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身只答應你護住苑家周全,成功離開流火之墟,何時答應你殺人了?”
老嫗立在場上,回過頭去,似笑非笑地看著林楓。
林楓皺皺眉頭,但也不好多說什么。
“諸位道友,老身方才只出了三分力,就將你們的人打殺,你們若識趣的話,也該知道事不可為了吧?”
老嫗又望向林溟等人,淡淡一笑,目光悠遠。
林溟等人驚疑不定。
讓他們就此退去,苑家的貨物得不到,林楓的機緣同樣失之交臂,如何甘心?
可若不退,眼前這老嫗簡直深不可測,就算他們聯手也未必打得過。
“我們八人一起上!”
權衡一番后,林溟眼底掠過一絲殺意,道:“不求能殺她,只要拖延時間,等苑家供奉一死,更多強者趕來,再合力對付她!”
眾人互相對視,二話不說便沖了過去。
“呵呵!”
老嫗笑了笑,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原地。
接下來場上響徹浩大的巨響,戰團被混亂的元氣充塞,哪怕林楓也看不真切。
不過十幾息,聲音才逐漸平息,天地之間哪還有林溟等人的身影?
只有老嫗負手,緩緩降下,她來到林楓身邊,神色平淡,好似什么都沒做一般。
苑天霜等人神色大變,連林楓也都震動。
“小友不必如此,不過收拾一些小家伙罷了,老身雖垂垂老矣,但還是能輕易做到?!?/p>
老嫗又登天而上,只留下一道蒼老聲音傳來:“咳咳,你在此稍事等待,老身去去就來?!?/p>
等她的身影消失后,苑天霜沉默了片刻,忽然問道:“林公子,你認得這位前輩?”
林楓搖頭苦笑,將與老嫗交易之事娓娓道來。
苑天霜心頭一驚:“這位前輩修為深不可測,林公子與她合作,無異于與虎謀皮,你真答應了?”
林楓笑道:“難道還能有假?”
“可是……”
苑天霜咬住紅唇,道:“林公子身上有天地玄火,還有諸多隱秘,連林溟等人都要心動,我不信這位前輩會無動于衷?!?/p>
“哪怕她立下道誓,也不是穩妥之舉,畢竟君子不立危墻之下?!?/p>
她懷疑老嫗對林楓圖謀不軌,而以這位前輩的修為,若真如此,林公子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林楓微微一笑:“我若不合作,你會死,李青等人也會死,若是合作,大家都能活下去?!?/p>
正如老嫗說的那樣,他沒有選擇的機會。
聽到這番話,苑天霜臉色變得復雜,眼眶發紅,聲音微顫道:“林公子,在礦區時,你為了我苑家險些九死一生,在這流火之墟,你又……”
她哽咽著說不出話來,心頭有若被天刀狠狠洞穿。
痛得無法呼吸。
林楓看向苑天霜:“也不能這樣說,我也為了自己。”
他又叮囑道:“等那位前輩解決掉五大家族的人,我們立刻動身離開流火之墟,明白嗎?”
苑天霜背過身去,擦拭眼角的淚痕,隨后才轉身,一雙通紅的眸子落在林楓身上:“林公子,你也要多加小心!”
林楓微微一笑:“放心,我別的本事不行,保命手段還是有不少的!”
接下來,他又交代了一些事情,苑天霜頻頻點頭,一一記下。
半個時辰過去,老嫗率領著不少身影從天而降,那些人個個氣息萎靡,傷勢不輕,赫然是苑家的供奉。
老嫗邁步走到林楓身邊,笑瞇瞇道:“諸位,啟程吧!”
苑天霜看向林楓,見林楓點頭,她這才召集眾人,繼續朝之前的軌跡行進。
貨物保住了,供奉也活了不少,自己更死里逃生,可哪怕如此,她心里還是高興不起來,感覺分外發堵。
她頻頻看向林楓,欲言又止。
林楓沒有多言,一直將苑家商隊護送到流火之墟外圍,甚至已經能看到前方的大地多了幾分綠意,這才止步,笑著說道:“苑小姐,相信我!上次我能死里逃生,這次一樣可以!”
苑天霜用力點頭,嬌嫩的唇瓣一張開,淚水就已經淌落下來,道:“林公子無需稱呼我苑小姐,叫我霜兒便可?!?/p>
“等完成這筆交易后,霜兒會回到苑府等著你?!?/p>
“林公子,你若是平安無事,要么來苑家一趟,要么寄一封書信,否則霜兒寢食難安?!?/p>
“好,我記下了,苑小……不,霜兒姑娘。”
苑天霜怔怔看著林楓,似要將他的容顏銘刻在心里般,隨后才轉身,帶著商隊眾人離開。
她一步三回頭,分外不舍,李青等人也與林楓揮手告別,心中暗暗嘆息:這一別,恐怕林學子兇多吉少了??!
直到一行人徹底消失在視線中,林楓才收回目光,看向老嫗,灑脫一笑,道:“前輩,帶路吧!”
老嫗點頭,笑瞇瞇地問道:“你不怕?”
“前輩修為深不可測,與您同行,我身不由己,自然是怕的。”
林楓平靜說著,又話鋒一轉,道:“但怕有什么用?人依舊要向前走!”
聽聞此言,老嫗詫異地看了林楓一眼,道:“沒想到你年紀輕輕,還能有此覺悟,不愧是混沌體?。 ?/p>
林楓身軀微微一僵,但剎那間又恢復如常,平靜問道:“前輩還不打算告訴我,具體要做什么嗎?”
老嫗雙眼洞若觀火,將林楓的這般表現盡收眼底,卻也不點破,笑著說道:“想必林小友聽聞過流火之墟的傳聞,這絕非空穴來風,在這流火之墟中的確有一種玄火,名為九陽天火?!?/p>
九陽天火?
林楓心頭重重一顫,臉上依舊不動聲色,皺眉問道:“不該如此吧?倘若真有九陽天火的話,那些強者們早就尋到了,何至于上百年來都無功而返?”
老嫗笑著解釋道:“因為此處并非九陽天火的誕生地點?!?/p>
林楓一挑眉頭:“什么?”
“老身來為林公子講述一段故事吧!話說這故事已經很古老了……”
老嫗的目光變得悠遠滄桑起來,劃過一縷縷追憶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