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的人也趕了過來。
病房里,林靜殊和顧懷遠(yuǎn),顧清歡,顧老爺子,顧黎川,莊明月來了。
唯獨(dú)沒有孩子親生父親顧霆宴的身影。
莊明月看著病床上的秦書,眼睛泛紅,心疼道:“我可憐的侄媳婦。”
“你這種情況,霆宴怎么不陪在你身邊。”
“他居然跟前女友跑到國外去了。”
秦書聽到這話,心疼到無法抑制。
顧老爺子面色冷冷的:“少說兩句。”
莊明月抿唇,閉嘴了,林靜殊臉色冷漠的看著秦書,對于她孩子沒了,她一點(diǎn)也不意外。
秦書看到季宴禮,聲音嘶啞:“孩子呢?”
季宴禮的眼神仿佛看穿了秦書的身體,卻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和她說,他聲音嘶啞:“沒救過來。”
顧清歡看著秦書,她的表情都快哭了:“嫂嫂。”
秦書表情木然,心臟像是被一雙手緊緊地揪著,呼吸變得不暢,她明明心很痛,卻怎么也哭不出來。
卻不知,看不見的傷疤最痛,流不出來的眼淚最酸。
那個(gè)七個(gè)月大的孩子,明明都已經(jīng)有胎心了,快要降生了。
昨天,還在肚子里調(diào)皮的踹她。
今天,就離她而去。
秦書臉色蒼白無力的躺在病床上,身心都格外的疲憊,她再次陷入了昏迷。
顧清歡嚇傻了,哭著大喊:“嫂嫂。”
顧老爺子連忙按了鈴,醫(yī)生很快進(jìn)來給秦書檢查身體。
國外。
大片璀璨的煙花在天空中炸開。
顧霆宴剛跟A國最大商人談成一筆百億項(xiàng)目,兩方越快的簽署了合同,握手交合。
“顧先生真是商業(yè)界的精英,跟你合作,我的榮幸。”
顧霆宴淡笑:“跟貴公司合作,也是我的榮幸。”
外商看向楚笙,驚艷于她的美貌:“這位美麗的小姐,是您的女朋友嗎?”
顧霆宴亮出手上的戒指:“我已婚。”
“她是一個(gè)合作商的女兒。”
外商挑眉,隱晦一笑,自古梟雄配美人。
像顧霆宴這種權(quán)勢跟財(cái)富加持的大人物,即便是結(jié)婚了,也會有無數(shù)的女人前仆后繼的追著他跑。
天空中煙花漫天,一行人停住腳步,仰頭看去:“今天的煙花格外美麗。”
“顧霆宴!”
不遠(yuǎn)處有人氣喘吁吁的跑來,看到了顧霆宴,踹了一口氣:“你快接電話吧!”
“你家里出事了!”
顧霆宴拿出手機(jī)打開,他的手機(jī)在瘋狂的震動,手機(jī)上有幾百通電話都是來自于京城。
微信消息爆了99。
顧逸塵的電話打了進(jìn)來,顧霆宴接了起來,小家伙的聲音沙啞:“爸爸,媽媽從樓梯上摔下來了,又出了車禍,媽媽肚子里的寶寶沒了。”
“張媽為了救媽媽死了。”
“你什么時(shí)候回來?”
他聲音微顫帶著哭腔:“為什么我們需要你的時(shí)候,你總是不在。”
顧霆宴渾身僵硬,他握住手機(jī)的手幾乎拿不住,只覺得身體遍體寒涼。
有什么東西徹底從他手中流走了,任由他怎么也沒法握住。
楚笙自然知道秦書的孩子沒了,她佯裝不知情,走過去親密的去挽他的手臂:“霆宴,怎么了?”
顧霆宴抽出手臂,快步往外走,身影踉蹌,跌跌撞撞,幾乎站不住,每走一步,都跟踩在刀尖上。
顧霆宴坐了私人飛機(jī)回國,這一段路,他內(nèi)心備受煎熬,宛如在油鍋里走了一遭。
……
回到京城,已經(jīng)是十二個(gè)多小時(shí)。
顧霆宴高大的身影出現(xiàn)在秦書的病房。
秦書還在昏迷不醒。
顧逸塵守護(hù)在秦書床邊,他誰也不信,寸步不離,不吃不喝的守著。
顧逸塵抬頭看到了顧霆宴,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眸里,沒有任何希冀。
在最需要他的時(shí)候,他不在。
他們已經(jīng)過了最需要他的時(shí)候了。
顧霆宴看到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秦書,他踉蹌著走過去,聲音嘶啞的喚了一聲:“畫畫。”
病床上的人沒法回應(yīng)他。
她瘦了很多,下巴尖尖的,那張巴掌大的小臉瘦了一整圈,寬大的病服穿在她身上,空蕩蕩的。
季宴禮雙眸猩紅,聲音嘶啞:“醫(yī)生說她心脈受損,孩子沒了,對她的打擊很大。”
“能不能醒來,全看她的意志力。”
顧霆宴緊緊握住她的手,淚水滴落了出來,滴在了秦書的手背,男人臉上涌出絕望的痛苦:“對不起,對不起。”
“我不知道會這樣。”
看到病床上如同破布娃娃一樣的秦書,他的心像被人一瓣一瓣碎開了一樣。
季宴禮走過去拎著他的衣領(lǐng),抬手給了他一拳!
他眉眼黑沉狠戾,臉上浮現(xiàn)出濃烈的諷刺:“你這時(shí)候知道裝深情了?”
“在她最需要你的時(shí)候,你在哪里?”
“你在國外陪楚笙看煙花!”
“顧霆宴,你對得起她嗎?!”
顧清歡帶著哭腔哀求道:“哥,你要是不愛嫂嫂,就跟她離婚吧。”
“你放過她吧。”
顧霆宴身形踉蹌的后退了一步,結(jié)實(shí)挨了季宴禮一拳。
他聽到妹妹顧清歡這話,臉色刷地一下白了。
他不愛秦書嗎?
他愛的啊。
他愛秦書,怎么會不愛她。
顧霆宴雙眸血紅,一字一句的說出這句話:“我愛她。”
顧老爺子聽到這話都覺得見鬼了。
顧老爺子重重的用拐杖砸向地面,眸色深沉:“你跟秦書離婚吧。”
顧霆宴聽到這話,渾身一僵,不敢置信的看著顧老爺子:“爺爺。”
顧老爺子深深嘆了一口氣:“歡歡說得對,你不愛她,就放手。”
“離開了你,她依舊是我的孫媳婦。”
“我就認(rèn)她這一個(gè)!”
楚笙剛踏進(jìn)病房就聽到了這話,她覺得顧老爺子這是特意說給她聽的。
顧霆宴僵硬著身體站在那,偏執(zhí)而執(zhí)著:“爺爺,我不跟她離婚。”
他眼角濕潤,眼尾泛紅,眸子里帶著瘋狂的偏執(zhí),低聲呢喃:“我愛她,爺爺我愛她。”
顧老爺子抬起拐杖狠狠打在了他的背脊,聲音冰冷一片:“必須給我離。”
顧老爺子看著執(zhí)著的顧霆宴,聲音沙啞:“你真愛她,早干什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