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六。
市局。
局長辦公室內,陳落目光怔怔的看著眼前的字……下面的落款。
盡管早就從鄭文懷那里知道了這個事情,但當他親眼看到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有種激動難耐的燥熱感。
和這幅字比起來,旁邊兒的獎金和那枚一等功的勛章反而成了陪襯。
周立民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了,別看了,想看的話回家去看,畢竟你再看下去的話,我很難保證能控制住自己不給你搶過來啊……”
話音落地,陳落瞬間抬頭,而后第一時間將字卷了起來,嗤笑道:“就你?不是我看不起你,你要是能搶過去,我還就不要了。”
這句話差點兒沒把周立民給嗆死,明明氣的要死,卻還不得不忍著,畢竟眼前這位的實力,就連王青貴都看不到上限,更不要說他了。
哭笑不得的擺擺手,周立民用一種極其生硬的方式錯開了話題:“行了,這年也過完了,去看看你將來的徒弟?”
關于讓陳落培養側寫師傅的事兒,周立民早在初二的時候就已經接到了消息,并且第一時間和陳落進行了確認。
只是知道歸知道,但當他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還是忍不住震驚,畢竟他自認自己算是比較了解陳落的了,可現在他發現陳落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謎團,好似他身上的技能根本用不完。
尤其是身為公安口兒的人,周立民更清楚一個能力出眾的側寫師有多重要,最關鍵的是,陳落以前壓根兒就沒接受過任何公安方面的教育,他到底是怎么會的?
若是放到四年前,就陳落的這一身能力,早就不知道被人拉到什么地方去了,他的結果也是可想而知的。
至于說他的實力?
別鬧,和國家機器比起來,他那點兒實力就是個屁。
陳落并不清楚周立民腦子里的那些想法,在聽到徒弟兩個字的時候,饒是他做足了心理準備,可還是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眉心。
畢竟前世今生兩輩子,他都沒有正兒八經的帶過徒弟,這要是給人帶歪了,到時候還不知道會出多大的簍子呢。
可現在他獎勵都拿到手了,要是直接半道兒撂挑子……
后面的陳落不敢想了,隨手將功勛章和獎金收了起來,接著又將字小心翼翼的卷好,這才點點頭:“那就去看看吧。”
只是就在他們走出辦公室的時候,陳落忽的想到了什么,扭頭看向周立民:“對了老周,咋沒見老王?他這次沒回來?”
周立民微微怔神,而后神色古怪的看了一眼陳落:“好像是臨時接到個什么任務,回來的時間被推遲了,你也知道,咱們這行的任務大多數都是保密的,所以咱也不敢問啊……”
話雖如此,但陳落卻從周立民的臉上看出了點兒問題,眉頭一皺,疑惑道:“老王該不會不回來了吧?”
周立民再次拍了拍陳落的肩膀沒有回答,但這種沉默其實已經說明了很多問題。
對于王青貴被調到四九城這事兒,陳落并沒什么奇怪的,畢竟這件事情從去年王青貴就跟他說過,只是他不想回去罷了。
這次他媳婦兒懷孕去了四九城,他總不能一個人跑到這邊兒瞎折騰,哪怕在這里他跟著陳落混到的功勞其實更多。
但像他們這種家庭出身的人,功勞只能算是錦上添花的玩意兒,要說多重要,那還真不至于。
況且以王青貴如今身上的功勞,已經超出了太多太多他的同齡人了。
所以,王家老爺子借著這個機會直接強行將他留在四九城是完全有可能的,畢竟媳婦兒懷孕的時候不下手,等以后有了孩子,王青貴直接將人帶回來,王家老爺子也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不過這個消息雖然有點兒驚人,但陳落還真沒有太多的情緒波動,畢竟他以后總歸是要是四九城的,而且這個時間不會太遠了。
甚至王青貴這個時候回去,如果能在那邊兒站穩腳跟,等以后他過去的時候,還會是一個非常不錯的靠山,挺好。
隨著這個話題結束,陳落和周立民兩人也全都沉默了下來。
樓下,接待室內。
三個看上去只有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正坐在那里探討著陳落的事情,當然,他們的消息都是他們來到這里后從別人嘴里聽說的。
眾所周知,消息這玩意兒但凡經過傳播,總會出現這樣或者那樣的改動,雖然陳落的事情被改動的不多,但這三個人卻仍然充滿了懷疑。
畢竟他們聽到的很多消息實在是有些過于離譜了。
不說別的,單單一個單人博虎,還將老虎給干掉了這件事情他們就要打個問號,更不要說后面那些了。
哪怕陳落身上的功勞很多,可這仍然無法打消他們內心的疑慮。
就在三人探討著這些消息中有多少是真的的時候,接待室的房門突然被人敲響,霎時間,三人全都停了下來,神色肅然的起身看向門口。
下一刻,周立民帶著陳落走了進來,笑著道:“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就是你們接下來的師父陳落同志。”
盡管心底充滿懷疑,但他們到底是上面精挑細選出來的絕對精英,因此,在周立民介紹完之后,他們便紛紛朝著陳落敬禮,而后開始自我介紹——
“陳落同志你好,我叫陸秀民,二十三歲,四九城公安大學畢業生,去年剛剛入職!”
“陳落同志你好,我叫李衛良,二十七歲,四九城東城分局刑偵大隊大隊長。”
“陳落同志你好,我叫齊建軍,二十五歲,四九城南城分局刑偵大隊副隊長。”
好家伙,兩個二十多歲的大隊長副隊長,上面還真是看得起他啊。
不過陳落畢竟是經歷過無數次生死的重生者,所以僅僅只是瞬間,他便恢復了正常,笑著對三人點點頭:“你們好,我是陳落。”
周立民見狀,對著陸秀民三人點了點頭:“既然你們都認識了,那你們先聊著熟悉熟悉,我就不打擾你們了,老陳,中午記得在食堂吃飯,今年咱們食堂換了個大師傅,那手藝……嘖嘖,絕了,反正我感覺比弟妹不差啥了。”
陳落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真的假的?那我還真的得好好嘗嘗,行了,你去忙吧,他們三個交給我了。”
周立民再次和陸秀民他們三個叮囑了兩句,這才轉身離開了接待室,順便將門給他們關上了。
隨著房門關閉,陸秀民三人臉上的肅然瞬間變成了好奇,一個個不停的打量著陳落,似乎想要看穿他為什么能夠在這么短的時間內造成如此巨大的影響。
只是任由他們怎么打量也看不出個所以然,畢竟和他們三個比起來,陳落看上去并不算太強壯,甚至可以說有些偏瘦了。
這更讓他們內心的疑慮增加了幾分。
但很快他們便調整好了心態,畢竟他們是過來跟著陳落學習側寫的,陳落的個人實力,他們并不是特別在乎。
而對于三人的打量,陳落也沒怎么在意,況且,他也不可能給他們露一手不是?
因此,在送走了周立民后,陳落便轉身看向了他們三個,笑著道:“都坐吧,畢竟我就是個沒有編制的外人,你們不用這么嚴肅。”
……
就在陳落和陸秀民他們三個相互熟悉的時候,四九城。
王家。
王戰江風塵仆仆的從外面走了進來,看了一眼客廳里面陪著王晴晴說話的程溫華,皺眉道:“那個臭小子呢?還沒出來?”
程溫華沒好氣的白了王戰江一眼:“你說呢?”
“嘿?你那是什么語氣?我這是為了他好……”
王戰江差點兒沒被自己媳婦兒的話給嗆吐血。
只是還沒等他辯駁,程溫華便冷笑著打斷了他:“是嗎?為他好啊?那你倒是提前跟他說一聲啊,好家伙,這年都過完了,眼瞅著他該回去了,你倒好,直接把人給強行扣下了,這算啥?這叫囚禁!”
王晴晴在旁邊兒看著公公婆婆斗嘴,忍不住抿嘴笑了出來,至于王青貴回去的事兒,她本身也是站公公這邊兒的,只是她更清楚自家男人的性子,所以只能保持中立。
當然,最主要的是在這里她真的感受到了家的味道,好像再次回到了小時候跟外婆在一起的日子,所以王青貴在不在家,區別還真不是特別大,她或許會想,可有程溫華這個好婆婆陪著,她覺得也挺好的。
王戰江被程溫華的話嚇了一跳,急忙上前捂住了她的嘴,道:“我說老程,你到底幾個意思?你難道就不想兒子留在四九城?”
程溫華撇撇嘴:“說不想那是假的,但我還不至于和你這樣無恥,你如果提前跟青貴說了,他同意了,那我沒話說,就算是你強制性的讓他答應了,那也就算了,可你現在這算啥?”
“我這不是沒招兒嘛!”
媳婦兒剛說完,王戰江便頭疼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你還不知道你生下來的兒子是個什么德行?當年他就一聲不吭的跑到了前線,這個我理解,我甚至支持他。
可戰爭打完了總該回來了吧?誰知道他竟然跑到了那么遠的地方,他想干啥?他想表達啥?
總之,今天這事兒你必須聽我的,要不然以后咱們就再也不可能讓他留下來了。”
還有一句話王戰江沒說,那就是王青貴留在黑河市,后面他就算功勞再多,也不如在四九城這邊兒。
說句不好聽的,王青貴在黑河那邊待了差不多小十年了,現在還只是個正處,若是這十年他留在四九城,以他的能量,不說正廳,副廳是完全沒問題的。
如今跟他一起的那幫老兄弟,甚至不少人的孩子都已經成了正廳,他老王的兒子比誰差了?
而他之所以下定決心將王青貴留下來,也是因為這次的新年聚會,別人都在炫兒子,就只有他差點兒連插嘴的機會都沒有,那滋味兒,差點兒沒把他給憋死。
只是他雖然沒說,可程溫華是什么人?以前那也是赫赫有名的娘子軍的一員,更是王戰江三十多年的枕邊人,她豈能不懂自己男人的心思?
所以,王戰江剛說完,程溫華便冷笑著回懟了過去:“別把你那套歪理往咱兒子的身上套,再說了,人家老鄭都沒著急,你著急個屁?總之,這事兒你自己看著辦,要么你讓兒子心甘情愿的留下,要么你就放他離開……”
說到這里,程溫華稍稍停頓,接著也不等王戰江說話,便再次開口:“更何況,你自己兒子的能耐你應該清楚,如果不是這一年多的時間里有人家陳落幫忙,他這會兒估計還在縣局里面打轉兒呢,能上個副處都算他能耐大。”
此話一出,一直沒怎么開口的王晴晴突然接話道:“這個我可以證明,我姐夫真的很厲害,有他幫著青貴,青貴以后的成就指定低不了。”
王戰江微微怔神,隨后陷入了沉默。
盡管他不樂意承認,但他必須面對現實。
畢竟前年年底的時候,他兒子還只是個縣局里面的刑偵大隊長,級別也就副科,但后面在陳落的幫助下,短短一年多的時間里,他身上的功勞跟加了發條似的蹭蹭往上漲,這才有了一年三級跳的成就。
若不然的話,他今年那就真的沒臉去聚會了。
說句不好聽的,沒有陳落的幫忙,他兒子現在的級別甚至還比不上鄭文懷。
看著沉默不語的王戰江,程溫華重重的嘆了口氣,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老王,咱都快六十了,操那么多心做什么?正所謂兒孫自有兒孫福,你兒子雖然能耐不大,但眼光好,有小落在旁邊兒看著,比在這四九城的龍潭虎穴里面不知道好了多少,總之……你再想想吧。”
面對著程溫華的全解,王戰江哪怕再不樂意,也必須得承認程溫華說的是對的,只要王青貴不犯錯,身邊兒還有陳落幫襯著,兩年之內坐上黑河市政法委書記的位置估計都不是啥問題。
盡管只是副廳,但那個時候的王青貴也就三十三四歲,以后的成就依然不可限量。
可若是在四九城,盡管有他照拂著,可仍舊需要拿功勞說話,到時候王青貴跨上副廳的位置需要多久?三年,還是五年?
想到這里,王戰江重重的嘆了口氣,點頭道:“行吧,看來我是沒辦法了,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話音落地,旁邊兒的房間里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下一刻,王青貴便著急忙慌的從房間里面跑了出來,滿臉驚喜的看著王戰江:“爹,你真的答應我回去了?”
看著如此不爭氣的兒子,王戰江那叫一個氣啊,抬手指著王青貴,如果不是老婆兒媳婦兒都在旁邊兒看著,他是真的想一巴掌抽過去,太丟人了。
程溫華白了王戰江一眼,而后看向了王青貴,笑著道:“你要回去也可以,但晴晴再有三個多月就要生了,到時候我不管你在干什么,你都必須給我回來,要不然以后你就別出去了。”
聽到這句話的王青貴瞬間看向了坐在那里的媳婦兒。
王晴晴輕撫著已經高高隆起的肚子,笑著道:“我沒事兒的,到時候你看情況就行,家里有爹娘看著,出不了問題的。”
王青貴不置可否的點點頭:“爹,娘,媳婦兒,你們放心吧,到時候我指定能回來!”
出了這句話,王青貴還有句話沒說,那就是他準備到時候看看能不能將陳落拉回來,畢竟王晴晴再怎么說也是他的干妹妹,妹妹生孩子,還是三胞胎,他就不信陳落不擔心。
就算陳落堅持,他也不相信梁曉燕跟余春花會堅持,只要她們娘兒倆來了,陳落不來也得來。
而之所以不說出來,除了現在他還沒有萬全的把握外,也是想給王晴晴一個驚喜。
眼瞅著他們幾個就這么把事情定了下來,王戰江欲言又止的張了張嘴,隨后露出了一絲苦澀的笑容,道:“既然如此,那就趕緊去收拾東西滾蛋,看到你就心煩!”
“東西早就收拾好了……”
確認自己能回去的王青貴興奮的不行,王戰江這邊兒剛說完他便將話接了過去,只是話音剛落,他便感覺到了兩股帶著殺氣的目光朝他射了過來。
面對著爹娘那可怕的眼神,王青貴不由得打了個哆嗦,飛快的跑到了王晴晴的身邊兒,將她護到了身前,這才道:“原本就是收拾好的,畢竟不讓我回去這事兒不是昨天才下來的嗎?我不得提前準備東西啊?”
說罷,他還看向了王晴晴,露出一副委屈巴拉的表情繼續道:“媳婦兒,你說是吧?東西還是你幫我收拾的呢。”
王戰江看著躲在兒媳婦背后的兒子,氣的七竅生煙,咬牙切齒的在原地轉來轉去:“兔崽子,反了天了,你……”
程溫華這次也沒給王青貴好臉色,一把將王晴晴拉到了自己懷里,皺眉道:“你竟然讓你媳婦兒保護你?你到底還是不是個男人?趕緊給老娘滾,要不然老娘削你信不信?”
王青貴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戳了馬蜂窩了。
但他卻沒有半點兒不好意思,反而理直氣壯的梗著脖子道:“那又咋了?我媳婦兒樂意保護我,嘿嘿,媳婦兒,我會想你的,等我……”
說完,他也不等王戰江和程溫華發飆,便迅速跑進了房間,不大一會兒便提溜著一個大包裹沖了出來。
在路過王晴晴身邊兒的時候,突然在她的臉上親了一口,這才跑出了家門。
剎那間的接觸,雖然極其短暫,但王晴晴還是不可避免的紅了臉,如果只有他們兩口子也就罷了,畢竟她也是能為了生孩子一夜榨干王青貴的女強人。
但再怎么女強人她也只是個剛二十歲出頭兒的女孩子,最主要的是,公公婆婆都還在旁邊兒看著呢,多羞人啊。
只是王青貴已經溜了,她就算想‘報復’回去都做不到,只能暗自在心底嘟囔幾句。
當然,生氣是不可能的,盡管害羞,可相較于王青貴的態度,她更多的還是甜蜜,畢竟這不正代表了王青貴對她的寵愛嗎?
程溫華臉上全是姨母笑,輕輕地抓著兒媳婦兒的手,笑著道:“算這小子還有點兒良心,不過晴晴你也不能就這么放過他,等他回來了,好好地揍他一頓,放心,他要是敢還手,娘直接打死他。”
王戰江也在旁邊點著頭:“不錯,這小子現在是越來越放肆了,我跟你娘管不了他幾年,以后就要看你自己的了,所以趁著我跟你娘還能動,你得趕緊支棱起來,最好能將他拿的死死的,這點兒你得多跟你娘學學。”
此話一出,程溫華的臉色瞬間變了,瞇著眼看向王戰江:“咋,你的意思是老娘管你管的太嚴了是吧?那老娘以后不管你了行不行?”
聽到這句話的王戰江瞬間麻了,他是這個意思嘛?
好像是吧?但不管怎么樣,媳婦兒好像被自己惹生氣了卻是真的。
剎那間,王戰江也顧不得擺什么老公公的架勢了,急忙跑到了程溫華的身邊兒開始溫聲細語的安慰了起來,那模樣,那里還有衛戍司令的威風?
看著公公婆婆在自己面前秀恩愛,王晴晴繃不住笑了出來,她很喜歡這個家,因為這里沒有勾心斗角,也沒有爾虞我詐和自私自利,大家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而越是如此,她就越是感激陳落。
畢竟若不是陳落當時過去幫她,她也不可能遇到王青貴,更不可能有王青貴英雄救美的橋段,那樣一來的話,她就算以后認識了王青貴,兩人之間或許也很難擦出火花。
她輕輕地撫摸著自己的肚子,想著里面的三個小生命,突然間覺得自己前半生的苦難,真的不算什么,甚至可能那些苦難就是為了今天的幸福才存在的吧?
王青貴離開家后,并沒有直接去火車站,而是先找了個地方給周立民打了個電話,告訴他自己大概抵達的時間,然后才匆匆趕往車站。
沒辦法,誰讓他老子已經給那邊打了電話,說他不過去了?
他要是不通知一聲,萬一那邊兒將他的情況上報,到時候他回去了怎么辦?
與此同時,黑河市市局,周立民目瞪口呆的坐在辦公室里,看著桌子上的電話陷入了沉思。
王青貴猜得沒錯,昨天晚上的時候他確實接到了一通電話,是來自四九城的,內容是王青貴臨時接到了一項秘密任務,回歸的時間暫不確定。
盡管電話里面沒說,但周立民什么人?
那也是在體制內干了幾十年的老人了,怎么可能聽不出電話里那些話的意思?
分明就是準備將王青貴留在四九城,只是程序還需要走,任務不過是一個借口罷了。
但這才多久?
王青貴就親自打電話過來了,所以……老王這家伙是跟家里人鬧掰了?他該不會是丟下老爹老娘和媳婦兒,自己偷跑過來的吧?
想想剛才王青貴說話的那個急促的語氣,周立民是越想越有可能,越想臉色越難看,畢竟王青貴的老子那可是正兒八經的衛戍司令,到時候王老爺子一怒,他們這邊兒的人估摸著都得吃掛落。
想通了這些的周立民徹底麻了,顧不得想太多,連忙拿起電話給吳彬陽打了過去,畢竟上面真要問責,他這個書記才是最高個兒,得在前面頂著啊。
給吳彬陽打完,周立民仍然沒有停下,又給已經去了南邊兒的陳慶國打了個電話,想讓陳慶國分擔一點兒壓力。
遠在粵省的陳慶國接到電話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不是,他都跑到萬里之外了,還能被人強行扣上一口鍋,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接連打了兩個電話的周立民仍然覺得有些不保險,想想前段時間陳落和王老爺子似乎聊得很好,尤其是王夫人更是跟陳落一家的關系都很好,再加上老王的媳婦兒是陳落的干妹妹……
啪!
周立民一拍大腿,這事兒還得找陳落。
所以他撂下電話后便朝著外面沖了過去,至于陳落是不是在教學,教學的內容要不要保密,這個現在根本不在他的考慮范圍。
王青貴怎么都不會想到他的一通電話讓周立民腦補了這么多東西,甚至會驚動那么多人,此時的他已經上了火車。
手里拿著票的他走進車廂,然后按著號碼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然后一屁股坐了上去,只是就在他準備放下行李好好調整一下狀態的時候,卻忽的瞄到了中間臺面上的一張照片……
照片沒什么奇怪的,奇怪的是照片上面的人是陳落,這就讓王青貴瞬間來了興趣,雖然他知道陳落現在的名字在四九城也比較響亮,可也不至于傳的這么開吧?
尤其是他的照片,怎么可能會出現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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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王青貴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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