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顧霆宴讓人接回了顧家。
秦書下樓,新來的阿姨已經做好了飯,桌前,都是她最愛吃的飯菜。
秦書坐在桌前,聲音淡淡的問道:“顧霆宴什么時候回來?”
阿姨剛來,頂替了張媽的位置。
阿姨輕聲道:“我也不知道。”
秦書手里捏著一份已經簽好了的離婚協議書,她遞給阿姨:“等他回來,讓他把這份協議簽了。”
“好的,太太。”
秦書吃完飯就上了樓。
顧家。
楚辰聽到顧逸塵成了個小殘廢,特意跑去顧家看他笑話。
楚辰看著顧逸塵坐在輪椅上,伸手推了推他:“小殘廢,看你還怎么跟我搶爸爸。”
“顧家以后都是我和媽媽的。”
顧逸塵坐在輪椅上低垂著頭,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他的神情有點陰郁。
顧逸塵手指攥緊,低聲呢喃:“是你們吧?”
楚辰還在出言嘲諷他:“小殘廢,小瘸子。”
顧逸塵從輪椅上站起身,他拿過擺放在柜子上那個花瓶,直接朝楚辰頭頂掄了上去。
給他腦袋開了瓢!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倒在地上,滿頭是血哀嚎痛哭的人,臉上的表現的出奇冷靜。
傭人趕來,看到這一幕,驚嚇的尖叫了起來。
尖叫聲把林靜殊引來了,她看到顧逸塵沉默的站在那,冷酷的小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冷漠到近乎瘋狂。
楚辰滿頭是血的倒在地上,看向這個一向軟弱可欺的顧逸塵,眼底帶了幾分恐懼和害怕。
顧逸塵手上拿著帶血的花瓶,就這樣靜靜的抬眸看向林靜殊:“奶奶又要懲罰我嗎?”
“還不趕緊把人帶走!”
林靜殊心一顫,連忙讓傭人把楚辰帶了出去。
她走過去把顧逸塵手上的花瓶拿走,丟給了身后的傭人,眼神冷冷的警告:“把東西處理干凈。”
“今天的事,半點不許透露出去。”
傭人害怕而恭敬道:“是。”
楚笙得知自己兒子在顧家老宅被顧逸塵砸的頭破血流,憤怒的想要討個說話,林靜殊三言兩語就給她打發了。
她聽到林靜殊的話,只能咽下這口惡氣,不再追究顧逸塵的責任。
林靜殊淡聲道:“以后也別再讓楚辰來顧家老宅了。”
“塵塵跟他合不來。”
楚笙神色一震,簡直不敢置信的看著林靜殊。
林靜殊冷聲道:“我答應你的,不會食言。”
……
顧霆宴回到別墅,就看到了桌子上那份已經簽了字的離婚協議書。
他心頭猛顫,捏著那份協議坐在沙發上抽了一根又一根煙,卻不敢上樓去面對秦書。
顧霆宴拿著那份離婚協議書開車離開了別墅,沒有再回來。
他在逃避現實。
更害怕自己留不住秦書。
他不明白,他們怎么就走到了無法挽回的一步。
翌日。
秦書直接找到了顧霆宴的公司,秘書長敲響了顧霆宴總裁辦公室的門。
秦書直接推門而入,見到趴在桌子上睡覺的男人,顧霆宴聽到聲音抬頭看到秦書,眸子微顫。
秦書能來主動來找他,絕對不會是什么好事。
顧霆宴的聲音沙啞的不行:“畫畫,你怎么來了?”
男人眼底全是烏青,顯然一夜沒有睡,胡子長了出來,缺乏打理,往日里光鮮亮麗,一絲不茍精致的男人,頹廢而喪氣。
秦書的聲音淡漠:“簽字吧。”
“這樣耗下去,對彼此都沒好處。”
顧霆宴心沉到了谷底,他看著女人絕情的臉龐,知道她心現在有多硬。
可他就是想要把她留下來。
顧霆宴輕笑一聲,他當著秦書的臉撕碎了那份離婚協議:“畫畫,我不能跟你離婚。”
顧霆宴冷聲道:“孩子我不會給你,還有你奶奶在我手上。”
秦書走過去抬手狠狠給了顧霆宴一巴掌:“顧霆宴!你還想用奶奶威脅我?”
顧霆宴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抬起那雙涼薄的眼睛,扯了扯唇:“畫畫,你早該知道我是個什么樣的人。”
顧霆宴這樣掌握頂級權利財力的男人,他在京市有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本事。
只要他一句話,秦書就別想在京城有立足之地。
早年顧霆宴進入顧氏集團,手段殘忍,為人冷血絕情,雷厲風行,得罪了不少人,可別人也忌憚他。
因為他夠狠。
顧霆宴眸子漆黑一片:“我不肯放手的東西。”
“誰也別想爭了去。”
顧霆宴知道,現在無論他說什么,說再多的對不起,也挽回不了秦書。
那就只能脅迫她留在他身邊。
哪怕余生她給他的都是恨,也只能留在他身邊。
秦書被氣的渾身抑制不住的顫抖了起來,眼眸泛紅:“你卑鄙無恥!”
顧霆宴俊美的臉龐上浮現出一片涼薄:“畫畫,別惹怒我。”
“對你沒好處。”
他挽留過她了。
秦書不吃那一套。
那他不介意換種方式對她。
哪怕余生她都不能給他想要的愛,也無所謂。
只要人在他身邊,他會彌補秦書,只要時間夠久,他會讓秦書忘記這段不美好的記憶。
他們還能像以前一樣做一對恩愛的夫妻。
秦書知道顧霆宴想要什么,她猩紅著眼眸,諷刺的看向他:“顧霆宴,你到底有沒有心?”
“你讓我怎么跟你在一起?”
“那死去的那個孩子,你讓我怎么面對他?”
顧霆宴心絞痛,他握緊拳頭,面色泛冷:“孩子還會有的。”
秦書眼角含淚:“那都不會是現在這個孩子了!”
顧霆宴闔了闔眼眸,他現在不想跟秦書吵,她情緒激動,不能刺激她。
“陪我三年,三年,我給你自由。”
顧霆宴聲音前所未有的冷漠:“你別忘了,蘇團團在我這簽了十年合同,封殺她,也只是我一句話的事情。”
“你回去好好想想。”
這個薄情寡義的男人,絕情起來令人膽寒。
秦書指尖一片冰冷,顧霆宴桌子上的手機響起,他接起,對面焦急道:“顧總,秦老太太摔下樓梯了。”
“我外婆怎么了?”
秦書頓時緊張了起來,顧霆宴冷著一張臉看秦書,輕笑一聲:“畫畫,你說,我要不要救你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