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柔嘉長得那么漂亮,身上的氣質和農村女人完全不一樣,王保一下就被迷住了。
把關柔嘉抓回去的當天晚上,就強迫了她。
關柔嘉大喊著說自己是大學生,自己要回城里。
王老城怕她亂說,招惹來不必要的麻煩,給她灌了啞藥。
那之后關柔嘉就被關在了王家,成了王保的媳婦。
村里人問起來,就說她不聽話還不會說話,被家人嫌棄,王保同情她,才娶回來的。
這些苦難是關靜安不知道的。
關靜安最初的目標是讓人販子把關柔嘉帶走。
“你跟人販子能聯系上,看來你沒少做準備。”桑榆諷刺地說道。
“我沒想到那些人販子那么沒用。”關靜安似乎已經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情緒中。
“不過,關柔嘉還是沒回來,我開心極了,她不在的時候,我爸媽終于不再說柔嘉怎樣怎樣了。”
“他們只說可惜了,那孩子是個沒福氣的。”
“她不在的這段時間是我最快樂的時光。”
“是我和鄧起先認識的,那時候鄧啟對我已經表現出了足夠的興趣,但最后他還是在見過關柔嘉后,果斷地選擇了她。”
“每一次只要有關柔嘉和我兩個選項,所有人都會選擇她。”
關靜安像是自白一樣,把自己的內心拋開,說到傷心的地方淚流滿面。
“你根本不會理解,你不知道我有多痛苦。”
“我確實不能理解,整件事都是你家人做得不對,他們沒有顧及過你的感受,帶給你無數的傷害。”
“柔嘉什么都沒做錯,甚至她對你還不錯。”
“你不敢反抗父母和親朋好友,只敢對柔嘉重拳出擊,說你什么好呢?”
“面對仇人,你要報復的卻是仇人的鄰居,太蠢了。”
“哪怕你沒有柔嘉那么優秀,你有這么好的工作完全可以獨立生活,可以自己過得很好。”
關靜安看著桑榆,“你和我想象中很不一樣,我以為你會說我活該。”
“你是活該。”桑榆立刻補充,“我剛剛在說你家里人有病,還沒到你呢,別急。”
“你!”關靜安白了桑榆一眼。
“你這次沒有帶錄音機吧?”關靜安問道。
桑榆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口袋,“這次什么都沒帶。”
門外安排了人而已。
“你是怎么聯系上人販子的?”桑榆拿起筆,做出一副準備記錄的樣子。
“無意中看到的。”關靜安有種破罐子破摔的瘋感。
桑榆問什么,她說什么。
“怎么聯系的?”桑榆問道。
“我悄悄地跟蹤他們,找到了他們的落腳點,把時間地點和定金給他們丟進了院子里。”
“我看見他們拿起了袋子,之后在門口放了三塊磚,我知道這是他們接了這筆生意。”
關靜安看著桑榆,“我現在懷著孕,你們不能把我怎么樣。”
“關靜安我說了,你這胎生不下來。”桑榆說道。
“你胡說什么!”
關靜安手落在自己的小腹上,她現在確定唯一跟自己一條心的只有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鄧起靠不住,父母靠不住,什么都靠不住。
她要牢牢地保護好這個孩子,讓他成為自己最堅強的后盾。
“你是宮外孕,這孩子并沒有正確著床,如果不及時手術的話,對你來講會有生命危險。”
“什么叫宮外孕?”
桑榆:難不成,我還要給她科普一下宮外孕的醫學常識?
桑榆蹙眉想了想,“正常孩子都是在女人肚子里這個房子里出生的,但你的孩子沒有在房子里面,所以他是沒有辦法存活的。”
關靜安脫力的坐在椅子上,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為什么?我不想要他的時候怎么都不掉。”
“我想要他的時候卻是注定留不下他。”
關靜安這會兒看起來可憐極了。
但是桑榆絲毫不同情她,她本身懷揣著惡意,能得到的肯定也不是什么好的反饋。
現在關靜安該交代的都交代了,桑榆起身。
“你要干什么去?”關靜安立刻問道。
“我該問的都問完了,該知道的都知道了,還留在這里干嘛?難不成陪你?”桑榆淡聲說道。
“你別走,不要把我一個人丟在這里。”關靜安急忙說道。
桑榆輕笑出聲,“你可真有趣,難不成還真把我當成朋友了?你不要對待男人的事情上不清醒,對待女人上也同樣不清醒。”
桑榆冷著臉,果斷轉身。
關靜安起不來,只能恨恨地看著桑榆離開。
“桑榆,桑榆,你給我等著!”關靜安咬牙切齒的說道。
桑榆在門外跟周建民交換了一下目光,二人一起去了周建民的辦公室。
“該說的關靜安都說了,是她主動聯系人販子,害了柔嘉。”
“我們會追究。”周建民說道。
“那就好。柔嘉那邊還要叮囑醫生多注意她的情緒。”
“我會的。”周建明應聲,“今天多謝你了。”
“趕巧碰上了。”
桑榆遞給周建民一瓶小藥丸,“這是我給周景配的藥,你帶給他,我就直接回家了。”
周建明接過道謝,桑榆跟他寒暄了兩句,才離開了公安局。
真是忙碌的一天,桑榆看了看時間,覺得自己今天終于可以吃上菌鍋了。
上河村。
桑榆剛好在村口碰見了李洪峰幾人。
他們是最后一批到的知青。
那會在招待所的一批人先跟大隊長回去了,他們幾個剛好有人拉肚子,互相等了等,就晚了。
湊巧聽見了桑榆和關靜安的對話。
他們去公安局做了筆錄,做好筆錄,他們才一起趕到上河村。
眾人羨慕了,他們比桑瑞走得早,卻跟她一起到上河村,果然自行車的速度不容小覷。
“桑同志,你也是上河村的人嗎?”李洪峰笑著打招呼。
“是的。”桑榆向他們擺擺手,“我先回家了。”
李洪峰四人交換了一下目光,看來上河村真是一個好地方啊,人杰地靈的。
桑榆沒空理會知青們的想法,騎著自行車一路疾馳回家。
到家后看見放在門口的鮮蘑菇。
桑榆的眼睛亮亮的,菌鍋我來了。