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陳北山臉色一沉,但很快又冷笑道:“天地玄火雖可怕,但要想操控,亦會消耗極大靈力,你還能施展多少次?”
“而本尊乃是涅槃境,靈力之磅礴,是你這樣的武丹境遠遠無法企及的。”
林楓抬頭目視陳北山,道:“這就不勞你操心了。”
他再次調動玄冥寒焰,龐大寒氣匯聚在一處,化為了一道更加粗大的寒霜巨柱,更是如同一條滔滔流淌的黑河。
黑河橫空而去,不斷逼近陳北山!
虛空中漂浮的赤色火焰,在玄冥寒焰出現時,頃刻間消散開來。
便是苑天霜等人,也不由渾身打起冷顫。
眾人都看向陳北山,看他如何接下天地玄火。
“嘖嘖,涅槃境終究是涅槃境,雖說天地玄火威力無窮,但受限于此子的修為,殺傷力有限。”
虛空中再次響起一道老邁的聲音,仍舊無人察覺。
而事實也正是如此。
面對玄冥寒焰的攻勢,陳北山揮舞碩大金棒,揮舞的赫赫生風,打出了一道又一道金色光墻。
盡管寒焰將光墻都凍結,一舉擊垮,但光墻數量太多,破去一道又生出一道,好似無窮無盡般。
看似是林楓占據優勢,但真正拼到最后一刻,絕對是陳北山笑到最后。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林楓就皺起眉頭,心頭微微一凜。
他雖壓制住陳北山,但久拿不下,而且自己靈力消耗太大,若還是如此硬拼下去的話,他多半要落敗。
想到這,林楓陡然將玄冥寒焰一收,原本如冰原般的虛空,立刻恢復熾熱。
見林楓如此,陳北山眼底劃過一絲戲謔之色,道:“怎么收手了?”
林楓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陳北山笑容愈發得意,道:“你倒也聰明,知道再這樣僵持下去,一定不是我對手!”
“但除了天地玄火外,你還有什么手段,能威脅到我?”
“還是那句話,涅槃境的肉身近乎不死,哪怕飛劍,哪怕各種武技,都只能傷我,殺不掉我。”
“而我哪怕身受重傷,也能在極短時間內恢復。”
頓了頓,他踏前一步,道:“小子,束手就擒吧!如今苑家已經節節敗退,憑你一人,挽回不了大局。”
聽到此話,苑天霜俏臉不由一凝,眸中露出幾許擔憂之色。
耳畔隱隱傳來虛空震動的聲音,一定是苑家供奉與五大家族請來的強者交戰。
雖說她無法看到戰局,但陳北山既然能現身來此,苑家并未阻攔住,足以說明苑家情況不妙。
而等那邊塵埃落定后,那些涅槃境的強者都騰出手來,只怕林楓要……
林楓同樣察覺到這點,先是看向遙遙天際,跟著回過頭來,平靜地目視陳北山,道:“自我修為大漲后,還從未動用過這一招,是你逼我。”
瞬息間,天地間的風,似突然凝固住。
就見九劍再次一閃,并聚合到一處,斬出一劍。
一劍出,猶如九天飛瀑倒懸,飛瀑更化為了一個銀色囚牢,帶著一股蒼茫而至高的氣息。
眾人立刻神色大變,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制,仿佛更高階的存在降臨般。
哪怕是陳北山,臉上的笑容也頃刻間僵住。
“這,這是……”
他目瞪口呆,顫聲道。
“十方劍獄。”
林楓口中吐出四個字。
“轟!”
陳北山猛地爆吼一聲,全身氣息暴漲,威勢更加宏大,比之前強出至少一倍。
他掄起碩大金棒,朝銀色囚籠狠狠打去,可那抹熾盛金輝剛來到囚籠前,忽然頓住,仿佛陷入琥珀中的蚊蟲般。
“咔嚓!”
最后那金光竟然碎掉了。
陳北山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在心頭浮現。
“你雖有涅槃之體,但我動用法則時,依舊如土雞瓦狗般。”
林楓平靜說著。
“法則!你居然參悟出法則!”
陳北山驚怒交加,那囚籠不斷下落,距離他越來越近,他感覺自己似陷入一個巨大的漩渦中,周圍的空間都被凍結住了!
到了后來,就連自己體內靈力運轉,都變得無比晦澀起來。
“法則?還是空間法則!”
“法則乃是天地間的至高能量,無比奧妙,哪怕他只施展出一絲一縷,就不是涅槃境能擋住的。”
“老身在這流火之墟數十年,期間雖也偶爾外出,卻也沒聽聞過這等妖孽啊!”
那道聲音再次浮現,帶著說不出的驚異。
而場上的局勢,似已經明朗起來。
陳北山忽然有一種感覺。
自己所面對的,不是一只武丹境螻蟻,而是一尊修為遠勝涅槃境的大能!
因為連涅槃境強者,都無法領悟出法則之力來。
“該死,這小子怎么如此邪門?”
“退,我必須要退!”
一股生死危機從陳北山心中升騰,他不惜代價,催動了一門禁忌之術,強行掙脫開凝固的虛空,趁著那銀色囚牢落下來前,化為了一道驚天長虹,朝著遠處逃去!
陳北山居然逃了?
所有人看的當場傻眼,便是苑天霜也俏臉呆滯,不敢相信有著涅槃境的陳北山,居然被林公子打跑了!
“沒用的,當十方劍獄斬出的時候,一切都遲了。”
“我說了,沒用的,當我祭起神通時,一切都晚了。”
林楓搖了搖頭,手掐一道劍訣。
眾人立刻震驚的發現,那銀光囚籠竟再次化為一道銀色光芒,隨著林楓一指,瞬間消失在原地。
“咣當!”
下一刻,銀色囚籠突兀地出現在陳北山的上空,猛地落下。
陳北山毫無防備,甚至來不及說什么,就被囚籠罩在其中。
他臉色瞬間就陰沉下來,想要施展武技,卻突然感覺身不能動!
而在外人眼中。
當囚籠罩住那片虛空的剎那,在籠中,風靜止,元氣凝固,連陳北山也都停了下來,一抹驚駭神色,在他臉上陡然僵住。
“嘩啦!”
跟著一片劍氣風暴衍生而出,似絢爛的星河落下,籠罩住陳北山整個人,在他身上不斷旋轉、切割。
“嗤嗤嗤!”
銀輝之中乍現出一道道血芒,陳北山整個人,從頭顱到雙腳,都被割出一道道血痕。
他突然能動了,猛地噴出一口血,身形晃了晃,險些從長空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