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回到房間,沈陟南靠著床頭等她。
“今天怎么回來這么晚?”沈陟南等桑榆洗漱完,輕輕握著她的手問道。
桑榆把今天跟林白一起在國營飯店遇到陳曉曉的事,跟沈陟南說了一遍。
“嘴里藏毒,是特務。”沈陟南蹙眉。
被特務組織盯上了……
“這幾天還是在家里,少出去,特務行動失敗,難保他們不會遷怒你。”沈陟南不無擔心地說道。
“嗯,我剛好有一些東西要準備。”桑榆點點頭。
她答應給那個自閉癥的孩子整理量表,還要試著看看能不能把她那個時代的藥劑研究出來。
如果不能,就只能用這個時代能找到的辦法治療。
桑榆對自閉癥這一塊并沒有深度了解過,純粹是遇到過一個這樣的孩子,感興趣去了解了一下。
他們那個時代醫(yī)學水平飛速發(fā)展,很多后世無法治療的病癥,在他們那個時代大多數(shù)都被攻克了。
“你想去縣醫(yī)院做醫(yī)生嗎?”沈陟南問道。
如果桑榆想,他可以幫忙安排。
桑榆搖搖頭,“偶爾幫幫忙還可以,我不想坐班,自由慣了。”
沈陟南知道桑榆的擔憂,雖然他也察覺到了社會氣氛的不對,但,他并沒有覺得會那么嚴重。
“你想怎樣都好。”沈陟南輕輕地擁著桑榆,兩個人聊了好一會才相擁睡下。
第二天。
桑榆起得比姜婉悅早,去廚房準備早飯,沈陟南跟他一起起床,坐在輪椅上,不方便燒火,但是可以洗洗菜。
兩個人一邊低聲聊天,一邊就把早飯準備出來了。
桑榆烙了十幾張雞蛋餅,蒸了一鍋饅頭。
后院的冰窖已經(jīng)弄好了,吃不完的可以凍起來,一兩天就能吃完的,可以直接放在防空洞里保鮮。
沈和平三人一開門就聞到了空氣中的香味。
沈淮第一個跑進廚房,“好香啊,大嫂。”
“去洗漱,一會就吃飯。”桑榆笑著招呼。
沈淮應聲去洗漱。
沈和平和姜婉悅收拾好自己,一起坐在餐桌前。
“我今天最后一天去學校上課。”姜婉悅說道。
“那個受傷的老師回來了?”桑榆問道。
姜婉悅點點頭,“回來了,我就不用去了。”
桑榆見姜婉悅還有點失落,正要開口安慰。
姜婉悅繼續(xù)說道,“這些熊孩子,相處時間長了,我還有點舍不得。”
“但我發(fā)現(xiàn)最近經(jīng)常有人在學校附近轉悠,還是回家安全。”姜婉悅說道。
她跟沈和平結婚多年,接觸的人事物注定了她是有一定政治敏感度的。
桑榆點點頭,“對,還是家里安全。”
桑榆原本想說,要是姜婉悅喜歡教書,就等村里開掃盲班的時候去做老師。
聽姜婉悅這么說,還是算了。
他們還是在家里的好。
早餐的氣氛莫名有些壓抑。
早飯后。
桑榆帶著沈淮一起送姜婉悅去上課,兩個人再跑步回來。然后,帶著沈陟南康復訓練。
沈和平知道家里很多事都要靠桑榆,所以沈陟南訓練的時候,他在旁邊學著如何配合。
這樣桑榆出門的時候,沈陟南的訓練也不會停下。
一通折騰下來,已經(jīng)上午九點多。
桑榆出了一身汗,洗了個澡后,她背上背簍準備上山。
“大嫂,我跟你一起去嗎?”沈淮眸子亮晶晶的,他已經(jīng)拜師了,要跟大嫂師父開始學習了。
桑榆揉了揉沈淮的頭。
“今天我要采的草藥有點多,不方便帶你,你先在家里跟爸和大哥學認字,等我把醫(yī)書給你的時候,你才能自己看懂。”
“好吧。”沈淮乖順地應聲,“那大嫂注意安全,早點回來。”
桑榆笑著應聲,在背簍里放了兩個饅頭,饅頭里夾上她之前做的肉醬,又帶了一竹筒的水,跟沈和平和沈陟南打了招呼,才出門。
沈淮關好大門,就拿著一本字典,讓沈和平教他。
沈和平看著自己的小兒子,喜歡得不得了。
沈陟南小時候跟他不怎么親近。
那個時候,他特別忙,沒時間親自教導孩子,這是沈和平的遺憾。
現(xiàn)在,他親自教導小兒子,大兒子會失落吧。
沈和平看向沈陟南。
沈陟南:看我干啥?我爸不想教小屁孩?想讓我教?
沈和平:算了,大號確實不貼心。除了娶了個好兒媳,再沒啥用。
沈陟南:……
桑榆一路上山,她自己腳程快,到中午十二點多已經(jīng)摘了不少草藥。
桑榆只留了一部分在背簍里,其他的全都丟進了空間。
一點多,桑榆在河邊找了塊石頭坐下,喝點水,拿出饅頭夾肉一口咬下去,唇齒留香。
她唇角上揚。
吃到好吃的東西,就是可以讓人心情愉悅。
桑榆吃飽喝足,正準備繼續(xù)往深山里面走,忽然聽見不遠處傳來一個女人尖銳的喊聲。
“我懷孕了!”
桑榆:哦哈,我這是什么吃瓜體質。
桑榆看過去,一男一女正朝著她這個方向走過來……
隔著矮樹現(xiàn)在看不見她,但,再走幾步就能了,這沒什么地方可以躲了。
桑榆只好閃身進了空間。
等下啊……人家情侶約會,她躲啥?
“你說到底要怎么辦,你不是跟我說,你會休了你家那個黃臉婆娶我,現(xiàn)在我孩子都有了,嗚嗚,你讓我以后怎么活啊。”
桑榆:原來是對野鴛鴦。
“小紅,你別生氣,不為我也要為肚子里的孩子考慮一下。”男人哄道。
“冤家!”小紅捶了他一下。
男人順勢抱住了小紅,在她臉上親了幾口,小紅當即身子就軟成了水,靠進了男人懷里。
“小紅,我恨不得把我的心挖出來讓你看看,這里面只有你。”男人握著小紅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
桑榆: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孽,要讓我看這些?
“你呀,就剩下一張嘴了。”小紅嬌嗔道。
“你放心,早晚咱倆能在一起,現(xiàn)在,你家那個病秧子還沒死,我家那個黃臉婆也沒死。現(xiàn)在不是時候。”
“你把孩子生下來,到時候讓病秧子全家給咱們養(yǎng)兒子,不好嗎?”男人嬉笑著說道。
桑榆:真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