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沈南喬之所以說這個話,看似是退讓一步的樣子。
實際上,勝負已定。
沒有哪個領導會頂著廠里工人不服文若蘭、文若蘭對廠里沒有任何貢獻,而且她還不占理的情況下,強行讓她繼續當這個組長。
更遑論,嚴廠長本來就是支持沈南喬的。
他這個人言出必行,從來沒有改變主意的習慣。
文若蘭和趙飛蛾鬧得越是厲害,嚴廠長就越是要執行。
所以,她說這話實際上是給領導遞一個臺階,在群眾面前加深領導公正不阿的形象。
嚴廠長黑沉著半張臉,看到文若蘭和趙飛蛾兩人的目光格外嚴厲:
“趙飛蛾同志,你以前雖然是養殖場的元老,但你現在已經退休,養殖場的人事任命由不得你插手,如果你再來鬧,我只有把這件事情上報,并讓軍區來人把你趕出去?!?/p>
“文若蘭同志,你干工作的時候極其不認真,連你的組員都不認可你,在生產線危難的時候你非但不想辦法,你還說風涼話,現在沈南喬同志解決了問題,你還抹黑她,你不適合再繼續當這個組長?!?/p>
“我現在正式任命沈南喬同志為我們養殖場鴨蛋生產線的組長,至于文若蘭同志,你回去好好反思自己的行為,過幾天交了檢討,我再重新考慮你要不要再待在養殖場?!?/p>
文若蘭聽了這話,整個人癱倒在地上。
她實在是想不通,明明生產線的鴨子那么久都沒有生蛋,為什么沈南喬一來就好了。
然后沈南喬還能連續讓鴨子生那么多蛋,如果不是有這個本事,嚴廠長根本就不可能站在沈南喬那邊!
還有為什么張嫂子 這些人,一個個都像是中了 沈南喬的邪一樣,全都站在她那邊。
瞧見自己站在養殖廠門口,廠里的工人都對她指指點點的,文若蘭趕忙扶著趙飛蛾離開,生怕走的晚了唾沫星子把她淹死。
當著養殖場所有人的面,嚴廠長還道:
“小沈同志功勞重大,把小沈同志提拔上來,是廠里應該做的,除此之外,我還代表廠里給她三天的假期和一百塊錢獎勵,以后希望各位同志積極配合小沈的工作?!?/p>
“好,廠長放心,我們一定配合。”
生產線其他三名同志連連道。
沈南喬趕緊道:“廠長放心,我往后不只讓自己的鴨子生蛋,我還會讓生產線上所有的鴨子都生蛋?!?/p>
“好、好好,沈同志好樣的。”
嚴廠長一連說了三個好,用以表達對沈南喬的贊賞。
李翠花和張嫂子兩個也都感激的看著沈南喬,她們正準備向沈南喬詢問一點養殖經驗,沒想到她竟然主動說要幫助她們,這說明這個組長真是沒支持錯。
她心里想著自己的組員。
對沈南喬又多了幾分心腹。
正式被提拔成組長之后,沈南喬又交代道:
“這幾天我不在,你們的鴨子就正常喂養,最多十天內,我也會讓它們全部生出鴨蛋來?!?/p>
聽她這么說,張嫂子和李翠花兩人都十分高興。
原本沈南喬保住了生產線她們是非常高興的,可一直是沈南喬的鴨生蛋,顯得她們怪沒有能力,在養殖場吃干飯似得。
好在沈南喬當了組長之后想著她們,往后她們就不是那種沒用的人了。
下班之前,沈南喬把自己那一部分鴨子生鴨蛋的頻率控制了一下,每天只生一個蛋。
雖然說因為她有孕值滿分這個金手指可以讓鴨子一天生十幾個蛋,但生蛋需要耗費大量的體力和營養。
幾天還好,一直這么生容易掏空鴨子的身體。
只要每天能有一個蛋就能保證鴨蛋生產線的正常運轉,那從今以后她的鴨子就生一個蛋。
回到軍屬院,正好撞上從里面出來的文若蘭。
沈南喬將自行車停在她面前,擋住她的去路。
文若蘭氣的跺腳:“沈南喬,你還想做什么?組長的位置你已經拿到了。”
“除了組長的位置,你還忘了一件事情?!鄙蚰蠁汤涞?。
文若蘭自然是記得欠她什么東西的。
她得當眾和沈南喬道歉,還得給她一百塊錢。
可是她拉不下來這張臉:“沈南喬……你別忘了做人留一線!”
“那你留吧,我不會留?!彼闹欣湫?,面上卻不顯:“我給你三小時的時間,如果到我吃完晚飯我沒收到兩百塊錢, 你也還沒有在廣播站向我道歉,我就去軍區找領導來為我做主。”
這一下,可謂是拿捏住了文若蘭的命脈。
因為前幾天文副團長被舉報家風不正的事情,文若蘭的嫂子就堅決讓她搬出軍屬院,文家還大鬧一場,如果不是她媽和她哥強勢,她興許就真的搬出去了。
如果沈南喬再上軍區告她,那就是她媽和她哥也保不住她了。
所以沈南喬一句話也沒和文若蘭多說,只留下一句:
“隨便你辦不辦,總之后果你自己考慮清楚了,你能承受就好。”
“行!我道歉!”
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斗爭,在沈南喬離開之前,文若蘭咬牙道。
沈南喬什么也沒說,文若蘭卻是攔住她:
“你別以為你現在的生活高枕無憂,我實話告訴你,你那個前未婚夫給你寫了一封信,那封信我已經交給傅團了,傅團即便不說你什么,這件事也會在他心里留下一根深深的刺?!?/p>
周一斌?
他能給她寫些什么東西?
沈南喬面上什么情緒都沒有顯露,只冷然看著文若蘭:
“你有空操心我,還不如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她沒有中計,文若蘭的表情僵硬在臉上。
緊接著她又道:
“你把那封信交給了傅毅珩,結果呢?結果就是他并不信你,他只相信我,他依然對我體貼、大方、溫柔,可他對你的態度卻是上報軍區?!?/p>
“軍區給你們家施壓,要將你趕出軍屬院,虧你還有臉在我面前來耀武揚威,你不如好好想想沒了養殖場的工作,也沒了住在軍屬院的資格你要怎么辦?!?/p>
提到了那封信,沈南喬一下子就什么都明白了過來。
原本她一直在奇怪,即便是她和文若蘭之間有爭執,軍區也不會管這些小事情。
怎么突然又施壓了。
原來讓文若蘭搬出軍屬院的事情,是傅毅珩在背后發力。
所以她其實并不相信文若蘭說的傅毅珩會藏著一根刺,會懷疑她,等回去之后這件事情她會問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