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這時候,路上來往的人多少都會和他們打招呼。
今天卻奇跡般的一個過來打招呼的人都沒有。
甚至在路過王嬸家的時候,王嬸明明看到了她們,卻又立刻關上門。
沈南喬停在王嬸家沒邁步,盯著他們家的門,正巧碰上王嬸偷偷摸摸開門看過來的目光。
“你……你個間諜,別這么看著我。”
王嬸似乎沒想到沈南喬會停在他們家門口不走,罵了兩句,趕忙把門關上。
沈南喬知道沈念念肯定會趁著她去調查會的時間敗壞她的名聲,卻沒想到這么快,效果還這么好。
“王嬸從前和現在對你完全是兩副態度。”
沈南喬并不怪她:“這說明咱們軍屬院的人對間諜深惡痛絕,這是好事情。”
不只是王嬸,就連平常處處都聽沈南喬的張嫂子也對沈南喬變了一番態度。
可以說,間諜兩個字改變了一切。
兩人剛回到家,外面就傳來劇烈的敲門聲:
“逆女!你給我開門!你還有臉回軍屬院!”
隨后,幾塊拳頭大的石頭從外面丟進來,還好傅毅珩的身手好,拉著沈南喬站到屋檐下。
等石頭落地之后,傅毅珩撿起石頭,丟回外面。
“哎喲,誰打我!”
外面傳來沈松鶴和沈念念兩人的慘叫。
沈南喬看著外面怒氣沖沖的沈松鶴,她一直想要和他斷絕父女關系,只是由她自己提出會遭受流言攻擊,她只能等沈松鶴主動。
今天看來就能夠如愿以償。
本來、
沈松鶴生了她,有血緣的羈絆。
即使他貪婪自私,她也會按照世俗的理念秉承一點做女兒的責任,等他老了要死了,給他一口飯吃,給他送終。
奈何,沈松鶴和沈念念一直在逼她。
她心里清楚,如果不趁現在斷絕關系,只怕以后他們就會像跗骨之蛆一樣追隨她的人生,形影不離。
傅毅珩去打開了門。
等傅毅珩走到一邊之后,沈南喬隨手抄起掃把就是一丟。
她憎惡站在門外的任何一個人,隨便砸中誰都無所謂。
但是很巧,沈念念沒了孩子不恨打她的周一斌, 反而徹底恨上沈南喬,她想等沈南喬最狼狽的時候落井下石,所以她走到最末尾。
周紅無所謂走在中間。
就擔心沈南喬會牽連到他的沈松鶴大搖大擺站在最中間。
所以掃把劈頭蓋臉朝著沈松鶴砸過去。
沈松鶴完全沒想到沈南喬竟然丟過來一個龐然大物,嚇得魂飛魄散不說,還十分狼狽。
“南喬,你看看你這生爺爺的氣,你罵爺爺兩句就是了,動掃帚干嘛。”
沈松鶴正要發怒,傅老爺子在旁邊呵呵笑起來,給沈南喬打圓場:“這要是真砸中你這娘家來的爹,他可不像爺爺這樣待你好,包容你,萬一他沖上來咬你怎么辦。”
一句話,直接把沈松鶴羞辱的無地自容。
軍屬院今天氛圍凝滯,傅家的動靜周圍所有人都能聽見,故而大家都悄悄往這邊看熱鬧,尤其關注剛回來的沈南喬。
他們沒細想,如果真是被當成間諜抓起來了,沈南喬是不可能回來的。
而是有些沒想到,都到了這個時候,傅老爺子竟然還在維護沈南喬。
以往他們都覺得傅毅珩對他這個媳婦兒實在是太嬌慣了,等傅老爺子來了見到這一幕肯定心里也會不舒服。
沒成想,這沈南喬這么厲害。
竟然把傅老爺子也哄得服服帖帖。
呸!
果然是做間諜的,手段高明。
院子里的墻頭草不斷地猜疑、嫉妒著沈南喬,沈松鶴氣的也不輕。
傅老爺子這皮笑肉不笑的模樣,就是在說他這個當爹的當得不稱職,他又委屈又想控訴。
導致他把他原先積攢的要和沈南喬斷絕關系的決心都有些被打亂了。
“你個逆女,現在就動手打我們,你以后還想干什么?你還想殺了我們不成嗎?”
沈松鶴憤怒道:“還有傅老爺子,你不能任由沈南喬這么對自己親爸吧!幸虧剛剛砸過來的是一個掃把,這要是別的什么東西,我的命都沒了。”
他現在臨近憤怒崩潰的邊緣,臉色陰沉的厲害,死死盯著沈南喬,恨不得盯穿她一個洞。
“爸,你也不用這么小氣吧,姐姐就和你開個玩笑。”
南松把傅老爺子陰陽怪氣的語調學的十分相似:“這樣的玩笑沈金寶從前也跟我開過,你不也沒說什么,怎么姐姐就不行了。”
從前,沈南松只能默默承受。
現在他有了傅老爺子和傅毅珩撐腰,懟起沈松鶴來一點都不再怕的。
這些人突然上門,很明顯就是來者不善,要對他姐姐做些什么,他根本不用對傷害他姐姐的人客氣。
沈南喬態度溫和從容:
“是啊,爸,你別這么小氣呀!你要是嫌棄我剛剛砸的力道不對,我不介意再來一次的。”
一副氣死他們不償命的樣子。
沈松鶴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讓他們氣死,眼看著沈南喬掃帚倫過來,然后話題就被帶偏,沈念念站在后面,把話題重新帶回到正題上:
“爸,南喬可能現在心情不好,所以看見人就想打,不知道是你,你原諒她算了。”
而后,沈念念看向沈南喬的雙眸痛心疾首:
“妹妹,你打爸,或者是打我那都不要緊, 我們都是你的家人,會原諒你的無禮行為,但你怎么能當間諜出賣國家的利益呢?”
說的義正詞嚴,正義凜然。
經沈念念這么一提醒,沈松鶴也反應過來了,他們今天是過來和沈南喬斷絕關系的:
“沈南喬,你在家忤逆就算了,現在竟然有膽子當間諜!你自己不要命,有沒有想過我沈松鶴一輩子的清白都讓你這個逆女給毀了。”
“如果不是當初我們給你找了傅團這樁好婚事,他保住你,你今天被調查會的人帶走就回不來了,沒成想你不洗心革面重新做人,還在這里繼續忤逆。”
沈松鶴臉上的皮肉松散,看上去十分痛心疾首,他盯著沈南喬吐出來一句話:
“沈南喬,你自己要怎么做,怎么鬧我不管。”
“但我不能讓你連累全家,更不能眼睜睜看著你連累傅團,這是你奶奶他們那一輩的交情。”
沈南喬和傅毅珩兩個是什么想法,軍屬院里的人看不出來。
不過聽沈松鶴的這番敘述,很多人都同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