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苑天寒在塔底下還和林楓稱兄道弟,如今出了這檔子事,豈能眼睜睜看著兄弟吃虧?
可他剛欲出聲,卻被林楓一把打斷,笑著說道:“苑兄,此事我來解決,你無需插手。”
“你解決?”
苑天寒將信將疑,這王濤可是元嬰二重修士,林楓若是強行出手,多半要吃虧。
但下一刻,他就臉綠了,就見林楓竟是邁步朝修煉室走去,來到石門前這才止步,指著一處凹槽,道:“將靈石塞入其中就可以了?”
“不是,兄弟……”
苑天寒臉色一黑,道:“有我在這,你無需懼怕這家伙!”
而那王濤眼底劃過了一絲不屑之色,哈哈大笑,道:“小子,不錯,你很識時務,新人就要懂事才能混下去。”
“那個凹槽正是放靈石的地方,你現在取出一百塊中品靈石放進去,可供十日修煉所需。”
林楓依言照做,取出一百塊中品靈石,隨手放入凹槽中。
神異的一幕出現了,那些靈石轉瞬間就不見了蹤影,與此同時石門之上綻放出一道道紋路,似被激活了一般。
“小子,我越來越欣賞你了。”
“有些新人仗著出身不凡,不知天高地厚,殊不知,入了學府不管你有什么背景、靠山,一切以境界為尊。”
“你小子就很懂事,知道尊敬學長,日后定前途無量。”
王濤說著,快步走過去,喝道:“行了,還愣著干什么,趕緊滾開,將修煉室讓出來!”
他眼底劃過一絲絲期待。
一百中品靈石,已經不是一個小數目了,哪怕他平日里都舍不得掏出來,因為學府內許多地方都要用錢。
不過這新生倒是懂事,他本以為要動手,沒想到對方被他一嚇唬就乖乖就范了。
“林兄,你……”
苑天寒看得眼都紅了。
沒等他多嘴,王濤就猛地扭頭,眼中帶著一抹冷色,道:“姓苑的,我不想得罪你,但不代表我懼你!”
苑天寒目光落在林楓身上,真是怒其不爭,哀其不幸!
這小兄弟未免也太慫了吧!
自己當真是認錯兄弟了!
幾步之后,王濤就已經來到林楓跟前,他微抬下巴,頤指氣使道:“滾開!”
可下一刻,林楓口中卻吐出一句他意想不到的話。
就見林楓笑了笑,笑容不具備任何侵略性,甚至很是溫和,道:“我何時說,這個修煉室要供你用了?”
“你,你說什么?”
王濤愣住了。
不遠處的苑天寒也怔然,呆呆看著林楓。
林楓聳了聳肩膀,語氣略帶譏諷,道:“苑兄,這里到底是學府還是乞丐窩,怎么還有如此寒酸的家伙,連十塊中品靈石都拿不出來。”
他又取出一塊中品靈石,對王濤戲謔一笑:“來,王學長,你叫一聲爹,小爺心情好的話,便賞你一塊靈石。”
“噗嗤!”
苑天寒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
他本以為林楓是個慫貨,沒想到卻是在戲耍王濤。
而一旁的王濤,死死盯著林楓,目中透發出兇惡,一字一頓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
林楓將手中的靈石拋起又接住,眼神泛著一絲冷意,道:“你欺負別人我管不著,但盯上我……”
“抱歉,你要失望了!”
他一路走來,雖說不恃強凌弱,但也從未怕過誰。
在玄天宗時如此,天玄城如此,天玄學府亦是如此!
“好好好!我王濤今日若不出手教訓你,你不知有句話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王濤怒極反笑,身為學府的老生,他何時被如此戲耍過?
“轟!”
就見他身軀一震,一股宛若排山倒海般的氣勢,自身上陡然爆發,引得虛空都掀起了滾滾浪潮。
“姓王的,你修為又精進了,只怕距離元嬰三重都不遠了!”
感知到這股氣息,苑天寒神色微變,面露忌憚之色。
雖說兩人同為元嬰二重,但王濤明顯比他更強,氣息更兇悍三分。
“噔噔噔!”
眼看場上二人就要交手,卻在此時,變故陡生。
就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緊跟著兩道身影橫空而過,一前一后落在林楓身邊。
林楓眼前一花,就見兩個穿著學子袍服的青年,正上下打量他,眼中泛著異色。
“唰!唰!唰!”
又一陣破風聲襲來,十幾道身影如魅影般閃爍,眨眼間就來到近前,將林楓團團圍住。
他們氣息都在元嬰二重左右,只有一人例外。
那學子年紀也不大,卻長得如同黑熊成精般,一身的腱子肉,很是魁梧。
“仇學長!”
一見此人,無論王濤還是苑天寒都呼吸一滯,面色發白,顯然這青年比他們資歷更老,修為更高。
那仇姓學子并未理會兩人,目光灼灼的打量林楓,口中喃喃道:“林楓?記名學子中并無此人,外院只有你叫林楓,而且是個新生,看來我沒找錯人。”
林楓明顯察覺到不對勁,眉頭微皺:“你尋我何事?”
“也沒什么大事。”
那仇姓學子笑著說道:“林學弟,咱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此前也未碰過面,不過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你便跪在這兒候著吧!先跪上幾個時辰再說后續。”
說完,他竟是毫無征兆出手,抬腿朝林楓的膝蓋掃去!
“嘩啦啦!”
天玄塔乃是修煉圣地,任何學子都不得毀壞,所以這仇姓學子并未調動靈力。
但他明顯是個體修,一雙腿無比粗壯,哪怕僅憑肉身與氣血,這一擊也宛若戰斧砸落,可怕至極!
“砰!”
一聲悶響,林楓上半身略微搖晃,雙腿卻紋絲不動,宛若風浪中的礁石一般。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在學府內能調動學子前來找我麻煩的,恐怕除了那禹乾云,沒別人了。”
林楓電光火石間就想清楚事情的原委,禹乾云也在外院之中,而且入院很早,在外院內已然有了不俗的勢力。
他若想針對自己,自然無需親自出手。
“咦?我那一腿雖并未動用武技,卻有著山岳之力壓下,你居然沒有跪下?”
仇飛一腿掃過,見林楓還站在那里,不由吃了一驚,道:“難怪能以武丹境的修為進入外院,果然有些能耐。”
“但傳聞你是個劍修,為何肉身也如此了得?”
他好似知道天玄城發生的事般,對林楓的戰力早有預估。
果然是禹乾云派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