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交匯，碰撞，廝殺……最后和解。
只一個瞬間。
丁浩和蕭羽便暗中達成了一致的意見。
一人一條！
左右分明！
互不干擾！
下意識的，二人眼神熱切地看向了顧塵。
“我不考。”
顧塵僅用三個字，便將好大哥跟好二哥心中所有的美好幻想擊潰。
“顧老弟……”
丁浩凌亂不已，“你說話，這么直白的嗎？”
“你好歹……”
蕭羽也是苦笑起來，“委婉地拒絕一下啊。”
“為什么要委婉？”
顧塵奇怪道：“委婉就等于給了你們希望，反而會增加你們的痛苦，你們待我很好，又讓我發財，我可不能干這么畜生的事！”
二人差點憋出內傷。
顧兄弟……可真是一如既往的善啊！
四目相對。
兩兩無言。
二人當下的內心，十分憂郁且惆悵。
他們難以理解，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人對圣院不感興趣？
顧塵確實不感興趣。
功法神通……本能告訴他，待他破開黃關之后，靈溪訣一定會有意想不到的變化，絕對不輸于世間任何頂級功法！
而更大的世界……他要是想，當日里早就跟又香又軟又聽話的青禾小妹子走了，根本不用得到現在！
至于切磋交流……在他看來，這修行界從來就不缺畜生，他應該也不會缺對手！
他唯一感興趣的——
“考進圣院，有錢嗎？”
錢？
二人嘴角一扯，暗道考圣院這么崇高且純凈的理想，談錢就俗了啊！
“我很窮的……”
想到要重鑄靈臺。
又想到要給老頭子娶媳婦。
再想到要給葉寒江療傷……這一筆筆恐怖的資源加起來，直接讓顧塵跟好大哥好二哥一樣，也當場憂郁惆悵了起來。
丁浩和蕭羽聽得面面相覷。
窮是個什么滋味……他們從來沒有體驗過。
可——
看顧塵的表現，大抵是相當扎心的。
大半日的相處下來。
他們已是隱隱摸清了顧塵的來歷……并非出身大族，大概率是個有過逆天機緣的小散修。
還是很窮的那種！
“圣院，是不給錢的。”
蕭羽想了想，解釋道：“不過學員在進了圣院之后，可以通過比試，歷練，任務……賺取一定的貢獻值的。”
“那玩意有什么用？”
顧塵聽得一臉納悶。
“用處可大了！”
作為立志要族譜單開的青年才俊，丁浩對圣院的規矩自是十分了解。
“圣院底蘊雄厚，本身就是一個寶庫！有了貢獻值，你可以兌換很多東西！”
“不錯！”
蕭羽點點頭：“貢獻度雖然不是錢，可價值很高，在黑市里面，一點貢獻值，能換取一萬下品靈石……而且常常有價無市！”
一瞬間！
顧塵的眼睛就亮了。
貢獻值這么值錢的？
大半日的相處，好大哥跟好二哥對顧塵的習慣已然有了個初步的了解。
眼睛紅了，就是怒了。
眼睛亮了，就是看到錢了。
“肯定值錢。”
蕭羽認真道：“因為靈石能買到的東西，貢獻值一樣能換，可反過來……就不一定了。”
他解釋。
圣院里的很多資源，都跟黑羽商會的藏品一樣，不對外流通買賣的。
“那……”
顧塵的眼睛更亮了，問道：“能換先天氣嗎？”
先天氣？
丁浩聽得一怔，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玩意。
可絕對不是一般的貴啊！
反倒是蕭羽。
他知道丹瓶的事，猜測顧塵可能需要這種舉世罕見的資源修煉。
“先天氣，圣院自然是有的……”
“我要考圣院！”
顧塵突然打斷了他，眼中的光芒越發熾烈。
氣氛為之一靜！
丁浩和蕭羽的目光突然變得詭異了起來。
“顧兄弟，你剛剛不是說……”
“我想通了！”
顧塵一臉真誠，坦然道：“你們待我很好，又帶我發財，我不能丟下你們不管，這太畜生了！”
二人：“？”
“更何況！”
顧塵又是補充道：“我也想見識更廣闊的世界，想修習更高級的功法神通，想和那些天驕英才切磋交流……恩，順便賺點先天氣！”
二人：“……”
他們了解顧塵的習慣。
眼睛紅了，是怒了。
眼睛亮了，是看到錢了。
目光燃燒起來了，那絕對是看到大錢了。
“顧兄弟。”
雖然又能抱大腿了，可蕭羽還是盡心提醒道：“哪怕就是在圣院，先天氣這種東西也很稀有，想要兌換，花費的貢獻點絕對很多！”
顧塵自然明白先天氣的價值。
畢竟按照丙三當日里的報價……一道先天氣，價值比那顆星核碎片還要高了很多！
可——
“我太窮了。”
他惆悵一嘆，道：“正常情況下，根本買不起。”
“這樣好了。”
蕭羽想了想，道：“我可以拜托我那位黑羽商會的長輩，幫你想想辦法？”
“能想什么辦法？還能白送不成？”
丁浩一臉無語，走過來拍了拍顧塵的肩膀，闊氣道：“老弟放心，你要是真急用先天氣，我這里……還有一筆錢，可以先借給你用！”
蕭羽覺得有點不對勁。
先天氣的價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就算丁浩是云羅城首富家的少主……又能有多少錢？
“忘了說了。”
瞥見他狐疑的眼神，丁浩淡淡道：“我把爺爺灌醉之后，除了那地圖和陣符之外……還拿走了族庫的鑰匙。”
“原本是不想暴露的。”
說到這里，他突然嘆了口氣：“要是考不上圣院，我還得回去，到時候把這筆資源完好無損地往回去，還能在床上少躺幾個月。”
“不過現在么。”
又是看了顧塵一眼，他一咬牙，道：“既然老弟決定考圣院，我這個當大哥的，不能不支持……我豁出去了！”
蕭羽一臉的欽佩！
要不是右手斷了，就要沖他伸出大拇指了！
夠狠！
夠絕！
這族譜要是單開不了……可真他娘的沒天理了！
顧塵更是感動不已。
暗道好大哥雖然是為了抱我的大腿……可人也是真的仗義啊！
“說！”
“你要哪種屬性的先天氣？”
丁浩一擺手，好大哥的氣勢十足：“我丁家好歹也算是云羅城首富，還是有些家底的！”
“全都要。”
顧塵實話實說。
“五……五道啊？”
丁浩表情一僵，腦門子上突然出了一層細汗。
“不對。”
顧塵糾正道：“是，五十道。”
丁浩：“？？？”
蕭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