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鞥高大姐看在便宜了二十塊錢的奶粉的份兒上,自己潤色了林晚給她的臺詞。
附加價值瘋狂上高度!
開玩笑,二十塊錢都趕上她半個月的工資了!
“徐主任,你們小聲點兒!”
“林晚同志昨晚難受一晚上,這會兒才剛瞇著!”
高大姐出來打開門,攔在門口沒讓徐主任等人進去。
擺明了小林同志不想見他們。
“林晚同志還讓她媽媽狠狠訓斥了一頓,早上我來的時候,還聽到她媽媽在怪她,都這么大的人了還不知道保護自己。”
“別人打她也不知道打回去不說,連案都不知道報!”
說完,她嘲諷地看向王素芬。
然后把矛頭轉向徐主任:“徐主任,小林同志昨天可是千叮嚀萬囑咐這事兒不能告訴她媽媽,也說過讓廠里跟她媽說她出差了。”
“你們這是怕小林同志安心養病啊?”
“非得顛兒顛兒地去找人家媽媽耀武揚威?”
“不知道的還以為一夜又回到了解放前,有權有勢的人可以隨便踐踏,欺負勞動人民,欺負工人階級。”
高大姐認識徐主任的大哥,這些話都是說給徐主任的大哥聽的。
徐主任的臉青一陣兒紅一陣兒,他真的想撒手不管了。
徐父歉意地把網兜子遞給高大姐:“高同志,這個麻煩你帶給林晚同志,我們這次來就是想跟她道歉,還有想請求她原諒慧慧。”
“都是十七八歲的小姑娘之間的誤會,現在弄成這樣我們也不想!”
“林晚同志這邊我們會盡力補償,但我女兒那里希望她能抬抬手放她一馬,不然我女兒的一輩子就毀了!”
高大姐接過東西,嗤笑道:“你是不是想說,林晚同志不過是腦震蕩住幾天院,可你女兒蹲的卻是笆籬子!”
“可是這跟林晚同志有啥關系?林晚同志從頭到尾都是受害者,徐慧不手賤,她能進去?
咋滴到了你們的嘴里,就都成了林晚同志的錯?
這是沒把林晚同志打死不甘心啊?”
徐父被懟得啞口無言。
他心里還真是這么想的,林晚屁事兒沒有,他閨女卻是要坐牢。
林晚太過了。
王素芬一個沒忍住,拔高了聲音:“關你屁事兒,你誰啊,輪得到你說話嗎?”
“你算老幾,家住海邊兒啊,管那么寬!”
高大姐翻了個白眼兒,王素芬這死出真難看。
“我不算老幾,不過我家可沒有蹲笆籬子的閨女!”
王素芬氣得想撓她。
但被徐父制止住了,還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壓低聲音警告:“我們是來解決問題的!”
“不是來惹事兒的!”
徐主任怒斥高大姐:“高慧蘭,你過分了!”
“怎么說話呢?”
“單位讓你來照顧林晚同志,不是讓你來激化矛盾的!”
“回去要好好問問唐科長,他是怎么帶的隊伍!”
人事科的人最討厭了,啥事兒都跟他對著干!
高大姐翻了個白眼:“行行行,我不說了!”
“但這事兒你們找不著林晚同志,林晚同志擰不過她媽。”
“你們去找黃桂香同志吧!”
說完,她轉身回去還關上了病房門反鎖!
早上她來的時候和林晚同志的媽黃桂香同志碰面來著,黃桂香同志就叮囑過她,誰來找她閨女都幫著打發到她那兒去。
她對付。
給徐主任等人氣得呢!
“這兒是干部病房,病人不見你們你們就趕緊離開,不然我去叫保衛科了啊!”
一個護士來驅趕他們。
徐主任當了領導以來,第一次被人攆。
心情那叫一個差。
出了住院樓。
徐主任氣憤地道:“大哥,你也看見了,大嫂就不是一個解決問題的態度!”
“這件事上,我已經無能為力了。”
“你們自己想辦法吧。”
說完,他打開自行車騎著就走了。
徐父惡狠狠地看著王素芬,臉黑得出水:“你帶點兒東西去供銷社找黃桂香同志道歉,別的啥也別提,就只道歉……”
“算了,你回去吧!”
“這事兒你別管了!”
他怕了。
怕王素芬再度壞事。
徐父去普通住院樓,他一個朋友的朋友在這兒當主任。
徐父步履沉重地去找關系打聽林晚的情況。
“喲,徐大哥,你這是來探病的啊?”王主任坐在辦公桌前,見他來了,連忙放下茶缸子起身相迎。
徐父頷首:“對,來探病,郵局一個叫林晚的同志。”
“她這個病情嚴重嗎?”
“我也是受人之托,幫朋友來探病。
這小同志總是報喜不報憂,問她什么她都說好。”
他懷疑林晚是裝病。
王主任忙道:“她啊,腦震蕩還有點嚴重。”
徐父皺眉:“只是打了一巴掌,也沒用什么勁兒怎么就腦震蕩了呢?”
王素芬被黃桂香打成豬頭了都,還屁事兒沒有呢。
王主任道:“這個你們外行就不懂了,人的腦子是最復雜的。”
“有時候勁兒寸了,就會出問題,跟用的勁兒大不大沒關系!”
“我怎么給你打比方呢,你看啊,拿懷孕的人來說,有些人懷孕了一直干活兒,直接把孩子生田里。”
“可是有些人這是高舉一下手就會流產。”
“我這么說,你能理解吧?”
徐父:“……”
王主任打開了話匣子:“林晚同志的病情就只能靠養著,吃點兒藥,住院觀察一陣兒。”
“倒是我聽了一個關于她家的八卦……”
徐父頓時來興趣了:“什么八卦?”
王主任興致勃勃地說了起來:“我聽說,她是重組家庭,繼兄繼嫂想把她們娘兒兩個攆出去……”
“現在她媽正著急忙慌地找房子呢!”
“就怕再住下去,被下耗子藥……”
徐父:“!!!!”
房子?
他在房管局工作啊!
并且,他手里也捏著一套小院兒呢!
徐父手里有了籌碼,頓時心里就有底了。
他急沖沖地去供銷社找黃桂香。
江主任把辦公室借給他們談事兒。
黃桂香道:“你別白費功夫了,我不會撤案的!”
徐父:“黃桂香同志,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
“我用一套院子,換你去撤訴!”
他實在是沒時間周旋,時間拖得越長,事情的影響就越壞,這件事對他的影響也很是惡劣!
他的女兒真要是坐了牢,他的仕途也到頭了。
說不定還會被有心人拿來做文章,把他搞下去。
黃桂香:“噗……”
剛喝進嘴里的茶水就噴了出來。
啥?
給房?
晚晚夜里做的白日夢成真了?
黃桂香:“我不要房,我要公道,你媳婦拿工作來壓我,你閨女欺負我閨女,你們一家子人官僚主義……”
徐父略顯煩躁:“再補償你們八百塊。”
“這事兒是我們做得不對,我懇請你原諒!”
黃桂香:“你想用糖衣炮彈腐蝕勞動人民?”
再多來點啊!
不要憐惜我!
請用糖衣炮彈狠狠地轟炸我!
突突突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