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喬當著眾人面說道:
“包記者,你說的鴨子組確實是做的咸鴨蛋很好吃,組長也確實是沈南喬,但是沈南喬的功勞并沒有你說的這么大。”
“鴨蛋的生產離不開養殖工的辛勤養育鴨子,咸鴨蛋更是新來的工人用他們的手法包出來的,沈南喬只是比別人先想到而已,你太夸張了。”
“這位女同志,你就是鴨蛋組的吧?”包云翰微微皺起眉頭:“是你對身邊工人不夠尊重,你是不是嫉妒沈同志,所以才故意這么說的。”
沈南喬眼神沉靜:“恰恰相反,我比你要尊重其他的為咸鴨蛋付出過的工人。”
包云翰的臉色難看起來。
他記者的身份在哪里都很受歡迎,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當中駁他的面子。
包云翰厲聲呵斥道:“你還說你不是嫉妒!沈組長的功勞沒人可以奪走,你叫什么名字,我要把這件事情上報給你們養殖場的領導。”
“我叫沈南喬。”
包云翰:“……”
一句話,他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和手段。
與此同時鴨子組爆發出熱烈的掌聲,連帶著旁邊的雞蛋組有蘇嬸子帶頭,其他人也開始鼓起掌來。
這個包記者真是太有意思了。
用夸張的辦法來吹噓沈南喬,也沒問過沈南喬愿不愿意。
反駁他說的不對,他還要說沈南喬是嫉妒。
自己嫉妒自己嗎?
他根本就不是真心覺得沈南喬厲害,而是踩低捧高,短短幾句話眾人就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包云翰臉上頓時青一塊白一塊,心里暗罵那該死的郝建國,讓他來勾引沈南喬也不知道提前給一張照片。
要不然他也不可能鬧這種誤會。
不過,任務還是要完成的。
包云翰尷尬的笑著道:“原來這位女同志就是我敬佩的沈組長,沒想到大水沖了龍王廟,咱們都誤會了,我的確是非常佩服你的個人能力,所以才夸張了一些,還請你見諒。”
“謝謝您的欣賞。”沈南喬勾起一絲涼薄笑意:“不過再喜歡也得基于實事求是的基礎上,你身為記者更應該時刻注意自己的言行和措辭,避免給大家造成誤會。”
包云翰咬牙恨死沈南喬了,面上還是保持著笑容:
“我以后一定注意。”
臨近養殖場快下班的時候,包云翰被嚴廠長喊到辦公室。
養殖場開辦這么久,這還是第一次有報社的人過來采訪,而且還是長達一個月的深入了解,嚴廠長很是高興。
因為這代表他們變強大了,被上面注意到了。
對包云翰這個年輕人,嚴廠長也是有不少好感的,還特地給他打了一杯水:
“包同志,在養殖場采訪還適應么?我們養殖場的工人有沒有配合你好好采訪?”
包云翰靦腆的笑著:“廠長,工人們都很熱情,只是……我似乎對沈南喬組長過于喜歡和熱情了,對她的褒獎她也全部不接受,還說讓我務必實事求是。”
“恩,南喬同志確實是一個務實而且低調謙虛的人。”嚴廠長點了點頭。
又補充道:“也正是因為她的務實,和對其他工友的尊重,鴨子生產線才能發展到現在的規模,等你多了解她,你就會知道她是一個非常好相處的人。”
包云翰一直以為嚴廠長是因為對他看重、重視,所以才問有沒有人不配合。
但他現在報出人名來了,嚴廠長怎么是這樣的態度?
不過他也知道有句話叫欲速則不達,第一天失敗了他也不著急,明天吸取經驗再戰。
回去的路上沈南喬和張嫂子同行。
兩人一人一輛自行車,中間還碰上不少養殖場認識的人,導致張嫂子說話有些欲言又止的。
眼看著馬上要到軍屬院了,張嫂子才猶豫著道:
“南喬,你今天怎么對那個包記者是這樣的態度?他是不是有什么問題?”
在養殖場里,張嫂子天天和沈南喬相處,下了班她們在軍屬院也是鄰居。
當初她們差點全部要被辭退,也是沈南喬出面保住了所有人。
不管鴨子生產線現在有多大的規模,廠里那些流言又是怎么說沈南喬的,張嫂子都堅信,沈南喬就是一個仗義的人。
她深知如果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沈南喬絕對不會主動給人難堪。
“他當著廠里那么多人的面,把我捧得高高的,這就是捧殺,而且把這一切全都說成是我一個人的功勞,那往后廠里的人都覺得我無所不能,什么麻煩事都找我怎么辦?”
沈南喬也沒說的太具體。
張嫂子瞬間就明白了沈南喬的意思:“所以這個包記者就是不安好心?”
自從發生文若蘭往鴨子身上投毒的事情之后,張嫂子就在心底發誓要看好每個養殖場的人。
沒想到,這些心懷不軌的人一波接一波,千防萬防又來了。
不過……
張嫂子覺得既然已經被沈南喬識破,那這個包記者肯定不會有什么好下場。
她一直覺得,不管什么事,沈南喬都能有辦法解決。
見張嫂子相信她的判斷,沈南喬索性和她說的更加深入一點:
“郝建國一直沒有放棄要把鴨子組分裂出養殖場的計劃,他比文若蘭要難對付,這個包云翰說不定就是他喊過來的。”
隨著斗爭激烈,郝建國說不定還會在張嫂子、李翠花等人身上做文章。
在這些人當中,沈南喬最信任的就是張嫂子,所以提前給她打打預防針也好,得讓她有所防備。
聽著沈南喬的話,張嫂子氣的都要昏了頭:
“這個該死的郝建國,本事沒有一點,耍這種陰謀手段倒是厲害,他要搞分裂他自己一個人出去,搭上我們這么多人的工作,他遲早要遭報應。”
“我就不明白了,養殖場最開始辦他就在這沒錯,但是發展到現在廠子也不是他一個人,他怎么都要中風了,還是不肯放棄……”
聽見最后一句,沈南喬心里一動。
之前李翠花說郝建國早就想要分裂鴨子生產線的時候,她就默認了這點,但是沒有深究過其中的具體原因。
還有……
在她來養殖場之前,養殖場里的鴨子為什么會全部絕嗣?
這里面到底藏著郝建國什么不可見人的秘密?
事情,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不著急,她會把一切全都摸清楚。
她給張嫂子吃了一記定心丸:“不用擔心,一切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