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長生二話不說，就拽住了杜鳴要割他手指。
李鳳芝扛不住了，跑上前將杜鳴拉到了自己身后，跪在杜長生面前：“老伴兒，是我對不起你，那年咱倆剛結婚，你跟我鬧別扭出去好幾天沒回家，我一個人太傷心，喝了不少酒，把周忠不小心錯認成了你，這才……這才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
杜長生感覺一陣頭暈目眩。
所以，他媽的，他真戴了二十多年的綠帽子，還給一個上不得臺面的泥腿子養了二十年的兒子。
該死，該死！
他抬腳就將李鳳芝踹翻在地，一腳一腳的用力踹了過去。
杜鳴嚇傻了，所以，他真是野種？他甚至都不敢出面阻攔，生怕這把火燒到自己身上。
倒是周忠撲上前，緊緊抱住了李鳳芝，“大哥，別打了，都是我的錯，要怪就怪我，要打也打我吧。”
杜長生當然要打他，他毫不收力地踹向兩人，一下又一下。
直到周忠和李鳳芝的臉上也已經青紫交加了，杜長生也沒什么力氣了，這才后退兩步跌坐在沙發上。
周忠跪在杜長生面前：“大哥，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所以這些年，一直老老實實的跟在你身邊，給你當牛做馬，就是想彌補我對你的虧欠，我也看到了你對小鳴有多好，我從未想過要認回小鳴，小鳴是你的兒子，這輩子是，下輩子是，永遠都是。”
杜長生抬眸，視線落到了已經跪在地上戰戰兢兢的杜鳴身上。
李鳳芝也道：“老伴兒，事情已經過去這么多年了，小鳴也長大了，咱們真的要鬧成這樣嗎？在小鳴心里，你也還是他父親呀。”
杜鳴連連點頭：“爸，我知道你對我有多好，你才是我爸呀。”
杜長生眼底閃過一抹游移，似乎在思索什么。
江隼看戲看得差不多了，走到杜長生的沙發邊，坐在沙發背上，拍了拍杜長生的肩膀：“做男人做成你這樣，可真是窩囊呀。”
“當了綠毛龜，給人家養了兒子，還在思索要不要將大事化小呢。”
“你也不想想，你這媳婦分明還能生，懷了孕卻還去把孩子打了，讓你這輩子都只能有杜鳴這一個兒子，分明就是要給他們生的那不上進的廢物托底，怎么托？當然是利用你的能力呀。”
“你瞧瞧你，年紀輕輕就在革委當上了領導，前途不可限量，反觀養大的兒子呢？一無是處！到底不是你的種，自然繼承不了你的優秀，要是你有一個屬于你自己的孩子，稍微一培養，估計都得比這廢物強百倍吧。”
“他們肯定就是害怕這一點，所以才不讓你有你自己的孩子的。”
“我懷疑，他們剛去京市打掉的這一胎，可能就是你的孩子，他們就是想逼你妥協，不得不認下這個野種呢。”
聽著江隼一句又一句的洗腦，徐素語偷笑，她家阿隼是懂得殺人誅心的。
杜長生剛剛有些偃旗息鼓的怒意，再次被熊熊燃燒了起來。
李鳳芝焦躁：“不是！不是這樣的！這一胎我真的只是覺得年紀大了……”
江隼目光落到李鳳芝臉上，奚落：“所以，你這一胎真就是杜長生的種是吧，你生了別人的孩子，卻殺了她的孩子，我的天，你好該死啊。”
“你……”
杜長生上前，一腳踹在了李鳳芝心窩上：“賤人！”
李鳳芝吃痛，吐了一口血，差點昏迷。
周忠一把將李鳳芝護在了懷里：“大哥，得饒人處且饒人啊。”
江隼笑了：“便宜都讓你占了，你還好意思跳出來裝好人，這女人是杜長生的合法妻子，卻打掉了他的孩子，杜長生沒弄死她，都是杜長生仁慈了吧。”
“不是！這孩子是我的！大哥，她沒有打掉你的孩子。”
江隼噗嗤，笑得更大聲了：“所以，你現在是承認，你們兩個直到現在還在偷情了？”
他說著，轉頭看向杜長生：“難怪他們在外面還以夫妻自居，你這帽子戴的，還挺穩當。”
杜長生被氣到心口一陣劇烈起伏后，跌坐在沙發阿上：“你們這對奸夫淫婦，我要殺了你們，我要殺了你們！”
李鳳芝見杜長生如此不顧年二十多年的夫妻情誼，竟然對她下如此狠手，也終于不忍了。
她冷冷地看向杜長生，笑了起來：“杜長生，你沒資格說我，當年本來就是我跟阿忠相愛在先，你因為遠遠看了我一眼，看上了我，就去我家提親，讓你家人給我家施壓，逼得我不得不嫁你。
那我給你戴了綠帽子又如何？這是你應得的報應！
還有，你搞清楚，如今你可只有杜鳴一個兒子，如果杜鳴不認你了，你就連個孩子都沒有，你確定真要聽這對賤人的挑唆，繼續跟我們撕破臉嗎？小心將來你老了，我不讓杜鳴給你養老送終！”
“賤人，你……”
一旁徐素語眼看著杜長生真快被氣厥過去了，她抬手，鼓了鼓掌。
可不能真讓杜長生在這里有個三長兩短，畢竟回頭林家的大戲還得靠他出演呢。
“李鳳芝同志，你可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呀，背著丈夫偷男人，這可是妥妥的流氓罪，只要杜長生同志把你們的丑聞曝光出去，你不會覺得，你跟這個周忠還有活路吧。”
李鳳芝嗤笑了一聲：“你問問他杜長生敢嗎？我跟他做了二十多年夫妻，他干了什么，我手里會一點把柄也沒有？”
杜長生咬牙，他的顧慮就在于此。
徐素語點頭：“厲害，為了利益嫁給了他，卻怪罪他毀了你的愛情，婚內偷情生下野種，還處處留他的把柄，嘖嘖，真是個蛇蝎毒婦呢。”
江隼也笑著調侃杜長生：“杜同志是真的實慘呀。”
李鳳芝挑眉：“這怪不得我，如果你們沒有出現，我也能讓他安穩度過這一生。”
“前提是，他得給你兒子鋪平青云路吧，橫豎都是你占便宜呢。”
“那又如何？你以為，他還有別的選擇嗎？”
“怎么會沒有呢，”徐素語反問：“這些年，跟在杜長生身邊鞍前馬后的人是周忠，杜長生做的許多事情，都是派周忠動的手吧，你覺得……那些臟事若曝光，周忠能討到什么好嗎？”
周忠立刻揚著下巴：“你不用拿我威脅秀芝，若杜長生敢動秀芝，我不在乎生死。”
“嘖嘖，”徐素語感嘆：“真是個情種，你不在乎你的生死，難道也不在乎杜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