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松和南風這段時間吃得好,身體都比以前壯了兩三圈。
再加上這幾天一直跟著傅老爺子跑步、扎馬步、提水、打拳,力氣比以前大了很多。
徐春鳳一屁股蹲摔在地上,磕到了尾椎股,疼的差點起不來。
更重要的是被兩個豆芽菜大的小子摔在地上,面子上掛不住。
給旁邊的老大老四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動手,傅老爺子已經先出聲了:
“去把警衛員喊過來。”
“別別別,別喊警衛員。”
周大哥記得來之前周一斌千叮嚀萬囑咐,他們現在得罪不起傅家,趕忙去攔。
周老四也不敢動手了,把地上的徐春鳳扶起來。
徐春鳳惡狠狠的盯著沈南喬四姐弟道:
“你們一屋子乞丐,全家都要靠我兒子那三十塊錢津貼過活,一會兒我告訴我兒子,斷了你們的錢。”
徐春鳳的這段話透露出不少信息,沈南喬算是看清楚她鬧這一出的目的是什么了。
原來沈念念是這么跟徐春鳳解釋拿不回去錢的原因啊。
難怪現在徐春鳳來了他們家就跟大爺一樣。
南松同樣惡狠狠的瞪了回去:
“你才是乞丐呢!騙我姐夫的彩禮,還跑到我們家來裝蒜,我們家不歡迎你們,你們趕緊給我走。”
“不!我可不走。”徐春鳳一屁股坐在地上:“除非你把我兒子寫的欠條還給我們,不然今天我們就不走了。”
沈南喬古怪的看著徐春鳳。
徐春鳳這招撒潑打滾在村里很有用,不管發生什么事情,耍無賴不講理就行。
就連她從前也拿徐春鳳無可奈何,畢竟徐春鳳是周一斌的媽媽。
但是徐春鳳不會以為她和周一斌沒關系了,這招還能奏效吧。
她也不想和破皮無賴說太多,抬手招了南風過來:
“你先去王政委家一趟,把他和蘇嬸子都喊過來,然后你再去找周一斌和沈念念,說明緣由的時候也不用夸大其詞,按事實所化就行了。”
南風知道姐姐是什么意思,和南松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在保護姐姐,然后一溜煙出去了。
徐春鳳看著沈南喬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心里有些沒了底,難道他們不靠那三十塊錢過日子?
不過怎么可能!
據徐春鳳之前了解的,沈南喬爸和沈念念媽是重組家庭,家里的錢財和沈南喬一點關系都沒有。
至于沈南喬‘被她兒子拋棄’后嫁的那個男人,他是個絕嗣,雖然軍職高但一千塊錢彩禮很少有人能拿出來的,說不定管人借的。
如果不是缺錢,他們肯定不能騙周一斌寫下欠條。
周家人坐在院子里干瞪眼,眼睛一直轉著,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的,門外又傳來腳步聲。
今天一早,傅毅珩軍區有事情,就先去了,也沒說中午回不回來吃飯。
沈南喬看見他很是驚訝:“你怎么回來了?”
傅毅珩不管任何時候出現,第一眼看的永遠是沈南喬,確認她安全之后才會環視四周,氣氛陡然變得冷肅。
好像這里不是尋常的小院子,而是戰場一般。
周家人紛紛低下頭,不敢繼續打量他,這個男人就是沈南喬現在的丈夫么。
煞氣真夠重的。
難怪周一斌說他軍職高,他們全家都惹不起呢。
“事情辦完就回來了,今天食堂的師傅又做了米粉,還炒的木耳肉絲碼子,我打了很多回來,餓不餓?”
沈南喬故意作出埋怨的表情:“今天有人請客呢,你好端端的浪費這錢干啥?”
“他們做的東西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米粉你肯定喜歡。”
這個說的倒是真的,沈南喬一直都很喜歡吃面條、米粉一類的東西,她的食量不大,但米粉端上桌多少她都能吃完。
南松轉身要去拿碗,走了一半忽然想起來什么,走到水龍頭底下把手洗干凈了,才去的灶屋。
傅毅珩第一碗先打給她,里面滿滿的都是肉,而后又打了一碗給傅老爺子,才道:
“想吃多少打多少,吃飽為止,午飯你們不一定能吃飽。”
沈南喬早餐吃的不多,此時聞見香噴噴的米粉,肚子立刻就餓了。
一家人開始大快朵頤。
有傅毅珩這尊煞神在院子里坐著,周家沒有一個敢吭聲的,特別是剛被傅毅珩的眼神重點關注過的周老大和周老四。
他們家雖然很眼饞米粉上面滿滿的肉絲,但還是忍住了。
姐弟幾個很快吃完一碗,沈南喬剛吃了幾口忽然有些飽了,她想起一件事,問傅毅珩:
“你吃過了嗎?”
“沒,我不餓。”傅毅珩搖頭。
沈南喬直接將自己沒吃完的米粉遞給他:“你給我打太多了,我實在吃不完,你負責。”
傅毅珩從不嫌棄她吃過的東西,非常自然的接過碗吃了起來。
很快,除了給南松留的那一份,其他打完的米粉都吃完了。
傅毅珩又道:“下午姐夫帶你們去部隊食堂吃飯。”
沈南喬笑了,這是知道今天沈念念他們做的這頓飯不會好,打算等解決完了他們,一家人去飽餐一頓呢。
王政委很快趕來,他從軍區特地跑回來的,頭上全是汗。
蘇嬸子正好今天休假來的也快,見傅家的院子里沒出啥事,一顆心就落了地。
沈念念和周一斌隨后才到。
徐春鳳覺得兒子來了,有兒子撐腰底氣也足:
“兒子,你來的正好,旁邊這個是你們軍區領導是吧!我告訴你,咱們家沒有你每個月寄回來的錢過不下去日子,你趕緊讓你領導做主把欠條撕了,咱家不受這窩囊氣。”
王政委帶來了一隊警衛員,一個眼神過去,立刻就進了院子抓住周家所有人。
“哪來的人到我們軍屬院傅團家里撒野,你就算不把傅團放在眼里,還杵著個老首長在這里,趕緊給我把他們全部捆了。”
周家人看著蜂擁上來的警衛員,傻眼了。
一邊哀嚎,一邊還不忘了‘鳴不平'。
“領導,領導,你們抓我們干什么啊?這個沈南喬她仗著自己男人現在是團長,報復咱們家,我家一斌每個月四十多,要給她三十,哪來這樣的道理啊。”
周一斌平常發生事情不會說什么。
此刻自家娘老子丟人丟到軍屬院,還有那么多領導看著,他就覺得熬不住了:
“媽,你快別說了,我不是都告訴你了嗎?那一千塊錢本身就是我們欠了傅團的彩禮錢,這么多領導看著呢,您這樣多丟人啊。”
徐春鳳活了這么多年,這還是第一次被周一斌罵。
她嗷嗚一聲,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沖著沈南喬過去:
“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都是你搞的鬼,我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