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霆宴下半身圍著浴巾,赤裸著精壯的上半身站在床前看著秦書,漆黑深邃的眼眸盯著她:“我給你洗澡?”
秦書臉微紅,耳朵也滴出了血。
結(jié)婚五年,她跟顧霆宴坦誠相待的時候只有在床上,沒有一起在浴室里洗過澡。
更不用說,讓顧霆宴給她洗了。
秦書臉有些燥:“不用?!?/p>
顧霆宴看著她紅通通的臉頰,眼角含笑,兩人結(jié)婚五年,孩子都這么大了。
她都是當媽的人了,在他面前,還是容易臉紅。
顧霆宴低頭看她,聲音溫柔:“那我抱你進浴室?”
秦書想說自己去,可她腿一動,膝蓋就牽扯著痛。
林靜殊讓她跪,不是單純的跪著就行,總是變著法的給秦書加難度,膝蓋下布滿麻片,或者讓她跪在鵝卵石上。
秦書:“嗯。”
顧霆宴先進去給浴缸里放滿了水,伸手探了探水溫,溫度適合人體的溫度,他才把秦書抱進去。
顧霆宴把東西都給她放在伸手能勾得到的地方:“洗好了叫我。”
秦書:“好?!?/p>
顧霆宴走出去順帶把浴室門虛掩著。
他聽著浴室里的水流聲,坐在床上,無聊的等待,眼角掃過秦書平時看的書架。
顧霆宴下床,站在書柜前掃了一遍,目光落在秦書以前最常看的那本書《黃帝內(nèi)經(jīng)》《針灸大成》。
《黃帝內(nèi)經(jīng)》奠定經(jīng)絡、氣血理論,指導調(diào)理肢體經(jīng)絡阻滯、氣血虧虛(殘疾常見病機)。
《針灸大成》系統(tǒng)記載經(jīng)絡穴位與針灸療法,是肢體功能調(diào)理的核心實操典籍。
顧霆宴拿在手里一一翻看了頁面,心頭微微一顫,菲薄的唇角緊緊抿著。
兩本書被秦書翻爛了,書頁里有不少折疊起來的書角,他疊開,里面記錄著秦書的注解和心得,還有一些重點標注。
他把書放回去時,不小心碰落一本日記本,日記本砸在地上,書從中間打開向兩邊延伸散開。
顧霆宴拿起來看了一眼上面的文字:
星期一,天氣晴
顧霆宴的雙腿肢體僵硬萎縮,施針用藥一月有余,有明顯改善,媽媽,我好開心啊,努力果然有回報的,我要再接再厲呀。
無論付出什么代價,我會讓你重新站起來的,一定會。
顧霆宴往前翻到第一頁,陸陸續(xù)續(xù)往下看:
1星期天,天氣陰。
媽媽,我結(jié)婚了。
跟我結(jié)婚的人,是我跟你說過的那個人,我很喜歡他。
但是……他不喜歡我,他有自己喜歡的人。
他看我的眼神很可怕。
莫名的,我覺得害怕。
媽媽,我該怎么辦。
2星期一,天氣陰。
媽媽,他站不起來了,我想留下來陪著他。
你能不能別怪我?
3星期三,天氣晴。
媽媽,我懷孕了,你當奶奶了。
顧家要我把孩子生下來,他也想,可我能感覺得到,他對這個孩子并沒有多少期待感。
媽媽,我心里有點難受。
4
媽媽,孩子被他們搶走了,我好難過好難過,我好想你。
5
媽媽,一年了,我見到那個孩子了,他小小的一個,在襁褓里沖我笑了,眼睛像我,五官像他。
6
媽媽,我的孩子跟我并不親近,我莫名有點難受。
7
2025年5月4日,星期三,天氣晴。
媽媽,顧霆宴能站起來了,好開心。
8
他的白月光回來了。
他接了個電話就把我丟半路了,我心里有點難受,他會跟我離婚吧。
他很愛她,媽媽,他還是不愛我。
9
媽媽,我好累,我想放棄他了。
10
媽媽,我跟他離婚了。
我難過的快要死掉了,但我不想跟他過了。
顧霆宴快速的翻看了她的日記本,里面都是很少很簡短的記錄了她的心情,大多數(shù)是備注顧霆宴的治療方案。
顧霆宴看完,眼角酸澀的厲害,眼尾染了一片紅暈。
他沒想過他會讓她這么傷心難過。
顧霆宴合上那本日記本,大步流星的走在窗前推開窗戶,讓窗外的冷風吹進來,讓他酸澀的眼眶得到了緩解。
他并不是一個喜歡用眼淚解決問題的人。
他也不喜歡落淚。
可胸膛里洶涌的情緒讓他止不住的難過。
秦書正洗的好好的,忽然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籠罩落在了她面前,她一驚,回頭看去。
顧霆宴不知何時進來了,他坐在她浴缸上,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眸凝視著她,似深情又悲慟,那眼神看的秦書心底微微泛起一陣疼痛。
秦書沒想到他會進來,整個人嚇得差點尖叫起來,她整個人緊緊的抱住自己,雙手交叉在胸前,蹲在水里,面紅耳赤的看著他:“你出去!”
顧霆宴沒有動。
他看著秦書,聲音沙?。骸拔医o你洗?!?/p>
“放心,我不動你?!?/p>
顧霆宴說完,上手給她梳頭發(fā):“以前總是你在很辛苦的照顧我。”
“現(xiàn)在換我來照顧你?!?/p>
秦書紅著臉推著他,不肯讓他給自己洗。
而顧霆宴眼底看著她很干凈,沒有任何欲望別的念頭。
他就是單純的想給她洗澡,沒有別的一絲一毫的雜念。
秦書也微微放下心來,任由他給自己洗頭發(fā)。
顧霆宴給她打好了泡沫,手指溫柔的伸進她的發(fā)中,五指輕柔的抓著,秦書靠在浴缸里,莫名還覺得很舒服。
他給她洗完一遍,用水沖掉,然后又給她抹了一次洗發(fā)露。
頭發(fā)洗完,他伸手打開沐浴露倒在欲球上,打好泡泡,一寸一寸給秦書身上的每一寸的肌膚擦拭著。
他的手法很熟練,仿佛做過千萬遍一般。
秦書抿唇,問道:“你怎么這么會?”
“以前也給楚笙洗過?”
顧霆宴一個豪門公子哥,從小錦衣玉食的長大,怎么會這種伺候人的活?
而且還做得這么好。
這一看就是很有經(jīng)驗的。
秦書泡在浴缸里面,原本心情很好的,一想到這心情又沉了下去。
顧霆宴看著近在咫尺面帶薄紅的那張小臉,唇角微勾:“我只給你一個人洗過澡?!?/p>
秦書冷哼:“不信?!?/p>
“第一次?你怎么這么會?”
顧霆宴低頭悶笑:“因為跟你學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