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個。”張嫂子老老實實回答。
這個月鴨子生產線唯一的產量,就是昨天沈南喬欄里出欄的二十八個蛋,本以為只要有鴨子生,就會連續不斷的生,沒想到之后便再也沒有了消息。
對方聽完什么也沒說,轉身就要走。
張嫂子慌忙拉著對方苦苦哀求道:“同志,我們不是故意的,實在是這些鴨子生不出來蛋,我們也沒辦法。”
“嫂子,您這樣拉拉扯扯的不像樣,有什么事情我會和你們廠里的領導說。”
對方皺著眉。
他都這樣說了,張嫂子也只好松開手。
他們走后,沈南喬問張嫂子:“這幾個是什么人?”
“供銷社的采購員,我們五個月沒有給供銷社交鴨蛋了,之前一直有傳言說他們準備撤銷我們的生產線。”
張嫂子苦著一張臉回答道。
廠長這幾天不在,兩名采購員去了副廠長辦公室,喊來了廠長秘書小劉,也不知道和幾個人說了什么,總之走的時候都是黑著一張臉。
郝建國很快也到了鴨子生產線,他沉著一張臉:
“供銷社給了咱們最后的通牒,五天后,讓咱們統共交出一千五百個鴨蛋,如果再交不出來,他們只能和省里匯報,取消鴨蛋生產線。”
“你們也別怪廠里無情,五個月沒有生出一個鴨蛋,廠里為了保住你們已經費了很大的心思,你們自己不爭氣怪不了廠里。”
“鴨子生產線關閉之后,組長文若蘭并到雞蛋生產線,你們全部人都回家歇著去,廠里沒有這么多工作崗位。”
小劉的態度要比郝建國好很多,但面色也很不好:
“廠長打了電話回來,說他已經盡力了,當初也是供銷社撥款,鴨蛋生產線才能建立,現在供銷社要撤款,他也沒有權利干涉。”
廠里管事的人都在說要解散鴨蛋生產線,給了生產線上所有人沉重一擊。
特別是張嫂子,這幾天她本來就為了這件事有些急火攻心,竟然一下子暈倒過去。
他們也顧不上其他,趕忙扶著張嫂子到一旁休息。
好不容易,張嫂子終于悠悠轉醒。
文若蘭還在旁邊站著說話不腰疼:“張嫂子你現在著急遲了,當初我讓你們寫檢討的時候,你們都不聽我的,全都相信這個沈南喬,這次鴨子生產線解散了你就好好吃個教訓吧,以后不要亂幫人說話了。”
張嫂子和李翠花齊齊看著文若蘭幸災樂禍的樣子,胸口更加疼。
不過現在生產線要解散,她們再和文若蘭爭辯什么也沒有意義。
所以她們沒有說話,只互相看著對方憂愁以后的命運。
文若蘭還在喋喋不休:“哎,有些人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還說什么自己能五天內讓鴨子生一千個鴨蛋,吹牛呢,剛上班就要失業咯,真可憐,回家靠老公養。”
“啪!”
沈南喬起身,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文若蘭臉上。
她的目光猶如利劍,直射洞穿文若蘭:“生產線解散對你有什么好處?你要在這里說風涼話,你不是生產線上的人?”
清脆響亮的兩巴掌,這次沈南喬沒有留力氣,也沒有避諱周圍的人。
徹底把文若蘭打懵。
“沈南喬,你是不是瘋了?”文若蘭捂著臉,怒瞪著沈南喬:“你打人打上癮了是吧?你居然敢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打我!我不會放過你的。”
文若蘭之所以在養殖場囂張跋扈,除了仗著她組長的身份,還有就是她的小姨夫郝建國。
張嫂子和李翠花在旁邊看著,有些擔心沈南喬的處境。
他們怎么也沒想到,沈南喬竟然會直接把文若蘭給打了。
沈南喬甩了甩手,剛剛力氣太猛,有些發麻。
但眼神卻是沒有絲毫軟弱,直視文若蘭:
“文若蘭,之前不打你是給你面子,不想鬧得太難堪,但你今天在自己組員遇到困難,而且還急暈過去的時候,還要幸災樂禍的行為,實在是太過分了,你信不信我把這件事情鬧到廠長跟前去。”
文若蘭有些心虛的退后兩步:“那你也不該打我。”
“你這樣,我打你兩巴掌都是輕的。”沈南喬冷笑:“你今天要是不說清楚,生產線解散對你到底有什么好處,你就別想走。”
文若蘭被她太過銳利的目光盯著,眼神飄忽不定,不敢再和沈南喬對視。
威勢太強。
她只能丟下一句:“我就是隨口那么一說,你干什么這么上綱上線的。”
然后逃離了現場。
沈南喬看著她狼狽離去的背影,沒有去追。
雖然只剩下兩天的時間,供銷社還規定讓他們在五天后,也就是她和文若蘭賭約結束的第三天拿出一千五百枚鴨蛋,沈南喬依然沒有半分慌亂。
因為此時,大部分的鴨子好孕值此時都已經提升至了一百。
而她可以通過系統控制在這個時候先不讓鴨子生蛋,把好孕值積攢的更高。
那些經過她重點‘培養’的半數鴨子,如今好孕值已經到了150。
也就是說,這些鴨子一次可以生五六只蛋。
再有一天的時間積攢好孕值一千只鴨蛋還有富余。
將養殖場的例行工作進行一遍后,便到了下班的時間。
這天她第一次沒有在養殖場多呆,到點就踩著自行車飛快回到軍屬院做飯。
這段時間她每天都很忙,也回來的很晚,忽略了傅毅珩。
今天她決定親手為他做一頓飯。
怕做到一半傅毅珩回來要接手,沈南喬快速炒了三個菜——
辣椒炒雞蛋、茄子土豆泥、豆腐湯。
腦子里想著他。
下一秒他高大的身影就出現在灶屋門口。
見她做好了飯,傅毅珩皺著眉:
“你上班辛苦,早一點下班就在家歇著,讓我來做。”
說著,他便要將她手中的碗筷接過去,誰料卻被沈南喬躲了過去。
他眉頭皺的更深。
“傅毅珩。”沈南喬端著碗抬起頭看他:“你有沒有把我當成是你媳婦兒?”
男人不假思索:“當然。”
“如果你把我當你媳婦兒,那你就去坐著,今天聽我安排。”
許是她剛剛的目光和之前一直溫和的形象不一樣,她感覺傅毅珩看她的目光明顯有些深意。
“今天能不能全聽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