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間,場上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那些圍觀的學子盡數呆住,苑天寒也傻眼了。
王濤同樣愣愣地看著這一幕,無比錯愕。
他們原本以為,林楓必然會被仇飛強勢鎮壓,狠狠羞辱,在修煉室前跪下,然后灰溜溜地滾出去,至此顏面掃地,淪為外院的笑柄。
畢竟林楓只是剛加入外院,修為也僅僅是武丹境而已。
而仇飛卻已在外院修行多年,修為超出林楓太多太多。
更何況,仇飛還是體修,在體修間名頭不小。
然而結果卻是仇飛被林楓一腳踹飛,當場跪下!
寂靜無聲中,林楓收回腿,抖了兩下,便云淡風輕地看向仇飛。
仇飛跪在地上,又驚又怒,努力站起身來,可隨之卻又悶哼一聲跪在地上。
方才林楓那一腳,力道何等龐大!
盡管他修為不低,但也被林楓的混沌體加龍象之力壓制住,一雙膝蓋骨統統震退,現在雙腿一點力氣都沒有,便是連起身都做不到。
“你找死!”
仇飛驚怒萬分,腰間一根狼牙棒突然飛出,大棒之上有著鋒銳的尖刺,呈現暗紅色,似是被血跡浸透般,赫然是他的武器。
眼見受辱,仇飛不假思索便將狼牙棒祭出。
狼牙棒一抖,漫天都是寒芒,向林楓刺去。
這顯然是一門武技,而且是極為高明的武技。
林楓抬眼,就見寒芒漫天漫地,數之不盡,可怕至極!
這便是天玄學府的厲害之處。
林楓雖說也修行了各種武技,但與學府傳承相比,就顯得黯然失色了。
而那些學子們,每一個都掌握了一種或數種品階極高的武技,戰力遠超同階。
“唰!唰!唰!”
就見密密麻麻的寒芒瞬間來到林楓面前,如漫天箭矢紛紛落下,犀利無比!
這若是被打中,哪怕是鐵打的體魄,也要千瘡百孔。
就連混沌體都未必能抗住。
但林楓雖驚不亂,心念一動!
“嗖嗖——”
貔貅、青索、七殺三劍飛出,連成一條直線,漫天飛舞。
隨著叮叮當當的聲音響起,那些寒芒還未來到林楓近前,就被劍芒掃蕩一空。
場上聲勢浩大,漣漪彌漫,仇飛掃了一眼,心頭一驚:“這劍道修為如此精湛!”
他咬緊牙關,就要催動狼牙大棒。
卻在此時,一抹金光突然嗖的飛出,穿過漣漪,閃電般朝仇飛刺去。
“好快的速度!”
仇飛心頭一跳,還未反應過來,就見那抹金光便已射到自己眉心處。
赫然是一柄晶瑩小劍!
“我認輸!”
來不及猶豫,仇飛當即低喝一聲。
貔貅劍戛然而止,幾乎是貼著他的肌膚,只差毫厘便會刺入眉心中。
好在,終究是停住了。
仇飛跪在那里,臉色慘白,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只感覺肉身和神魂都被劍氣刺激的愈發顫栗。
方才他真是嚇慘了,恍惚間感覺自己在鬼門關游歷了一遭!
“可惜?!?/p>
林楓心念一動,緩緩收回貔貅劍,卻暗暗一嘆。
他原本打算隱藏自己體修的身份,以劍修行走在天玄學府。
一來是隱藏實力,二來避免被禹乾風懷疑,聯想到刀疤臉的身上。
但他未料到,今日卻有此劫,仇飛逼得他不得不調動龍象之力。
不過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見貔貅徐徐退回,仇飛才暗暗松了口氣,他的臉色隨即變得異常鐵青起來,他吞下一顆丹藥,就要強行起身,遠處突然傳來一道聲音:“仇飛,可以了!”
這聲音的主人,正緩緩拾階而上。
他身穿一襲紫衣,面容俊美,眸如朗星,向仇飛笑道:“你為我出手,哪怕不成,這份人情我都記下了?!?/p>
仇飛面色微松,并未再強行起身,而是順勢倒在地上。
其余圍觀的學子,一見紫衣男子就圍了過去,如眾星捧月般將他圍在其中,道:“禹學長來了!”
“禹學長!”
林楓也定睛看去,心思閃動,看出此人身份,應是那禹家的禹乾云。
禹乾云年紀很小,也就十七八歲的樣子,卻被學子們敬稱為學長,便知他的天賦何等妖孽。
而且傳聞此人身負異體,為瀚海體。
“好了,辛苦大家了?!庇砬茰睾鸵恍Γ瑪[手道。
有學子道:“禹學長,這家伙太難纏了,連仇飛學長都不是對手?!?/p>
“那是自然,他憑一己之力,吊打宋茂等元嬰強者,壞了各大家族的名聲,最后還全身而退,這樣的人,豈會簡單?”
禹乾云溫聲細語,氣度也不凡,仿佛天塌下來都能泰然處之。
眾人聞言面色微松,紛紛閃身,讓開一條路來。
禹乾云轉身看向林楓,淡淡一笑,道:“聞名不如見面,這位學弟還真沒讓我失望。”
林楓面色平靜,道:“你也要出手?”
禹乾云輕輕搖頭,笑道:“我此番前來,主要是想看一看,到底是何等人物,能越一個大境界而戰?!?/p>
“如今人也見了,的確尚可。”
眾人聞言嘴角止不住抽搐,這姓林的何等妖孽,在禹學長眼中只是尚可?
不過轉念又一想,禹師兄早就是外院中的佼佼者,更是身負異體,一般的天才妖孽還真不被他放在眼中。
林楓能得到一個尚可的評價,已經算不錯了。
“當然,我還有第二個目的,就是震懾一下某些人,別以為學府之中,九大世家無法插手進來。”
禹乾云負手而立,面帶一絲傲然,笑道:“別說外院了,就連內院都有不少世家子弟,該低調時需低調,免得尾巴翹太高,有朝一日死于非命?!?/p>
他此言倒是不假。
九大世家底蘊何等龐大,早在學府建立之初就已形成九足鼎立的局面。
再加上近水樓臺先得月,在學府中有不少學子都來自九大世家。
這股力量,絕對不容小覷!
說完之后,禹乾云并未再看林楓一眼,攙扶起仇飛,轉身離去。
仿佛對他而言,肯屈尊來此見林楓一面,已經是格外開恩。
至于家族交代的事,成則罷了,不成也沒關系,他這點自由還是有的。
這林楓接下來若低調行事,他倒也懶得再針對。
若敢惹到他頭上,他早已將丑話說在前面,到時就別怪他出手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