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方才的事現已兩清!”
天玄學府腳下,裴擎岳負手而立,淡聲道:“林楓,接下來便看你的意愿了,你持推薦信而來,有資格參加學府考核,只要通過便是學府學子。”
“不過,你若還是不愿的話,本院長也不強人所難。”
“路就在腳下,需要每個人自己來走。”
聽到這話,林楓并未怎么猶豫,拱手道:“我愿意加入學府!”
他沒得選擇,只能借坡下驢,倘若今日不加入學府的話,小命必然丟在這里。
不過這也讓林楓暗暗警醒。
無論何時,算計終究是錦上添花罷了,強大的實力才是王道!
裴擎岳笑了下,道:“明智的選擇,歡迎來到天玄學府,稍后讓方墨痕陪你四處逛逛吧!”
說完,他便邁步離去,只是幾步間就行出十幾里,消失在眾人視線中。
“諸位都散了吧!”
方墨痕邁步走上前,看向四方揮了揮手。
宋茂等人互相交換一個眼神,只得攙扶住負傷的少爺們朝四方散去,圍觀眾人也不敢在學府前喧嘩,作鳥獸散。
離去時,不少修士臉上仍有震驚之色。
一個外來的無名小子,膽大包天挑釁各大家族,事后居然全身而退……
這真是一件咄咄怪事。
等眾人離去后,一襲翠色云衫的方墨痕對林楓溫和一笑,問道:“走吧!我帶你入學府,尋常學子可沒有這等待遇。”
林楓微微頷首,與方墨痕、蔣澤一起,邁步朝學府走去。
跨過那高大的石門牌坊,一座座精致典雅的宮殿,出現在視野中,巍峨而壯觀。
除了宮殿群,甚至還有園林河流,簡直巧奪天工。
“你在山腳下看,是這般精致,等進入其中,會發現別有洞天。”
方墨痕淡淡一笑:“總之進入天玄學府,會是你一生最明智的選擇,當然,你也要通過考核才行。”
“哪怕我與古院長是舊識,也不能壞了天玄學府的規矩。”
林楓自然點頭:“我有信心!”
接下來,方墨痕一邊帶路,一邊為林楓介紹起來。
天玄學府作為一域最頂級的勢力之一,內有著數千學子,可謂龍爭虎斗。
這些在外界身份尊崇的天驕們,在這里也被分為三六九等。
最普通的乃是記名學子,而后是外院學子、內院學子、天院學子、圣子。
雖說學府內學子如過江之鯽,但將近八成都是記名學子以及外院學子。
“何為記名學子?”聽到這里,林楓忍不住問道。
“記名學子的修為在武丹境,從踏入學院一年算,若未能晉升元嬰境,便會被踢出學院,收回學子身份。”
方墨痕解釋道:“只有真正成為外院學子,才算正式加入天玄學府。”
林楓恍然大悟,問道:“我如今是武丹三重修為,莫非也是記名學子?”
“這倒不是。”
方墨痕笑著搖頭:“古院長的書信中曾言,你戰力遠勝修為,方才那場交手,我等也親眼所見,的確如此。”
“所以你若加入學府,可破例加入外院,與元嬰學子地位平齊。”
林楓松了口氣,但也有些咂舌。
放在玄天宗、青云劍宗等道統,元嬰境已經貴為真傳弟子,被宗門悉心培養。
可在這天玄學府內,元嬰境僅僅是門檻罷了!
這等差距,不可謂不大!
“在學府內,天才遍地走,妖孽多如狗。一些天才初至時,往往會狂妄自大,但沒過幾日,就會被打擊的道心險些崩碎。”
方墨痕淡淡笑著,一旁的蔣澤也頷首道:“學府流傳一句話,名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所以林小友若成功加入學院,一定要低調行事,你就算身負圣體,潛力無限,修為也是硬傷。”
“我明白了。”
林楓鄭重點頭。
接著,方墨痕繼續介紹。
整個大域的天驕、妖孽,將近七成以上都匯聚在學府之中。
為了讓這些好苗子將來出人頭地,學府的大能們特意拉開一座座靈脈。
如一些小門小派,能擁有一座小型靈脈就倍感榮耀。
而埋在學府地底深處的,卻足足有十幾座靈脈,還是中大型的靈脈,靈氣充沛到無法想象,修行進境堪稱一日千里!
這讓林楓暗暗心動,在如此厲害的修真圣地修煉,再加上混沌塔在,他都不敢想自己進境有多快!
當然,學府內的情況也是讓他心生警惕。
在這個圣地中,不乏一些奇異體質,那些異體雖不如圣體,但都有其不凡之處,不容小覷。
尤其方墨痕提到的一個人,讓林楓不由豎起耳朵,多打聽了兩句。
禹乾云,禹家的天才,禹乾風的親弟弟,此子便是奇異體質,為瀚海體,舉手投足間有汪洋大勢凝聚,非同一般!
雖說林楓并未暴露刀疤臉的身份,但段家、宋家等家族,都與禹家交好。
所以這禹乾風會不會找到他頭上……還真值得留意。
當然,在宮內如瀚海體這般的奇異體質,終究是百里挑一的存在,絕大部分學子都是普通凡體。
除此之外,還有一人讓林楓格外關注。
圣子!
據說當代學府圣子,也身負圣體,妖孽至極。
按照林楓的判斷,這位圣子修為早已遠超元嬰境,暫時不會與他產生交集。
但圣體之間互有感應,如同宿命的糾纏般,將來他修為提升上去,不可避免地會戰上一場。
“來吧!”
林楓忽的胸中生出萬千豪邁,雙眼如炬,暗道:“這是個波瀾壯闊的時代,也是個極具挑戰的時代!”
“我林楓經歷大起大落,已經沒什么可失去的,也沒什么可怕的!”
“萬花齊放也好,百舸爭流也罷,若我登臨絕巔,定鎮壓——一切敵!”
一旁的方墨痕忽然感覺,隨著自己介紹,眼前這個年輕人氣息竟有了變化。
鋒芒畢露,宛若一柄絕世神劍!
此時,這位導師心頭一凜,暗道這年輕人若不中途隕落,將來強者之位上,必有一席之地。
事實上他所料不錯。
當若干年后,他回憶起自己任職經歷以來,教授的這些學子們,掛在嘴邊的只有一人,讓他倍感榮耀。
“他是我的學生,我親自帶出來的。”
方墨痕酒后,總是向人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