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酥見到葉九歌,連忙喊道:“師父,是血刀門的人所為!”
“血刀門?”
葉九歌掃過全場,目現一絲寒意,開口道:“血刀門為何在我玄天宗地盤,行兇傷人?”
“怎么回事?”血無極問道。
“宗主!”
朱奎走上前,大義凜然地說道:“是那混沌體林楓,先出言侮辱我血刀門,而后又言語挑釁,我等才出手的!”
“還請宗主明鑒!”
血無極微微皺眉:“侮辱?”
“不錯!”
朱奎大聲道:“他揚言,血刀門是垃圾宗門,每個血刀門弟子都是無恥敗類!”
血無極臉色一寒,這孽障好大的膽子,怎敢如此羞辱血刀門?
“不是這樣的!”
就在這時,納蘭亭站了出來,隨即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萬獸宗、冰雪門等人,都面露一絲險惡之色,這的確符合血刀門的行事風格。
葉九歌也臉色一寒:“你血刀門未免也太過了,在我玄天宗地盤,還敢打傷玄天宗弟子?真以為我等任人揉捏不成?!”
血無極卻怒笑一聲:“葉仙子,是你的弟子先羞辱我血刀門,弟子們為了維護宗門威嚴,這才出手,何錯之有?”
葉九歌寒聲道:“些許口角之爭,就下如此重手,還不過分?”
“什么叫口角之爭?這可是關乎到我血刀門威嚴的大事!”
血無極冷冷道:“而且,要怪就怪這小子太廢物,沒有本事還敢強出頭,被打成這樣也是罪有應得。”
“你!”
葉九歌俏臉含怒。
而玄天宗的一眾長老們,也是臉色難看。
這件事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本就理不清楚。
但林楓被打成這樣,無疑損了玄天宗的顏面。
現在血刀門那邊,氣焰無比囂張,儼然壓了玄天宗一頭。
“朱奎,你身為真傳師兄,以大欺小,是你的不對,等回宗之后,閉關思過!”血無極忽然對朱奎道。
“是,宗主。”
朱奎點頭,臉上露出一絲冷笑,這份處罰對他而言,簡直不痛不癢。
而血無極又轉身,看向公孫玄,道:“公孫道友,我已經處置了門下弟子,你也不能袖手旁觀吧?”
“況且這次沖突,還是玄天宗先動手,難道這就是主家的待客之道?”
公孫玄身為一宗之主,自有威嚴。
就見他目中光芒赫赫,沉聲道:“血道友想如何?”
“我想要一個交代。”血無極冷聲說道,“無論如何,出言羞辱我血刀門的人,都要被懲處!”
公孫玄沉吟片刻,隨即喝出一聲:“林楓何在!”
蘇酥內心一顫,不敢猶豫,連忙攙扶林楓走來。
“林楓,你可知錯?”
公孫玄身上氣息一震,周圍弟子全都被震懾住,唯唯諾諾。
就在眾人以為,林楓會服軟時,他卻陡然大叫一聲:“我沒錯!血刀門就是垃圾宗門!”
什么?!
全場石化。
包括葉九歌在內,都瞪大眼睛。
若林楓服軟低頭,宗主也會如血無極對待朱奎那般,小懲大誡一番,此事就算過去了。
可誰也沒想到,林楓竟當著血無極,以及所有血刀門長老、弟子的面,侮辱血刀門……
“我的天!”
納蘭亭嬌軀打顫。
林師弟是還未醒酒嗎?
他怎么敢的?
以血刀門宗主那霸道的風格,聽到這話,豈會善罷甘休?
而且,林師弟這句話,無疑落人口舌了,哪怕是玄天宗,都不好保他。
至于攙扶著林楓的蘇酥,也是目瞪口呆,一時愣在原地。
“你竟敢當著本宗主的面羞辱血刀門?”
血無極雙眼陡然一瞇,剎那間一股無法想象撼天動地的氣息陡然暴漲,霎時間就充塞在整個廣場上空!
周圍許多弟子,都覺得如山壓來,無比窒息。
若非公孫玄及時出手,擋住這股威壓,多半都要吐血,元氣大傷。
“血道友息怒,我來處理這件事。”
公孫玄道出一句,目光落在林楓身上,聲音帶著一絲怒意:“林楓,你還不認罪?”
“宗主,是他們先欺凌蘇師姐,我才……”
林楓就要辯解,可不等他說完,公孫玄就打斷道:“你連本宗的話,都要忤逆?”
林楓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最后還是低頭,道:“弟子,認罪……”
公孫玄神色沉凝如水,拂袖道:“既然認罪,那就接受懲處吧!你來說,還是本宗決斷?”
林楓沉默,隨后低頭道:“弟子狂妄自大,羞辱血刀門道友,又明目張膽在宴會上動手,壞了六宗友誼,也為宗門蒙羞,甘愿受罰,任憑宗主發落。”
“好,你就退出本次六宗論道吧!再敢鬧事,本宗絕不姑息!”
說完,公孫玄直接拂袖而去。
此言一出,場上嘩然。
眾人的目光,同時朝著林楓望去。
有的冷笑,有的憐憫,有的幸災樂禍。
誰也沒想到,公孫玄的懲處會這么重。
對于每一個弟子來說,六宗論道都是一次展露自身天賦的機會,并且無論輸贏,事后都能拿到豐厚的賞賜。
其中的一些佼佼者,更能名揚四方。
而現在,還未開打,林楓就被剝奪了資格?
“宗主……”
葉九歌俏臉微變,連忙追上前去,就要為林楓說情。
“宴會席上,他都敢公然動手,甚至當著血無極的面羞辱血刀門,簡直無法無天!”
公孫玄臉色鐵青,道:“若不給他點教訓,如何服眾?”
這次六宗論道,他本來還希望林楓為玄天宗揚名。
可誰能想到,在論道前夕,發生這種事情。
而且,林楓還被人一拳撂倒,簡直丟盡了玄天宗的臉面!
但最讓公孫玄氣憤的是,林楓竟敢忤逆他!
這小子中了魂禁,還敢如此傲慢,必須讓他長點記性!
葉九歌張了張嘴,還欲再勸,最終輕嘆一聲,咽了回去。
而其他宗門的高層,也都轉身離去,并未將這小插曲放在心上。
很快,廣場上只剩下六宗弟子。
納蘭亭沖到林楓跟前,道:“林師弟,你怎么能如此沖動?”
林楓抬頭,苦笑道:“那你說怎么辦?難道眼睜睜看著蘇師姐被欺負,還忍氣吞聲?”
“那你也不能當著血無極的面,羞辱血刀門啊!”納蘭亭瞪眼,道,“如此一來,連宗主都不好保你,只能重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