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作破口大罵,江辰卻絲毫不怒,上去就是一巴掌。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直接把細作的嘴巴打出血來。
江辰甩了甩手腕,居高臨下地道:“既然你這么不怕死?剛才墜馬時,怎么不當(dāng)場自殺?”
細作臉上瞬間腫起紅痕,難以置信地瞪著江辰:
不是……這人怎么行事不按套路?
現(xiàn)在不該是威逼利誘、試圖撬開老子的嘴嗎?
你們不該害怕我尋死嗎?
心中這么想,那細作嘴上還是很硬氣,繼續(xù)罵道:“士可殺不可辱,你殺了我吧,老子皺一下眉頭都不是好漢!”
“呵呵。”
江辰的嘴角浮現(xiàn)一抹譏誚。
由于明鏡之心的技能效果,他早已看穿,這細作看似堅毅的眼神深處,隱藏著一絲恐懼。
這家伙,并不是嘴上說的這么不怕死。
一個怕死的俘虜,何必慣著?
“想死?滿足你!”
江辰抽出驚雷。
嗖!
刀光一閃!
并非斬向細作,而是割斷了他身上繩索。
同時,江辰直接把驚雷丟在他腳下:“如此氣節(jié),令人佩服,我就給你一個自己體面的機會!”
“江辰!不可莽撞!”秦錚連聲道,生怕江辰玩火自焚。
江辰正色道:“都尉,此等鐵骨錚錚之輩,值得大乾軍的尊重。”
“呃……”
細作看著腳下寒光閃閃的長刀,徹底傻了:
我日啊,真讓我死?
我就客氣一下,你們審都不審,真就允許我自殺?
話已說滿,人家連刀都給了……我要是不死,豈不是不太禮貌?
“操!”
他臉色變幻,最終一咬牙,抓起驚雷刀。
但,并沒有抹向自己的脖子。
而是眼冒兇光,暴起發(fā)難,刀尖直刺江辰心口!
“哼!”
江辰早有準(zhǔn)備,神色不屑,側(cè)身出掌,動作快如閃電,一掌精準(zhǔn)劈在對方的腕骨上!
“咔嚓!”
骨裂聲清晰可聞。
“啊!”
細作慘叫一聲,驚雷刀脫手落下。
江辰一腳踢飛即將落地的長刀,伸手凌空抓住刀柄,譏笑道:
“自己不想體面?我?guī)湍悖 ?/p>
說罷,刀鋒破空而下,直接斬向細作的脖頸。
那細作肝膽俱裂,所有偽裝被撕碎,嚇得魂飛魄散,脫口尖叫道:
“別、別殺我!我是鎮(zhèn)北王的人!”
秦錚瞳孔微縮,心中驚愕:這就招了?
他審過不少細作,每個都很難把嘴撬開。
這江辰……竟能如此洞察、把握人心?
只用了三言兩語,刀都沒真正見血,就撕開了對方的心理防線!
秦錚沖江辰露出更加贊賞的眼神,然后釘在細作身上,沉聲喝問:
“鎮(zhèn)北王?他想干什么?!”
那細作既然松了口,也就沒有抵抗之意了,哆嗦折道:“寒州各縣都在征兵,王爺……哦不,慕容淵他安排了不少我們這樣的死士,混入新兵隊伍,等待時機,點燃各處糧草……”
秦錚臉色驟變,大罵道:“這個亂臣賊子!”
慕容淵,就是鎮(zhèn)北王的名字。
大乾北方有三州,腳下為寒州、寒州東邊、西邊分別為遼州、青州。
數(shù)月前,慕容淵揭竿而起,竟一路攻陷了大半個青州。
朝廷念及北方草原匈奴威脅,正好自己也有點顧不過來,于是捏著鼻子招安慕容淵,給了他一個“鎮(zhèn)北王”的名頭。
這樣,慕容淵雖然正式得了青州,卻也要為國守邊。
但……
朝廷想利用慕容淵抵抗匈奴。
慕容淵則是利用招安的機會,悄悄休養(yǎng)生息。
積蓄了幾個月力量后,慕容淵突然發(fā)難,直接開始進攻寒州!
這下朝廷就急了。
北方三州,青州被慕容淵占領(lǐng),遼州也早就陷落了。
如果連寒州也落入慕容淵之手,整個北方就都沒了。
屆時叛軍鐵騎南下,將危及京城!
正因如此,寒州上下才如此瘋狂地征兵、征糧,只為拼死一搏。
可萬萬沒想到,慕容淵的手腳能伸到了大后方。
此次各縣征兵,不但要提供兵源,也要負責(zé)糧草押送,最終把兵、糧一同匯入寒州大軍中,抵御慕容淵。
如果糧草出了問題,這一戰(zhàn)等于輸了一半。
“此賊必定蓄謀已久,掐準(zhǔn)個時間點來焚燒糧草!”秦錚怒火中燒,道,“曹振東,營中糧草如何了?”
曹振東道:“發(fā)現(xiàn)得還算及時,救了下來,損失不大。”
秦錚松了口氣,道:“那就好啊……”
但接著他又面帶憂慮,吩咐左右的親衛(wèi)道:
“寒州十多縣,都有押送了糧草的任務(wù),我們這邊有驚無險,其他各縣可未必……立刻飛鴿傳書,讓各縣都尉保持謹慎,嚴(yán)防細作,確保糧草的安全。”
“還有,通知全營,今晚好好休整,明晨全軍開拔,盡快與寒州主力匯合!”
“是!”
親衛(wèi)立刻領(lǐng)命而去。
秦錚再次看向江辰,道:“江辰,你剛升為屯長,麾下可以帶兩隊伍,待會兒我會安排人手,入你帳下。”
江辰試探性道:“秦都尉,屬下有個不情之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