬院的人對沈南喬不怎么了解,但傅老爺子和傅毅珩兩人的人品他們還是非常認的。
傅家上下戰至只剩八十歲的傅老爺子和傅毅珩兩個。
上一次的戰役,傅毅珩為了完成任務,受重傷、絕嗣。
他們懷疑誰,都不可能懷疑兩個為國家付出了一切的人。
“反正我是相信傅團和老首長的,如果沈南喬真是間諜,他們肯定不會縱容。”王嬸子變得冷靜起來。
其實仔細想想,她覺得這件事情完全就是軍區里面的人在造謠。
利用他們人人憎恨敵特間諜的心理,算計讓他們所有人都一起攻擊沈南喬。
如果真是她的親人,她會恨她,會打她,會恨不得沒有生過她,但是不會大肆宣揚。
有句話叫家丑不可外揚。
家里人成了間諜,全家都要縮著腦袋做人,誰又能逃得過?
看沈松鶴一家的反應,完全就不是正常人該有的,出了事情大聲嚷嚷,第一時間斷絕關系,這是根本沒把沈南喬當親人。
沈南喬接著道:
“沈先生,周女士,沈念念同志,你們好好想想自己的行為,然后從現在開始,等著調查會和軍區的人來找你們,因為我懷疑你們造謠和污蔑是因為你們才是真正的間諜。”
不是想要栽贓她是間諜嗎?
沈念念放在她家里的東西,她已經秘密的物歸原主了。
她要讓他們嘗嘗被還治其人之身的滋味。
“沈南喬,你胡說八道是什么,哪有人污蔑家里人是間諜的。”沈松鶴大駭。
沈南喬似笑非笑:“是啊!哪有人污蔑自己家里人是間諜的,還有……我需要提醒你一下,我們已經斷親了,我們可不是家人,我們只是陌生人。”
一頓操作下來,軍屬院看沈松鶴一家的眼神變了變。
這么看,沈南喬不像間諜。
沈松鶴和沈念念兩個又是造謠又是污蔑的,他們更像敵特來著。
風向反轉來的太快,沈松鶴和沈念念兩個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見他們不說話,沈南喬又恍然大悟起來:
“該不會是你們賊喊抓賊,以為自己成功了,所以才想要趕緊和我斷絕關系,免得真的追查到你們頭上來吧。”
“姐,肯定是這樣,他們肯定是敵特,因為咱們愛國,所以他們才從小就對咱們不好的。”
沈南松在旁邊和他打著配合。
不等沈松鶴狡辯,沈南青說:
“媽辛苦生下我們,甚至為了這件事情丟了命,她是很愛我們的,可爸好像對我們一點感情都沒有,反而是很寵愛周姨的孩子,
你說你疼愛姐,可沈念念不要的婚事你才愿意給姐,姐才十二歲你給沈念念買工作,卻讓她下鄉當知青,爸你真虛偽。”
論煽情的功力,沈南青比沈念念不知道高了多少倍。
一番話說得軍屬院里的人十分同情沈南喬,心疼這孩子被親爹背刺。
“你們……你們胡說八道什么?”
沈松鶴不知道從什么地方解釋,只覺得他現在百口莫辯。
明明剛剛他們還有來有回的,怎么突然一下子就好像說不過這些人了!
沈松鶴從頭把凌亂的思維整理了一遍,他覺得沈念念肯定不會撒謊騙她,沈南喬就是被打成間諜了,只是現在還在嘴硬而已。
所以他干脆就不和他們說了。
“哼,你到底是不是,很快調查會和軍區就會出公告,我為著整個家庭考慮才和你斷絕關系,我要是也被你連累,那在鄉下的爺爺奶奶怎么辦?”
“你們既然執迷不悟非要嘴硬,那你們就接著在這里表演,總之事關我們沈家的生死存亡,我不能大意。”
說完,沈松鶴帶著沈念念和周紅甩袖而去。
軍屬院再次陷入短暫的沉寂。
整整一晚上,大家都在等著調查會或者軍區出來什么消息,能夠證實今天發生的事情,然而一晚上過去風平浪靜,什么也沒有發生。
難道沈南喬真不是間諜?
周家也十分不得安寧。
尤其是沈念念,想到她媽今天說看到沈南喬和一個長得很像她外公的人來往,她腦子里不知道怎么的第一時間就浮現陸之寒的臉,輾轉反側怎么也睡不著。
她心里一想到這件事就十分激動。
甚至都沒疑惑為什么沈南喬被調查會的人請了過去,到現在還什么事都沒有。
也沒有感知到大禍即將臨頭。
思來想去,沈念念在周家打地鋪的人群中,找到周紅,把她拉出來悄悄問:“媽,沈南喬外公家姓什么?”
“姓賈。”
“不姓陸?”
周紅撇了撇嘴:“她媽叫賈愛珍,她外祖家里怎么可能姓陸呢,肯定就是姓賈沒錯。”
沈念念松了一口氣。
她就說,上輩子也沒聽說過沈南喬和國外的親人認親的消息。
而且她也不認為沈南喬的命能有這么好,會是陸家失散多年的外孫女。
沈念念念叨著:“那陸之寒失散多年的親人到底是誰呢?”
“閨女。”周紅聽見這個名字就臉色大變:“你現在已經和一斌結婚了,你可不能又想著和別人在一起,而且你還剛因為他沒了孩子,你好不容易才解釋清楚了這件事情,現在不是你和陸之寒糾纏在一起的時候。”
沈念念看了一眼周紅,埋怨道:“媽,你想什么呢?我是那樣的人么!”
她承認,陸家的確很厲害。
但那個陸之寒離都不理她,只有周一斌好讓她掌控一點,她肯定不會去勾搭陸之寒。
而且前世周一斌開養殖場成了南方首富,未必就比那個陸之寒差。
沈念念腦袋里靈機一動,她還決定試探一下:
“媽,沈南喬她媽當年留下的嫁妝你還有么?拿一件最貴的出來給我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